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以前,現在,未來,跨越時空的天才

  寧凡皺了皺眉。

  剛剛那股從萬古同輝壁上傳來奇異的感召,就是自己的頭像會出現在石壁上的預兆嗎?

  理由呢?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之際,一道聲音突然從人群中響了起來。

  「諸位。」

  「看起來,咱們這裡,來了一位了不起的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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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眾人看向聲源的方向,寧凡也循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當他看清說話之人的面容時,眉頭不由得微微一挑。

  竟然是一個他認識的人。

  ——皇甫月中。

  神炎皇朝戰相。

  神炎皇朝的戰相正從人群中緩步走出。

  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腰間束著一條暗金色的錦帶,錦帶上懸掛著一枚古拙的玉佩。

  裝束雖然簡素,卻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沉凝的上位者氣勢。

  這可是位無論是身份地位,亦或者實力,都是最頂尖的存在,哪怕是在場的修煉界大能。

  對皇甫月中也不得不尊敬幾分。

  據說這位戰相。

  距離劫壽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眾人看到皇甫月中主動開口,紛紛自動向兩側退開幾步,給這位戰相讓出一條路來。

  一個方臉闊口的中年漢子率先按捺不住,抱拳拱手問道。

  「皇甫戰相,這是何意味啊?這萬古同輝壁上的人,不都是古時的天才嗎?為何剛剛會出現一個現在的人?」

  他的問題道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皇甫月中,等著後者給出一個答案。

  皇甫月中微微一笑。

  「呵呵。」

  「對於正常人來說,這萬古同輝壁,就是一種用來和古之天才幻影搏鬥,從而領悟提升自己武道的手段。」

  「沒錯吧?」

  「……」

  眾人紛紛頷首。

  這東西和淵穴中的淵柱相似,都是以某種手段來重現上古天才的戰鬥姿態的器物。

  皇甫月中看著眾人理所當然的神色,緩緩搖了搖頭。

  「其實不只如此。」

  「這萬古同輝壁乃是天道之物,並非一般先賢打造的法器,壁上的頭像來自武道長河。」

  「而武道長河中承載的,不光是古時的天才,還有現在的天才,甚至還有未來的天才。」

  「也就是說,這萬古同輝壁上的頭像,乃是跨越時間和空間雙重維度,整個武道文明中湧現過的全部頂尖天才。」

  「……」

  眾人聞言,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一時間竟然沒有人開口接話。

  這面石壁上的頭像,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維度。

  包含了以前、現在、未來的全部天才。

  啊!?

  皇甫月中不顧眾人的驚訝,繼續順著自己的話說道。

  「而這萬古同輝壁上留有頭像的天才,在觸碰其餘頭像時,所挑戰的也並非是幻影……」

  眾人聞言,再次怔住。

  一個靠在石柱旁的中年武者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是幻影,難道還能是本人?」

  他這話本是隨口一說,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語氣,可皇甫月中聞言,卻是正色頷首。

  「沒錯。」

  「就是本人,武道長河中的天才,跨越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同時觸碰萬古同輝壁上對方的頭像,便會觸發一場宿命中一定會發生的戰鬥。」

  「有人觸碰的古之天才,在對方所處的那個時空里,也同時觸碰了他那面萬古同輝壁上你的頭像。」

  「所謂的宿命之戰!」

  「……」

  靜。

  整座護道塔三層陷入了徹徹底底的安靜。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皇甫月中這番話多少有些超出了眾人的理解範疇。

  跨越時間與空間,一場宿命中注定的戰鬥?

  這是何等的離譜?

  寧凡也在聽著,心中的驚疑不比別人少多少。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皇甫月中那番話帶來的震撼之中時,一道聲音忽然從人群中響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是天才,對吧?」

  那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不服氣。

  眾人紛紛循聲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武者,約莫三十五六歲的樣子。

  身材偏瘦,臉頰凹陷。

  他的右肩纏著幾圈繃帶,繃帶上滲出淡淡的血跡,顯然是剛受過傷不久。

  「是天輝宗的齊地。」

  有人道出此人的身份。

  天輝宗。

  也是一流宗門。

  而齊地這個人,在場也有不少人認識。

  他方才挑戰萬古同輝壁上的一位上古天才,結果被對方一掌秒殺。

  從頭到尾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以至於齊地根本來不及從中領悟到哪怕分毫東西。

  齊地不服。

  一方面是因為敗得太糊塗,連對方的招式都沒看清就躺在了地上,這種挫敗感對一個自詡天才的人來說是莫大的羞辱。

  另一方面,他更不服寧凡。

  憑什麼?

