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太一元嬰(為盟主〔Kyo1027〕萬字加更!)

  第448章 太一元嬰(為盟主〔Kyo1027〕萬字加更!)

  「你小子倒是好運氣啊!」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莫名力量,直接穿透了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和海水阻隔,清晰地傳入陳清耳中。

  陳清的心神,驟然沉入谷底!

  與此同時,一直躲藏在陳清靈獸袋裡的厭瑙獸,更是瑟瑟發抖,周身震顫不已,發出細微的嗚咽聲,仿佛遇到了天地間最恐怖的存在!

  「不好!」

  陳清心中警鈴大作!

  這聲音的主人,其實力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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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聲音中蘊含的一絲威壓,就讓他感覺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他甚至連對方是何時出現在附近的,都毫無察覺!

  陳清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在他前方不遠處,大約數十丈開外,一道淵渟岳峙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

  來者是一位身著紫色大擎的老者。

  老者看起來鶴髮童顏,面容紅潤,兩鬢各自垂下一縷銀色華發。

  只是眼神卻如同古井般深邃,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漠和戲謔。

  此人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但往那裡一站,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萬夫莫開的感覺。

  他身上的紫色大擎,在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灼熱的岩漿飛沫和氣浪之中,微微飄動,卻纖塵不染!

  那些足以融化靈材寶材的高溫,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如同泥牛入海,不得臨近分毫!

  「這......這是..

  」

  陳清瞳孔驟然坍縮!

  心臟瘋狂跳動,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駭之色!

  這種舉重若輕,視天地之威如無物的境界,這種返璞歸真,卻又深不可測的氣息..

  除了傳說中的元嬰期修士,還能有誰?!

  元嬰!竟然是元嬰修士!

  而且此人決計非初期修士可以比擬!

  多半是一尊中期大能!

  周身氣息比此前他在鈞劍島見過的蒼離上人還要強上一些。

  陳清心頭大震!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偏僻海域,遇到這麼一位元嬰大佬?

  一元嬰期修士,那可是修真界真正的高層,是各大宗門供奉級的存在!

  平日裡深居簡出,要麼在宗門閉關苦修,衝擊更高境界。

  要麼雲遊四海,尋找突破瓶頸的機緣。

  要麼就是坐鎮一方,成為一方巨擘!

  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響一方地域的格局!

  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剛剛爆發過海底火山的混亂之地?

  而且,看這位老者的樣子,顯然不是路過那麼簡單!

  甚至像是......事先就在此地準備著一般!

  此人......究竟是什麼時間到達的?!

  他都發現了自己哪些?!

  陳清心中瞬間游移不定起來!

  老者的目光,正饒有興致地盯著陳清真元大手中的那朵海芯靈焰!

  「麻煩了!」

  陳清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此人來意不明!

  若是他對海芯靈焰志在必得,自己恐怕連對方一根手指頭都擋不住!

  若是一著不慎,今天就是個身死魂滅的下場!

  陳清的大腦,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跑?肯定跑不掉!

  元嬰修士的速度,遠超結丹期,他現在在對方身前,被元嬰氣勢所攝,連動一下都困難,怎麼跑?

  打?更是以卵擊石!兩者之間,差距如同天塹!

  求饒?

  元嬰修士的心思,豈是他能揣摩的?

  萬一觸怒了對方,死得更快!

  電光火石之間,陳清的目光掃過那朵海芯靈焰,又看了看那位氣定神閒、眼神戲謔的紫衣老者,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為了活命,只能賭一把!

  陳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和不甘,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恭敬無比的表情。

  他掙扎著對著那位紫衣老者,遙遙一禮,動作雖然「因為傷勢」而顯得有些跟蹌,但禮數卻周全到位。

  「晚輩陸宣,拜見前輩!」

  陳清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和無比的恭敬。

  他沒有用自己的真名,而是報出了在蒼茫劍派使用的化名陸宣。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真元大手一動,將那枚他方才得到、價值連城的地階上品海芯靈焰,悄然之間,恭恭敬敬地傳渡到了此人身前三丈之地,懸浮在空中。

  做完這一切,陳清才再次開口,語氣誠懇無比,甚至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

  「晚輩乃是蒼茫劍派蒼離上人座下修士。今日僥倖在此地遭遇海底火山爆發,沒想到竟是前輩滔天之能顯化,能遇到前輩駕臨,實乃晚輩幸事!」

  一邊說著,陳清一邊將自己的長老憑證取出,雙手恭敬一呈。

  「方才晚輩魯莽,不知此靈焰乃是前輩之物,冒然出手攔截,險些誤了前輩大事!還望前輩恕罪!」

  陳清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極其巧妙!

