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在淑妃那半是推拒，半是迎合的姿態下，終究未能抵擋住眼前這活色生香的誘惑。
再次巫山雲雨。
這一次。
兩人皆是情難自禁，動靜難免有些大。
床榻微搖，聲音不算小。
「娘娘？您睡了嗎？」
門外忽然響起宮女小心翼翼，帶著擔憂的詢問聲。
「奴婢好像聽到一些聲響，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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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沉溺其中的淑妃身體猛地一僵，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將一聲驚喘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狠狠瞪了伏在自己身上的寧凡一眼，眼神里滿是羞惱與警告，隨即深吸一口氣。
朝著門外揚聲道，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高傲和不耐。
「沒事，本宮準備睡了。」
「退下，莫要再來驚擾本宮。」
「……」
「是，娘娘。」
宮女的腳步聲遲疑著遠去。
待到門外重歸寂靜，淑妃才鬆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氣息微亂，又瞪了寧凡一眼，壓低聲音嗔怪道。
「都說了，讓你輕些！若是真被聽出端倪，暴露了行跡，你你就算有一萬條命，也不夠填的！」
「輕些怎麼行，還請娘娘多忍一下吧。」
「啊……」
……
半個時辰後，雲收雨歇。
淑妃沒有再如之前那般將他踹下床榻，只是背對著他，蜷縮在錦被中，青絲鋪了滿枕。
雪白肩頭露在錦被之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寧凡躺在一旁，歪頭看著淑妃。
第一次，可以說是那『暖情散』作祟。
兩人皆被藥物所控。
可這第二次……
細細想來，從剛剛開始的原因，再到過程中淑妃雖仍有推拒之態，但隱隱配合的動作。
他幾乎可以確定。
自己絕對不是桃花癲。
她就是故意的。
「娘娘，你這怕不是在主動……」
寧凡忍不住開口，聲音還帶著事後的微啞。
淑妃聞言，緩緩轉過身來，她臉上的紅潮未退，眼眸里水光瀲灩，卻已恢復了部分平日的清冷神采。
她瞥了寧凡一眼，眼神說不清是嗔是怨，還是別的什麼。
「本宮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可那老東西身體早已不行了，自本宮入宮以來，他統共也只來過淑雲宮一次。」
「這深宮之中，寂寞難耐。」
「宮女對食，嬪妃私通，都不是什麼稀罕事，本宮能守到今日才……已經算是極能忍的了。」
「……」
寧凡聞言，挑了挑眉，試探著開口。
「……那娘娘……」
淑妃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抬起一根纖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又迅速收回，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哼，這次陰差陽錯，算是便宜你了。」
「你若真有本事，能逃出這龍潭虎穴，日後還能有神通廣大來到本宮面前，本宮自然不吝再施予你些雨露之恩。」
「……」
寧凡看著她那分明意有所指，又故作矜持的模樣，心中瞭然，脫口而出：「娘娘，你這絕對是……」
「嗯？」
淑妃眉梢一挑，那雙剛剛還含情帶媚的眸子瞬間眯起，帶起一絲絲上位者的威壓。
當然。
對於寧凡只能算是調情就是了。
寧凡立刻識趣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將後半句『食髓知味』咽了回去。
行。
他不說。
不過淑妃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什麼雨露恩澤，而是如何從這戒備森嚴的皇宮裡脫身。
「淑妃娘娘。」
寧凡正色道。
「小子承蒙娘娘庇護，感激不盡，但總不能一直躲在淑雲宮。娘娘可有法子，能讓小子離開這深宮內院？」
淑妃聞言，臉上的慵懶與媚意褪去，眉頭微微蹙起，搖了搖頭。
「難。」
「李淑儀死了，這絕非小事。」
「趙無眠的頭顱也遲早會被搜到，兩樁命案，牽扯到一位妃嬪和一位掌印總管，內衛府和宮正司絕不會輕易罷休。」
「今日這般大張旗鼓搜捕只是開始，若明日還無結果，便會開始盤問各宮人員。」
「搜查也會更加深入細緻，甚至可能動用一些探查秘寶，將整個後宮，乃至皇宮的邊邊角角都翻一遍。」
「想要在這種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皇宮，除非你有通天遁地之能，否則根本不可能。」
「而且不要覺得躲在本宮這裡就算萬事大吉，遲早還會再有人來盤查，到時候，你若是還在，本宮都要被你害死。」
「……」
寧凡的心沉了沉。
連淑妃都覺得毫無辦法嗎？
就在寧凡思忖之際，虞姬突然開口說道。
「小子，姐姐那邊除了讓你來見本宮，可還有別的安排？姐姐行事雖看似隨性，但應當不會弄出這種無厘頭的事情。」
寧凡聞言也沉吟起來。
「虞姬長老她……」
突然間，寧凡腦中靈光一閃。
「錦囊。」
「虞姬長老給了小子三個錦囊，第一個是來到皇宮時使用，後面的錦囊，都是在前一個錦囊的內容達成後再打開。」
「小子記得有些模糊了，現在才想起來。」
「……」
寧凡手掌一翻，立刻從懷中儲藏戒中取出第二個錦囊。
他懷著些許期待，解開繫繩。
抽出裡面的紙條。
展開。
上面只有三個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字：
「做了嗎？」
寧凡：「……」
他拿著紙條，有些怔愣，仔仔細細看了幾遍後，仍舊是『做了嗎』這三個字。
一時間，寧凡有些無言。
他和虞姬長老接觸確實不多，但這第二個錦囊里的「關懷」李，著實讓他體會到了這位這位七長老的惡趣味。
這時候問他『做了嗎』？
指的顯然就是他和淑妃方才那檔子事。
看來虞姬長老對自家妹妹的處境了如指掌，甚至預料到他們可能會發生點什麼。
但這第二個錦囊，就用來開這種玩笑？
是不是有點過於令人無語？
眼下是生死關頭啊！
寧凡有些哭笑不得，正打算將紙條揉起收起。
「別動。」
淑妃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張紙條。
確切的說是盯著紙條的背面。
以二人的位置，寧凡看紙條時，紙條背面正對著淑妃。
寧凡一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難道這紙條背面還有字？
二人維持著姿勢，淑妃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光芒快速閃動，帶著明顯的思忖和恍然。
寧凡好奇，想要將紙條翻過來，看看上面寫了什麼東西。
淑妃卻突然伸出手，將紙條搶過來，握在手心，瞥了他一眼。
「你不用看。」
「那是姐姐寫給本宮的消息。」
寧凡皺了皺眉。
這虞姬長老這心思當真巧妙。
明面上是給他的錦囊指示，實際上卻利用他必然會在見到淑妃後打開錦囊這一點，將真正給淑妃的信息，藏在了紙條背面，通過他的手傳遞過來！
既隱蔽。
又不會引起額外注意。
至於為何不同通訊玉佩？
很簡單。
淑妃是普通人，沒有靈力。
「七長老說什麼了？」
寧凡開口問道。
淑妃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握著那張紙條，眼中思緒翻騰。
片刻後。
她抬起頭，看向寧凡，先前臉上的慵懶和隨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決斷的冷靜，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你離開內院的方法……」
「本宮現在，有點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