  眼前這個少年能在萬古同輝壁上留名?

  他齊地被一掌擊敗,這少年又能強到何種地步?

  寧凡轉過頭,迎著齊地的目光,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打量著對方。

  齊地盯著寧凡眼下的境界,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地極境巔峰,好啊,我也壓制在地極境巔峰。」

  「和你過上幾招。」

  「……」

  齊地向前邁了一步,周身氣息開始緩緩收斂。

  天極境中期的靈壓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將境界強行壓制到了地極境巔峰。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麼天才!」

  話音落下,齊地的身影已經行動,腳下的青石地磚被腳尖點過時只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身影直奔寧凡而來。

  眾人紛紛向後退開幾步,將中央的空地讓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道越來越近的身影上。

  他們確實想看看,這個能在萬古同輝壁上留名的少年究竟有什麼樣的手段。

  寧凡站在原地,看著那直奔自己而來的身影,眉頭微微皺了一瞬,隨後緩緩開口道。

  「其實,你若是想和我過上幾招,應該將境界恢復到天極境。」

  「啊?」

  正在高速掠來的齊地聞言不由得一愣。

  不僅是他,圍觀的眾人也紛紛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意思?

  壓制同一境界還不能過招?

  若是齊地恢復到天極境,豈不是會有境界上的壓制?

  境界壓制的情況。

  還叫什麼切磋?

  齊地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

  他的拳鋒已經到了,裹挾著一股尖銳的破風聲,直奔寧凡的胸口而去。

  他壓在地極境巔峰的這一拳雖然沒有天極境那般磅礴的聲勢,卻依舊十分恐怖,拳鋒上隱約可以看到一層淡金色的薄膜。

  那是天輝宗獨有的霸體勁。

  一種在近身搏殺中極具威力的功法。

  霸體勁的妙處在於,它不是純粹的靈力爆發,而是將靈力與氣血在瞬間擰成一股,在拳鋒觸及對手的瞬間再炸開。

  這種勁力的穿透性極強,尋常護體靈力在它面前如同紙糊。

  齊地雖然壓制境界,可手段上卻半點都沒有留力。

  寧凡搖了搖頭。

  他的身影在齊地的拳鋒即將觸碰到胸口的那一剎那驟然一閃。

  齊地的拳鋒穿過寧凡原本站立的位置,只打中了一片空氣。

  霸體勁在空氣中炸開,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金色氣浪向四周翻湧,卻沒有沾到寧凡哪怕一片衣角。

  下一刻。

  寧凡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齊地的身側。

  他的身法武技《三千炎動》在五行轉輪成就圓滿之後施展的更加流暢。

  心念一動,腳下便有火蓮炸開。

  寧凡錯開齊地筆直轟來的拳鋒,右腳向前一踏,左肩微微一沉,整個人便貼進了齊地的懷中。

  這一連串動作快到極致,圍觀的眾人只看到幾道模糊的影子在視野中一閃,寧凡便已經完成了錯身、踏步、貼身三個步驟。


  那隻手掌不大,五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覆著一層淡淡的星輝,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巨力便從掌心涌了出來。

  寧凡的手腕重重向下一壓。

  「砰——」

  齊地只覺得身體失衡,自己的後腦勺和青石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這聲悶響在護道塔三層的穹頂下迴蕩了好幾息才漸漸消散。

  幾條細密的裂紋從他後腦著地處向外蔓延,青石地磚上被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凹坑。

  齊地整個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雙臂攤開,雙眼茫然地盯著穹頂上那些流轉的陣紋。

  大腦一片空白。

  他甚至連自己是怎麼被放倒的都沒有搞清楚。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之間。

  靜。

  安靜。

  一股比方才皇甫月中說出那番話時更加徹底的安靜在護道塔三層蔓延。

  所有人怔怔地看著站在原地拍了拍手的少年,又看了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齊地,一時間知道該說什麼。

  碾壓。

  毫無懸念的碾壓。

  一個將境界壓到地極境巔峰的天極境中期武者,在這少年面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寧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低頭看了地上的齊地一眼,微微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地開口,解釋著剛剛眾人聽不懂的話語。

  「哪怕我不用靈力,也沒有辦法和地極境的武者暢快地過上幾招,總不能讓我連力量也一道控制吧?」

  「我可以和你切磋,但是很抱歉。」

  「我沒有教導你的義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