  首先,他點明了自己的身份蒼茫劍派,蒼離上人座下修士。

  蒼茫劍派,雖然在整個修真界不算頂級宗門,但在這南海地域,也算是一方霸主,實力能排在前三,不容小覷。

  搬出宗門,多少能讓對方有所顧忌。

  而蒼離上人,更是蒼茫劍派為數不多的元嬰大能之一!

  雖然陳清只是掛在她名下的外門長老,關係並不深厚,甚至只見過一面,但此刻抬出她的名號,無疑是想告訴對方我背後有人,你動我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其次,他主動將海芯靈焰奉上,並將「搶奪」說成是「替前輩攔截」,將「偶遇」說成是「前輩駕臨」,把所有的功勞和面子,都拱手送給了對方。

  這既是示弱,也是一種姿態。

  表明自己識時務,願意放棄靈焰,只求保命。

  最後,他還暗示自己是誤打誤撞,並非有意冒犯,希望對方能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馬。

  這一番話,將卑微、恭敬、識時務、有背景這幾個要素,展現得淋漓盡致!

  說完這番話,陳清便垂手侍立,低著頭,不敢再看那位紫衣老者,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

  但他的心神,卻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狀態,體內的真元和神念,都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敲響死亡的警鐘。

  成敗,在此一舉!

  他不知道,這位神秘的紫衣元嬰老者,會如何抉擇?

  是會滿意他的「識趣」,拿了靈焰就走,放他一條生路?

  還是會覺得他礙眼,或者根本不在乎蒼離上人的名號,隨手將他抹殺,以絕後患?

  亦或是......對他產生了其他的興趣?

  時間,在這一刻,陳清感覺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周圍火山爆發的轟鳴聲,似乎都遠去了。

  陳清的耳中,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以及那位紫衣老者越來越近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

  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每一個毛孔,都在這恐怖的威壓下,收縮起來!

  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

  「小子,你很緊張吶!」

  紫衣老者依舊是那副戲謔的笑容,眼神如同洞悉世事的古井,仿佛能看穿陳清所有的偽裝和心思。

  他負手而立,紫色大氅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紋絲不動,與周圍混亂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其高深莫測,氣度斐然。

  陳清心中一緊,知道自己的緊張情緒根本瞞不過眼前這位元嬰大能。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或故作鎮定,而是恭恭敬敬地再次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和真誠。

  「前輩當面,晚輩得見天顏,更感受到前輩那深不可測的天威,心神搖曳,震懾不已,緊張也是難免的。」

  他這話倒是半真半假。

  真的是對元嬰大能的絕對實力感到恐懼和緊張,假的是他刻意放大了這種情緒,以示弱的方式來麻痹對方,降低對方的戒心。

  「呵呵,狡猾的小子!」

  紫衣老者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讚許,又有幾分看穿一切的戲謔,「年紀輕輕,心思倒是不淺,反應也快。」

  他眼神一轉,目光落在陳清那張因緊張和傷勢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緩緩說道,「罷了,看在你還算識時務的份上,老夫也不為難你。」

  「況且,既然你是蒼茫劍派那幫瘋子」門下,又與蒼離那女娃有些關係,老夫倒是不好真的以大欺小了。」

  老者口中的「瘋子」,顯然是對蒼茫劍派那些好戰、執拗的個別劍修的戲稱,但其中也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認可。

  而提到「蒼離」時,他的語氣明顯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提及晚輩的意味。

  陳清心中一動,看來這位神秘的元嬰老者,不僅認識蒼離上人,似平還頗有淵源!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蒼離上人的面子,看來比他想像的要管用!

