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戰邪鴉!

  邪鴉有些遲疑地打量著寧凡,他不願意相信是寧凡領悟了這門武技,腦海中更是飛速回放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從《真龍炎神息》出現的那一刻起,他便第一時間將神識探了過去,與寧凡的神識同時鎖定了那本典籍。

  兩人爭奪,互不相讓。

  金色的典籍,在兩人的神識拉扯之下,懸停在河流之中,但在寧凡的拉扯下逐漸靠近他。

  後來邪鴉改變策略,不再正面爭奪,而是順著河流的方向推,想要將典籍推回河心。

  讓寧凡也得不到。

  寧凡的神識大網被典籍硬生生衝破,典籍重新匯入河流主流。

  邪鴉順勢將典籍拉到自己面前,一把抓在手中。

  從頭到尾,那本《真龍炎神息》的修煉典籍,就沒有在寧凡面前停留過太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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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怎麼可能參悟得了天級武技?

  邪鴉自己也是天級武技的修煉者,他太清楚參悟天級武技需要耗費多少時間和精力。

  當初在天邪門,邪鴉在宗門長老的親自指點下,參悟那門天級下品武技,足足耗費了三天三夜才勉強入門。

  就算這武道長河特殊,裡面的功法、武技更容易修煉。

  加上寧凡的天資高、悟性強。

  可也絕無可能在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裡,就完成對一門天級武技的參悟。

  可如果寧凡沒有領悟《真龍炎神息》,那這本典籍,為什麼會變成白紙?

  就在這時。

  擎天石柱之中,那道古老而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

  「領悟者,報其名!」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從石柱頂端驟然亮起。

  光柱並不粗大,約莫只有手臂粗細,它從石柱頂端激射而出,劃破校場上空,徑直朝著人群之中打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道光柱的軌跡。

  下一刻。

  光柱穩穩地落在了寧凡的身上。

  金色的光華,將寧凡整個人籠罩其中,將他周身的衣衫都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

  寧凡整個人沐浴在金光之中,如同神祇臨世。

  他抬起頭,神色平靜。

  他感受著籠罩周身的金色光華,那股光芒溫和而厚重,沒有半分攻擊性,反倒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和認可。

  寧凡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弟子寧凡。」

  話音落下。

  籠罩在他周身的金色光柱,驟然炸開。

  無數道金色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朝著天穹之上匯聚而去。

  那些光點在校場上空凝聚,交織,纏繞。

  片刻之後。

  兩個古樸蒼勁的金色大字,緩緩浮現在天穹之上——

  寧凡。

  那兩個大字,每一個都有數丈大小,通體由純粹的金色光華凝聚而成,筆畫之間,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武道韻味。

  它們在天空中停留了片刻,隨即緩緩上升,越升越高,最終沒入了天穹深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校場之上,眾人面面相覷,一道道目光落在寧凡身上。

  「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悟性極高,被記錄在榜了嗎?」

  「護道盟的悟性榜嗎?」

  「有沒有額外獎勵?」

  「……」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在校場之上響徹不絕。

  所有人都仰著頭,望著那兩個金色大字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寧凡也抬起頭,望著自己的名字消失在天穹深處。

  他的眼底,也浮現出一抹期待之色。

  然而。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金色的光點徹底消散,天穹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最終什麼都沒有發生。

  寧凡皺了皺眉,但仔細想想,這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護道盟在千百年前就已經崩毀。

  而且無人看護。

  倒不如說,這石柱能完美地執行資質測試的規則,並且引動武道長河,已經是一件十分難得之事。

  能夠領悟到《真龍炎神息》這門天級武技,已經是天大的機緣,至於額外的獎勵。

  有則喜,無也無妨。

  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多嚼不爛。

  這個道理,寧凡還是懂的。

  不過通過石柱方才的反應,校場之上的眾人,也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剛剛領悟《真龍炎神息》的人,真的是眼前這個少年。

  「真的是他!」

  「寧凡……是不是有些耳熟?」

  「可究竟是什麼時候?這少年根本就沒有時間領悟《真龍炎神息》啊!」

  「對啊,究竟是什麼時候!?」

  「……」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困惑與不解。

  想要從功法典籍中領悟到內容,需要極近距離的觀摩。

  這個道理,在場的所有武者都懂。

  《真龍炎神息》的修煉典籍,距離寧凡最近的時候,只有大概一掌的距離。

  那一掌的距離,維持了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

  也就是說。

  那少年,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裡,竟然就領悟了一門天級武技!?

