第222章 六月七,大吉,宜開張
滕曳說半個月更上一層樓,果然是更上一層樓。
半個月後,遙知知成功突破元嬰二重。
春風已退,悄然入夏。
六月七日,大吉。
臨雨軒正式更名為明月樓,剪裁的那一天遙知知坐在明月樓對面,穿的低調,擺著她新搗鼓出來的小攤。
旋風小土豆。
肖夫人在門口招呼客人,秦不歸的那些鶯鶯燕燕免費做了店小二。
門口人群絡繹不絕的進去。
至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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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我們的台柱子,司頭牌啊。
樓中,司傳寧透過床頭看著一副悠閒的躺在對面陰影出的人,咬碎了一口銀牙。
遙知知,竟然讓他賣唱!!!
低頭,憤恨的波動琴弦。
司頭牌今天穿著一身菸灰色的雲紗外衣,一頭烏髮用同色系的雲紗髮帶隨意的扎著,臉龐白皙,遙知知特意給他描眉畫目了一翻。
此刻他氣質如仙,淡唇著丹,仙氣之中又多了一絲艷麗,破碎又悽美,讓人忍不住心疼。
半點看不出,他曾經是一個硬漢。
遙知知靠在搖椅上,頭上帶著斗笠,椅子腿上拴著大黃,透著斗笠的縫隙看著那樓里的一切。
要問她為什麼要在這裡擺攤,問就是太閒了。
郯淵已經快半個月沒見了。
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雖然天天都有信送回來,但是滕曳和宋辭如膠似漆,鶴白和浮螢你儂我儂的待在她身邊,她檸檬了。
她要出來找點事情做。
還別說,在這躺著,聽著那喧鬧的人群,不知為何就格外的助眠。
她總算是理解他旁邊那個老頭子是怎麼睡的那麼香的了。
還是她有眼光啊。
她忍不住哼著小曲。
旁邊的乞丐老頭子鋪著一張涼蓆,輾轉反側。
他忍不住唰的一下坐起來,氣鼓鼓得盯著坐在他旁邊的人。
面前的爐子裡傳來讓人咽口水的香味,耳邊傳來鬼哭狼嚎的鬼叫聲。
這讓他如何睡。
他是一個乞丐,他不是犯人,為什麼受這種折磨?
遙知知不明所以的推了推帽子,抬手,給旋風小土豆翻個面,邊翻邊道:「緣分小土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老乞丐眼睛眯了眯,摸出一塊木頭放著躺了下去,隨手將自己破破爛爛的碗擺出去:「行善積德,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遙知知手一頓,朝身後瞅了瞅,抬起帽子,露出眼睛看著地上的乞丐。
收回手,她轉頭繼續:「旋風小土豆,脆香辛辣,絕世美味。」
「今日行一善,明日躲萬災。」
遙知知呼吸一滯,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緣分小土豆。」
「行善積德。」
「好吃。」
「躲萬災。」
「不吃後悔。」
「後悔。」
遙知知笑了:「大爺,我兩不是一個行業吧。」
沒必要互相整蠱吧。
乞丐老頭子,掀了掀眼皮:「行善積德,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遙知知挑眉,嘴角升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這莫不是NPC?
遙知知坐起身來:「大爺,吃飯了嗎?」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老頭子頗有節氣的閉眼。
雖然很想吃,但是他不能為兩斗米折彎。
這丫頭一看就沒安好心。
吃不得吃不得。
聞言,遙知知也不在多問,長嘆一聲可惜,重新帶著斗笠躺著。
老頭子眼睛露出一條縫,見她睡了,躡手躡腳的爬起來,伸著腦袋看著褲子裡被炸的金黃的土豆串。
一層一層的旋轉,像是一座黃金小寶塔,沸騰的油濺起,就像是濺在了他舌尖一般,那噼里啪啦的聲音拼命的往他耳朵里鑽。
老乞丐咽了咽口水,糾結了半響,轉頭睡下。
不能吃不能吃。
他沒錢,吃了就有因果了。
「來一串吧。」清亮醇厚的聲音響起。
遙知知眼前一暗,睜開眼,拿開斗笠,便瞧見秦不歸站在她面前,見她看過來,扯開矜貴的嘴角,微微俯身,盯著遙知知。
「怎麼,很驚訝是我!還是很失望居然是我。」
遙知知將斗笠放在腹部,看著他道:「你怎麼在這裡?」
秦不歸右手橫在腰間,拇指上一枚碧綠的扳指,右手負在身後:「路過,聽說今天開了一座明月樓,樓中空谷美男子坐鎮,一時好奇特意來看一看。」
遙知知:「你也好這一口。」
看來她的宣傳很到位啊。
秦不歸面色一僵,而後尷尬的移開目光:「我不好這一口,只是好奇。」
「喏。」遙知知下把抬了抬:「你身後就是了,我特意打造的美男子,你好奇可以去看看,順便支持一下我的事業。」
秦不歸頭也不轉,從腰間掏出一塊玉牌放在爐子上,修長的手指按在玉牌之上,推移向遙知知。
鬆開手:「開店賀禮。」
遙知知搖著扇子視線落在玉牌之上,白玉無瑕,一看就是上好的品質,只是雕刻的一般,她看不出來是什麼。
不過也是太子殿下送出手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是瑕疵品。
「三件事,我辦了兩件,這樣的禮物就不必了吧?」
無功不受祿。
明晃晃的拒絕,秦不歸也不惱反而眉間舒展,眼中頗為溫柔的道:「你難道看不出,我這是在討你歡心嗎?」
遙知知一愣。
「我還真沒看出來公子這是何意,公子我這腰間的香囊我很是喜歡,不需要玉佩來裝點。」
秦不歸的視線落在遙知知腰旁,墜在椅子縫隙之中的香囊。
黑色繡著蟒紋,墜著蛇性流蘇。
視線在落到她的頭上,白玉靈蛇活靈活現,像是再告訴旁人,這是他的一般。
秦不歸明白,她不是看不出,只不過是不想去看罷了。
其實她若是點頭了,他反而還要焦慮,他已有正妃。
只是對著這麼一個性格瀟灑,美貌無雙,且痴心不改的女子,是個男人都會有幾分心思。
只是可惜了。
名花旁有毒蛇窺伺。
秦不歸收回玉佩,換成一枚金錠,放在爐子上。
抬頭看去,遙知知已經重新蓋著斗笠,在瞧不見面容。
秦不歸收回手:「後會有期,我還有事在身,就不打擾了。」
遙知知輕嗯一聲。
秦不歸苦笑著看這那晃動的芭蕉扇,低首笑著轉身走去人群之中。
他拿得起也放得下,他不否認動過心思,只是,她不能和他的江山霸業相比。
或許他日後有一天坐在那高位之上,孤枕難眠,但是他不會後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