  「再加上,你小子的馬屁拍的還算湊合。」

  老者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戲謔的口吻,指了指周圍依舊狂暴的火山噴發景象,「不過,這等「天威」,可不是老夫弄出來的,你小子倒是會往老夫臉上貼金。」

  言罷,老者一臉笑眯眯地看著陳清,眼神中充滿了玩味。

  陳清心中一塊大石稍稍落地,知道自己這條命,大概率是保住了。

  他連忙順著老者的話頭,再次躬身,語氣更加恭敬。

  「那也是前輩洪福齊天,庇佑照映!要不然,晚輩這會兒說不定已經命喪這天威之下了,哪裡還有機會見到前輩仙容,獻上這靈焰?」

  微微一頓,陳清再次緩緩開口,「這朵小火,在前輩面前,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只是它野性十足,晚輩實在是無力收服、拘禁,還望前輩大發慈悲,將其收束靈性,免得它日後為禍一方。」

  說著,陳清有意識地緩緩散去了真元大手對那海芯靈焰玉瓶的拘禁之力,看上去似平有幾分力竭。

  失去了真元大手的束縛,海芯靈焰的氣焰似平又微微有些囂張,依舊懸浮在老者身前三丈之地,但那搖搖欲墜、隨時可能衝破陳清真元大手封印的姿態,更加明顯了。

  這是陳清的最後一步棋。

  他要徹底表明自己毫無保留、真心獻上的態度,同時也暗示這靈焰難以控制,如果老者不收,它很可能會逃脫,甚至造成更大的麻煩。

  老者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陳清散去真元大手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o

  「呵呵!你這小子啊,倒是個妙人!一點虧都不肯吃。送件東西,還要賣個好。」

  老者搖了搖頭,似乎對陳清的機靈頗為欣賞。

  「既然如此,老夫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罷。」

  老者終於鬆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也省得它等會兒再跑了,浪費了你小子這番「苦心」。

  話音落下,老者並未像陳清那樣動用什麼驚天動地的法術,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團靈火,輕輕一點。

  「嗡..

  」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紫色光暈,從老者指尖激射而出。

  光暈所過之處,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竟然自動分開,形成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

  當淡紫色光暈接觸到海芯靈焰的瞬間原本還在瘋狂掙扎、試圖脫困的海芯靈焰,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間安靜下來!

  幽藍色的火焰光芒急劇黯淡,核心的銀白色光點也不再閃爍,顯然是被那淡紫色光暈

  徹底鎮壓、收服了!

  隨後眨眼之間便被老者隨手收了起來。

  整個過程,輕描淡寫,舉重若輕,卻又恰似返璞歸真一般!

  陳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也不禁確實對元嬰修士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這就是元嬰大能的真正實力嗎?

  僅僅一指,便輕鬆收服了連他都要拼死才能勉強鎮壓的地階靈火!

  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如同雲泥之別!

  「差距......還是太大了啊....

  陳清心中苦澀萬分,一時間又感慨萬千,對更高境界的渴望,如同種子般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老者收起海芯靈焰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

  顯然,這朵地階上品靈火,對他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錯的收穫。

  「好了,東西老夫收下了。」

  老者收起玉瓶,目光再次投向陳清,語氣恢復了平靜,「看在蒼離那女娃的面子上,今日之事,老夫就不與你計較了。」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多謝前輩不罪之恩!」

  陳清連忙再次躬身行禮,語氣中充滿了感激涕零。

  撿回一條命,對他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小子也算是運氣不錯,在這種地方都能撿到地階靈焰,就是實力還差點,守不住機緣。」

  老者懸浮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紫色大氅紋絲不動,口中淡淡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陳清耳中,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感。

  「回去之後,好生修煉吧。沒有實力,再好的機緣,也只能是禍端。」

  「晚輩謹記前輩教誨!」

  「不錯!雖然實力差點意思,神念修為倒是可圈可點,比一般的結丹中期修士也不遑多讓!」

  此老方才也是在陳清散去真元大手之時,多多少少察覺到了一點陳清的跟腳底蘊。

  尤其是陳清那遠超同階的神念強度,更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只不過,他顯然只是察覺到了一部分。

  陳清真正的底牌,以及那堪比結丹後期的神念,他並未完全看透。

  陳清聽聞此言心中再度多了幾絲安穩。

  自己的神念可是不弱於一般的後期修士,而且先前斬殺那頭六級雷鰩之事此人並未發現。

  多半是恰巧在附近而且感應到天象變化這才倏忽便至?!

