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沒了天帝,你算什麼公主。

    第201章 沒了天帝,你算什麼公主。

    樂清垂著眸子,掩蓋住他眼底的一切。

    他撿起一旁的衣袍遮住自己,挺直脊背跪在步蘅的腳下,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沙啞:「陛下,臣已經知足了。」

    他真的是……知足了。

    「臣有要事,稟報陛下。」

    裝著驗心石的盒子已經打開,玉石一般白花滾出盒子,落在他的腳下。

    樂清捧著驗心石開出的玉花,舉過頭頂:「上徽仙尊與其徒諸青璇師徒不倫,臣請陛下肅清仙風,為諸仙做主。」

    「陛下,此時正是好時機啊。」

    樂清徐徐誘導,他太了解她了,她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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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花消失,出現在步蘅手上,步蘅笑看著道,眼中已然深信不疑,只是她作為天帝,她需要旁人來替她說:「當真?」

    白衣深知步蘅秉性道:「仙尊之血是殿下取的,諸青璇之血是臣輕易取的,絕不會有錯,臣不知二人是哪一方先有情,但是聽聞上徽仙尊有兩徒,他對諸青璇愛護異常,對另一個徒兒苛刻至極,想來,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哪一方有情,他豈會不知。

    只不過他不能說的這麼清楚而已。

    這種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也多虧了寂無名當初對遙知知的苛刻,否則如今也不會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

    步蘅滿意的將驗心石扔還給樂清,厭惡的道:「堂堂仙尊,竟也如此讓人不恥,白衣,此事既然由你出,便由你來處理,我天界絕不容許此事發生。」

    看不上妧回,卻和自己一手養大的好徒弟苟且。

    寂無名啊寂無名,眼光可真是好啊。

    樂清收起驗心石:「是,臣遵旨,一定不會辜負陛下期待,陛下想要的,臣都會一一送到陛下跟前。」

    步蘅仿所未聞,轉身有向石凳之上坐下:「妖界今日突襲五大仙府之事你如何看。」

    「陛下,不過是一群蝦兵蟹將,不足掛齒,妖界的水可不淺,內鬥不休如何抵禦外敵。」

    「敵!」步蘅凝眸,語氣不善:「降伏妖族,乃是人心所向,本座既為天帝,自然是責無旁貸。」

    「是臣說錯了。」樂清頷首,眼中波瀾不驚。

    「夠了,你下去吧。」看著樂清的模樣,步蘅火上眉梢,起身拂袖離去。

    樂清抬眸看著那在霧池之上消失的身影。

    伸手捂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白衣染了血,又怎麼能在穿在身上呢?

    他不可否認喜歡過她。

    可是那也只是曾經,他全族皆喪於她的手中,他怎麼會讓她在天帝之位上安正無憂呢?

    她是如何騙他和郯淵的,他滿族的血淚又是如何流乾的,他都會一點點的討回來。

    出了雲攬天宮,遠遠的便瞧見妧回氣沖沖的帶著仙娥走在宮道上,想來是要進去,卻被攔住了。

    樂清下意識的相躲著走,但是妧回卻想是感覺到了什麼,轉頭便看見了他。

    「白衣?你怎麼從裡面出來了,她連我都不見憑什麼見你啊。」妧回惡狠狠的盯著樂清。

    瞧著他衣袍上像是染著血,又忍不住軟了姿態:「你這是怎麼了,她又打你了,怪不得不讓我進去了。」

    

    「白衣,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我把諸青璇弄死。」

    「住口!」樂清見她開口閉口都是為了寂無名,忍不住怒火中燒,若不是她是個姑娘,他定然要好好的揍她一頓。

    妧回被吼的一縮,皺著一張臉,哭唧唧的抬手欲打樂清。

    樂清眼疾手快的拽著她揚起的手:「你的規矩的學到哪裡去了,你這模樣可有半點公主的尊貴,妧回,你要是在胡攪蠻纏我便將你關去天好好反省。」

    「你……你……」妧回氣極,抽回自己的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本殿下,白衣,你放肆。」

    「放肆!今日我若是容你放肆,便是我對不住你,跟我走。」樂清拽著妧回的手,將人帶走。

    妧回天生仙體,但是靈脈不通,修為不濟,若她不是天帝之女,只怕是死了千百回了。

    在樂清手裡她也只有想被捉小雞的份。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啊。」妧回被樂清扔在天河之中,湍急的水流讓她忍不住掙扎著抱住樂清的腿。

    樂清看著抱著自己腿的丫頭,滿眼淚痕,但是依舊惡狠狠的扔著淚光盯著他,恨不得來咬她一口,他忍住不去看她:「你知道這條天河通向哪裡嗎?」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啊!你憑什麼。我是公主,我是公主。」

    他怎麼敢的。

    怎麼敢的。

    樂清蹲下身,抓著她的衣領:「公主?沒了天帝,你算什麼公主,就你這點子修為,殺頭豬妖都費勁,妧回,你好好想想,你的公主身份為了帶來了什麼,傲慢,善妒,不知天高地厚,你若不是公主,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你這樣對我,我娘不會放過你的。」妧回指甲摳在樂清的手臂上,抓著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上去。

    樂清吃痛的嘶了一聲,咬咬牙卻沒有抽開,就這樣看著她咬他。

    妧回感覺到一股粘稠溫熱的液體流入她口中時,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她犯錯被罰,一個人被關在綾天宮,她害怕,哭鬧,沒有一個人理她。

    大半夜,是他拿著一碗熱熱的蓮子粥偷偷跑來看她,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咬了他。

    他也同樣不坑一聲的忍著她。

    他是最聽她娘的話的人,她半夜來一定是她娘想她了,可是她為什麼不親自來。

    為什麼不來見她,不來哄她。

    她生氣啊,可是唯一夜夜陪著她的人只有他,她發泄的對象自然也是他。

    她恨他們,為什麼不理她,為什麼她要一個人待在冰冷的天宮裡,為什麼都不愛她,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啊。

    蓮子粥太苦了,可她還是一滴不剩的吃完了,她不知道今天吃了,明天還有嗎?

    後來,果然沒有了。

    再也沒有了。

    咬著咬著,妧回和著血吞下,嗚咽了起來,手裡不停的推著樂清:「你走啊,我管它是通向哪裡呢?我是壞,我是廢物,我有什麼辦法啊。」

    「要是死了你們開心,那你就讓我去死啊。」

    她死了,是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人,就會抱一抱她,疼一疼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