  這個念頭一浮現,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幾個呼吸……參悟天級武技?!」

  「這怎麼可能?!」

  「難以置信,但這就是唯一的可能吧。」

  「……」

  石柱的反應不會說謊。

  羅通和赤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嘆,他們早就知道寧凡不凡,可萬萬沒想到,寧凡竟然不凡到了這種地步。

  幾個呼吸參悟天級武技,這等悟性,簡直是駭人聽聞。

  而陸均此刻卻皺起了眉頭。

  方才在寧凡周身散溢出那抹金霧的瞬間。

  陸均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才氣。

  陸均心中微微一沉。

  但那股氣息一閃即逝,導致陸均也不是很確定。

  可若是寧凡剛剛使用了才氣。

  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很顯然。

  陸均猜對了。

  方才寧凡正是放出自己的才氣萬象意,在一瞬間領悟了《真龍炎神息》這門武技。

  武道河流極其特殊,其中蘊含的修煉典籍,並非完全是的實體書冊,而是由純粹的武道真意凝聚而成的神識載體。

  參悟武道河流中的典籍,本質上就是與武道真意直接溝通。

  這種方式,比尋常的翻閱典籍、揣摩文字要簡單得多。

  在才氣萬象意的加持之下,寧凡的心神瞬間便沉浸到了《真龍炎神息》的武道真意之中。

  之後邪鴉將典籍拉到自己面前時,那本典籍之中的武道真意,早已被寧凡參悟殆盡。

  剩下的自然只是空空如也的白紙。

  此時此刻。

  邪鴉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獨目之中,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殺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該死!」

  他猛地將手中那本空白的典籍狠狠摔在地上。

  書頁散落,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邪鴉不甘心。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他一個天極境中期的武者,一流宗門天邪門的核心天才,竟然被一個地極境九層的二流宗門小子當眾戲耍。

  天級武技被對方奪走,自己落得個兩手空空的下場。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邪鴉重新將神識探進眼前的武道河流中。

  機緣當前,自己總得再找一門武技。

  可當邪鴉的神識剛剛觸碰到武道河流的邊緣,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河流之中反彈而來。

  邪鴉的神識連河流的表層都沒能穿透便被硬生生逼退。

  邪鴉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不信邪,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地朝著武道河流撲了過去,伸出手掌,五指成爪,裹挾著天極境三層武者的強橫靈力,狠狠抓向河流之中。

  下一刻。

  一股遠比方才恐怖十倍的靈壓,從武道河流之中轟然爆發。

  這股靈壓磅礴如海,如同一條被激怒的巨龍,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勢狠狠轟擊在邪鴉的身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邪鴉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雙腳落地之後,又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才堪堪止住退勢。

  邪鴉腳下的青黑色巨石地面,被他踩出了好幾個深深的腳印,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開來。

  邪鴉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狼狽。

  就在這時。

  石柱之中,那道滄桑的聲音再度響起。

  「一人只可以領悟一門典籍。」

  這顯然是武道長河拒絕邪鴉的理由。

  校場之上,眾人面面相覷。

  一道道目光,落在邪鴉身上,那些目光里絕大多數的都是幸災樂禍。

  也就是說,石柱判定里,邪鴉已經拿到一門功法典籍,完成領悟。

  所以他失去了繼續參悟的資格。

  啊這……

  本來是邪鴉想要架起寧凡。

  他仗著自己是一流宗門的核心弟子,底蘊深厚,就算拿不到天級武技也無所謂。

  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威脅寧凡,逼寧凡讓步。

  可誰曾想到。

  那少年竟然以不可思議的手段,反將邪鴉一軍。

  讓邪鴉吃了個大虧。

  這個判定合不合規暫且不提,石柱就這樣判定了,邪鴉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

  這可真是設計不成反受其害啊。


  天邪門的這位核心天才,在清流域裡凶名赫赫,向來只有他欺壓別人的份。

  被人戲耍成這樣,也是為數不多。

  尤其是其餘一流宗門的弟子。

  一個個看戲的眼神昭然若揭。

  邪鴉感受著周圍一道道目光,整個人被憤怒沖昏頭腦。

  他的獨目之中,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周身的邪氣瘋狂涌動,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凶獸,死死的凝視著寧凡。

  他竟然被一個二流宗門的地極境武者戲耍,當著整個清流域各大宗門弟子的面,被戲耍得團團轉。

  簡直是該死……!!

  就在這時。

  石柱之中,那道滄桑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領悟時間截止。」

  聲音落下的瞬間,那兩道橫貫校場,由數萬本修煉典籍凝聚而成的武道河流,驟然震顫起來。

  金銀雙色的流光瘋狂涌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下一刻。

  兩道武道河流如同兩條倒卷的銀河,沖天而起。

  它們劃破校場上空,朝著來時的方向,浩浩蕩蕩地倒卷而回。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那兩道浩瀚無垠的武道長河,便消失在了遠處的兩座通天高塔之中。

  塔身頂端的裂縫緩緩閉合。

  一切歸於平靜。

  校場之上,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空曠。

  擎天石柱依舊靜靜地矗立在校場中央,柱身之上的金色紋路徹底黯淡下去。

  再也沒有半分動靜。

  圍觀的武者們左顧右盼,眼中滿是期待。

  他們想看看,還有沒有其餘的機緣。

  而寧凡卻不得不屏氣凝神,將注意力放在眼前。

  此時此刻。

  橫亘在自己和邪鴉面前的阻礙已經消失不見。

  武道河流已經倒卷回塔。

  再加上方才發生的一切。

  這一場大戰。

  似乎難以避免啊。

  邪鴉站在校場另一側,獨目死死地盯著寧凡,他周身邪氣瘋狂涌動,眼中滿是刻骨的惱怒和殺意。

  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小子,竟然敢戲耍小爺,小爺要讓你……」

  「……死,無,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