  要不然無論是自己的本命法寶還是古寶噬浪分水旗都必然保不住!

  「嗯。」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似乎對陳清的態度頗為認可,「此地不宜久留,老夫等會還有要事,說不定會波及於你。況且你傷勢不輕,早點離開吧。」

  「是,晚輩告退!」

  陳清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準備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等。」

  就在陳清轉身之際,老者卻突然叫住了他。

  陳清心中一緊,難道事情還有變故?

  他連忙停下腳步,恭敬地回過頭,「不知前輩還有何吩咐?」

  老者看著陳清那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又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看你小子還算順眼,又送了老夫這麼一份大禮,老夫也不能太小氣,免得日後讓蒼離那女娃知道後埋怨老夫的不是。」

  說著,他屈指一彈,一枚通體翠綠、散發著濃郁木屬性靈氣的玉簡,如同流光般,飛到了陳清面前。

  「這是老夫早年偶然得到的一部《青木化生訣》,對你現在的傷勢恢復,應該有些幫助。算是......老夫買你這朵靈焰的添頭吧。」

  陳清看著眼前的玉簡,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青木化生訣》?

  聽名字就知道是療傷類的功法!而且能被一位元嬰大能拿出來當「添頭」,品階絕對不低!

  對於此刻受傷、急需恢復的他來說,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前輩!這......這太貴重了!晚輩...

  」

  陳清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拿著吧。」

  老者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算是結個善緣。說不定,日後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多謝前輩厚賜!晚輩感激不盡!」陳清不再矯情,連忙雙手接過玉簡,鄭重地收入儲物袋中。

  他知道,這位老者此舉,不僅僅是給「添頭」,更是一種姿態,一種認可。

  陳清聽到老者鬆口,允許自己離開,心中那塊沉甸甸的巨石也總算是落了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元嬰大能對自己已經失去了興趣,或者說,是徹底放下了殺心。

  他知道自己眼下多半是徹底安全了!

  想到這裡,陳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猛地轉過身,對著那位紫衣老者,再

  次躬身行禮。

  這一次,他的姿態更加恭敬,語氣也更加誠懇,「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只是......不知前輩名號如何稱呼?若是有朝一日,晚輩有緣,願尋機回報一二,以報今日不殺之恩與贈寶之德!」

  紫衣老者聽到陳清的話,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充滿了玩味,仿佛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卻又勇氣可嘉的小傢伙。

  「哦?回報?」

  老者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陳清一番,緩緩開口,語氣之中滿是戲謔,又有一絲淡淡的威壓。

  「小子,你倒是有志氣。還想著記住老夫的名號!不過,你也不用想著將來報復老夫今日奪你靈焰之仇,弱肉強食,本就是這修真界的鐵律。」

  「今日之事,你實力不如人,寶物被奪,只能怪你自己實力不濟,守不住機緣。說老夫恃強凌弱也好,盛氣凌人也罷,你既然已經結丹,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若是你真的有心,就回去好生修行,早日提升實力。等你什麼時候也能修到元嬰期,再來談什麼「回報」吧。」

  老者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你還太嫩了」的意味,卻讓陳清微微感到一陣無力。

  對方觀瞻自己,如同觀瞻螻蟻!

  元嬰期,那對現在的他而言,還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更何況此人多半還是一位資深的元嬰中期修士!

  「至於老夫的名號...

  」

  老者似乎是覺得陳清這小子雖然實力低微,但心性尚可,又送了自己這麼一份大禮,也算是有緣,便不再隱瞞,緩緩說道,「老夫太一門,青玄子。」

  「太一門?青玄子?」

  陳清心中巨震!

  太一門!

  那可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宗門!

  據說傳承已有幾千近萬年之久,實力也不過是比蒼茫劍派稍稍弱上一點而已。門內元嬰大能同樣不少!

  沒想到這位神秘的紫衣老者,竟然是太一門之人!

  陳清嘴唇微微翕合了幾下,隨即連忙再次躬身行禮,語氣之中滿是敬畏。

  「感謝前輩賜教!晚輩失敬!」

  青玄子擺了擺手,顯然對陳清的震驚反應頗為滿意,但也並未太過在意。

  在他眼中,陳清這樣的結丹初期小修,實在是太不起眼了,若不是看在蒼離和其長輩以及那朵靈焰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會多說一句話。

  顯然,此老確實沒有把陳清太當回事,畢竟,陳清對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個隨手可以捏死的小修而已。

  元嬰?

  又豈是那麼好突破的!

  交代完名號,青玄子便不再理會陳清,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火山爆發的中心區域,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此番來此,並非偶然,更不是為了什麼海底火山。

  他是有目的的!

  他的目標,是一頭潛藏在這片海域的化形大妖!

  據說那頭大妖已經化形多年,實力堪比元嬰初期修士,精通水系神通和幻術,極其狡猾難纏。

  青玄子謀劃此妖也有些時日了。

  先前,他通過感知天地星象的異常變動,以及俯查地脈的細微變化,結合自己對觀衍辯脈之道的一些涉獵,敏銳地察覺到這片海域近期可能會有大變故一極有可能是海底火山爆發!

  他知道,像那頭等階的化形大妖,對天地靈氣的變化極其敏感,火山爆發會釋放出龐大的能量,極有可能會吸引它前來窺探,甚至試圖吸收那混亂的能量,衝擊更高境界!

  這對青玄子而言,無疑是一個獵殺那頭大妖的絕佳機會!

  二三百里的距離,對他這樣的元嬰大能而言,不過是片刻即至的事情。

  於是,他便提前趕了過來,準備守株待兔,伺機而動。

  只是沒想到,火山爆發的規模,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而且,還意外收穫了好幾朵天地靈火!

  尤其是陳清獻上的那朵海芯靈焰,更是讓他喜出望外!

  唯獨不見那頭化形妖修,多半是不在此方海域附近,不過他也不會就這般錯過,還是要再繼續探查一番。

  「不過這次倒是不虛此行。」

  青玄子心中暗道,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幾朵靈火,尤其是海芯靈焰,對他而言,價值同樣不菲!

  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如何煉化這朵海芯靈焰,提升自己的實力。

  陳清看到青玄子前輩將注意力轉向了火山爆發中心,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他不敢再打擾這位大能,便再次躬身行禮,「前輩,若是無有其他吩咐,晚輩有傷勢在身,欲暫且請辭,日後若有緣,還望前輩不吝賜教、指點!」

  「好了,去吧。」

  青玄子擺了擺手,算是默許了。

  「晚輩告辭!惟願前輩仙福永享,仙道長青!」

  陳清再次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說完,他便如蒙大赦,不敢再有絲毫停留,轉身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著遠離火山和青玄子的方向,緩緩離去。

  直到陳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紫衣老者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看著陳清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口中喃喃自語,「心性倒是不錯!能屈能伸!蒼離那女娃,什麼時候倒是收了個不錯的後輩..

  」

  搖了搖頭,旋即青玄子也不再多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虛空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依舊狂暴噴發的海底火山,以及漫天的能量亂流,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待得陳清飛遁了五六百里之後,遠遠超出了元嬰中期期甚至是後期修士神念感知範圍的極限之後,他的遁速便陡然一變,快了幾倍都不止。

  瘋狂逃竄!

  似乎似乎生怕自己走慢一步,就會被這位喜怒無常的元嬰大能改變主意,隨手捏死。

  直到逃出數千里之外,再也感受不到那絲威脅,感知到厭瑙獸也恢復平常、不似先前那般異常恐懼之後,陳清才敢稍稍放慢速度,找了一處隱蔽的礁石,緩緩調息。

  只不過此番驚心動魄之下,厭瑙獸的神態變得微微有些萎靡,顯然是先前驚悸不已。

  直面一位陌生的元嬰修士,生死操縱於他人之手,倒是讓陳清不由得生出幾絲苦澀之

  意。

  「實力啊..

  」

  劫後餘生的慶幸,失去靈焰的失落,以及對元嬰大能實力的敬畏,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間心潮微微有幾分起伏。

  「太一門......青玄子......元嬰大能..

  陳清心中緩緩默念,將這個名字和門派牢牢記在心中,「今日之辱,今日之失......暫且記下了!」

  目光微闔的陳清,在經歷了這一系列的驚心動魄之後,心緒微微多了一絲凝沉之意!

  旋即陳清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攝出一物。

  正是那枚通體翠綠的玉簡,仿佛蘊含著勃勃生機,表面流轉的木屬性靈氣幾平要凝成實質,只是這般近距離接觸便已經感受到有幾分不凡。

  只是陳清始終不曾握持。

  神念更是不曾觀瞻分毫。

  《青木化生訣》—單聽這名字就知道絕非凡品。陳清甚至能想像到這部功法玄妙的療傷法門,以及修煉有成後斷肢重生、枯木逢春的神奇景象。

  這對於此刻有點小傷在身的他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神卻驟然變得冰冷而決絕。

  「高階修士賜下的來歷不明之物..

  」

  陳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想起青玄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後背便竄起一股寒意。

  在修真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比誰都清楚,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是來自元嬰大能的「饋贈」。

  更何況此人品性不定,誰知道這是善意還是其他?!

  陳清寧可多思慮一番!

  也不願以身涉險!

  這枚玉簡,可能是機緣,但更可能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誰知道裡面有沒有被動過手腳?

  會不會藏著追蹤印記?

  甚至可能是某種歹毒的秘法?

  陳清毫不懷疑,以青玄子的修為,完全有能力在玉簡中種下連他都無法察覺的暗手。

  今日對方看在蒼離上人的面子上放過自己,難保日後不會通過這枚玉簡操控自己,或者監視自己的行蹤。

  「這等之物,我豈會安穩地留在手中!」

  陳清眼神一厲,沒有絲毫猶豫。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玉簡上的篆字,更沒有嘗試用神念探查裡面的內容——他不敢賭!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風險,他也不願拿自己的小命去嘗試!

  「即便是此中沒有任何瑕疵和暗手,我也不敢留在身邊!」

  陳清喃喃自語。

  就算這真的是一部純淨無暇的絕世功法,帶著這樣一件來自元嬰大能的物品在身上,也如同懷揣著一顆定時炸彈,讓他寢食難安。

  更不敢冒險觀瞻甚至是修行!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陳清仔細檢查了礁石的每一道縫隙,確認沒有異常的靈力波動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看似珍貴無比的《青木化生訣》玉簡,真元一渡藏匿在一道狹窄而深邃的石縫中。

  為了防止被人輕易發現此玉簡的異常,他還用碎石和海沙將石縫仔細掩蓋,又在周圍布下一個簡易的隱匿法陣這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做完這一切,陳清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的警惕並未絲毫鬆懈。

  接下來,是更重要的一步——檢查自己身上是否被種下了神念烙印!

  元嬰修士想要在一個結丹修士身上留下追蹤印記,簡直是易如反掌!

  若是真的被種下烙印,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對方牢牢鎖定!

  陳清盤膝坐地,雙目緊閉,將體內的神念提升到極致!

  「嗡他的神念精密地探查,從識海開始,一寸一寸地仔細探查著自己的法體。

  識海是神魂核心,最容易被種下印記。

  陳清的神念如同探照燈,照亮識海的每一個角落,檢查是否有異常的符文或不屬於自己的神念碎片。

  隨後是丹田氣海,這裡是真元本源所在,同樣是重點檢查區域。

  接著是四肢百骸、經脈穴位,甚至連頭髮絲和指甲縫都沒有放過!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陳清的額頭很快便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微微蒼白。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終於,在半個時辰後..

  「呼」

  陳清猛地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萬幸!

  他的身體一切正常!

  識海清明,丹田穩固,經脈通暢,沒有發現任何不屬於自己的神念烙印或詭異的符文印記!

  青玄子......看來這位元嬰大能,這次是真的放過他了。

  不!

  或許是自己在對方眼中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不過......自己安全了!

  直到此刻,陳清才徹底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青玄子雖然沒有立刻對他下手,但誰知道那位大能會不會突然改變主意?

  或者那頭被青玄子追殺的化形大妖會不會恰好路過?

  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清眼神一凝,喚出金瞳雕。

  「唳!」

  一聲清越的雕鳴響徹雲霄!

  只見一道金光從陳清的儲物袋中爆射而出,在空中一個盤旋,迅速化作一隻翼展三丈、通體金黃、雙目泛著暗金色般璀璨的巨雕!

  正是陳清的飛行靈寵金瞳雕!

  「走!回鈞劍島!」

  陳清翻身躍上金瞳雕寬闊的脊背,辨別了一下方向後,拍了拍它的脖頸,沉聲下令。

  「唳!」

  金瞳雕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和不安,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雙翅一振,如同離弦之箭,載著陳清,朝著鈞劍島的方向,瘋狂疾馳而去!

  金色的身影劃破混亂的海空,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陳清要返回鈞劍島!

  他不僅遭遇了元嬰大能青玄子,還冒稱是蒼離上人的座下修士,借了她的名頭才僥倖保住一命!

  這件事,必須立刻向蒼離上人稟報一二!

  一方面,是禮數和規矩。

  他作為蒼茫劍派的外門長老,遇到如此重大的事件,尤其是涉及到其他宗門元嬰大能和可能的宗門衝突,有義務向直屬上司匯報。

  另一方面,也是最關鍵的他需要向蒼離上人解釋!

  他冒用了蒼離上人的名頭,雖然是情急之下的無奈之舉,但這無疑是冒犯了這位宗門大佬的威嚴!

  若是蒼離上人日後無意之中得知,反過來怪罪自己,那眼下的他可實在是吃不消!

  畢竟陳清短時間內還不打算脫離蒼茫劍派的庇佑以及資源!

  蒼離上人,作為蒼茫劍派為數不多的元嬰女修之一,性情素來清冷孤傲,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陳清雖然掛在她的名下,但實際上從未真正接觸過幾次。

  這次冒然「攀附」,還不知道會引起這位大佬怎樣的反應。

  是震怒?是漠視?還是理解?

  或許也是個機會!

  只是與高階修士接觸,他心中多多少少總有點不安。

  陳清的心中,完全沒底。

  此外陳清也不禁反思審視了一番。

  自己這段時間實力有所提高,便下意識的有幾分狂妄自大,甚至連憂患意識也減少了一些。

  居安思危啊!

  算是一番警鐘,也是對自己的一番敲打,無論什麼時候,還是不能過於得意忘形。

  實力強大之後獵殺妖獸也上了頭,甚至都深入到這等海域,日後————不能如此大意了啊!

  陳清心中喟然一嘆!

  旋即心神一定,陷入到了調息之中。

  金瞳雕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金色閃電,在廣闊的南海上空疾馳。

  下方的海面,從渾濁的黑褐色,逐漸恢復到正常的蔚藍色。

  空氣中的硫磺味也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海風。

  陳清的傷勢倒是在緩慢的修復下,似乎穩定了一些,影響不大。

  只是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催促著金瞳雕全速前進。

  與此同時,在距離陳清幾千里之外的海底火山區域,青玄子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只不過身影已經不見分毫,周身氣息更是毫無泄露。

  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等待著那頭化形大妖的出現,也等待著這場天地異變的結束。

  只不過他顯然有幾分失望。

  謀劃獵妖良久,可惜那頭化形妖修的蹤跡甚為難尋。

  關於遇到陳清的這個小插曲,早已被他拋之腦後。

  對他而言那不過是漫長修真生涯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浪花罷了。

  只有那朵剛剛到手的海芯靈焰,還在他的儲物袋中,散發著誘人的幽藍光芒,提醒著他這次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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