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築基丹現
陳清不知道方才用神念試探他的是哪位結丹真人,不過他心中大致有譜,絕不可能是寶雍閣那兩位負責鎮場子的結丹真人。
他早已用神念悄悄探查過,那兩位氣息沉穩厚重的結丹修士,一直待在象徵著最高規格的乙字一號和乙字二號廂房,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異動。
陳清暗自思忖,卻也沒有太過糾結。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修仙界本就如此,萍水相逢,強者為尊,對方既然吃了癟不再招惹,他也樂得清靜。
畢竟自己如今雖然與結丹修士有一戰之力,可是畢竟不是堂堂正正的結丹期、
拍賣會的交易繼續進行。
或許是陳清之前那一手八萬靈石的強勢介入,打破了某種潛在的平衡,又或許是剩下的兩份天淨水與地火液激發了那些錯失第一次機會的築基修士的決心,後面兩次拍賣,競爭激烈了不止一個檔次。
第二份天淨水與地火液,從五萬起拍,價格一路飆升,幾乎沒有絲毫停頓,很快就突破了八萬,直奔九萬而去。
最終,在幾位築基後期巔峰修士的激烈爭奪下,以九萬三千靈石的價格,被二樓一位面色潮紅的中年修士拍得。
那修士激動得幾乎站不穩,更像是是耗盡了積蓄。
到了第三份,競爭更是進入了白熱化。
不僅有築基修士拼死一搏,甚至連二樓的一些擁有深厚背景的築基家族子弟,也加入了爭奪。
價格如同坐火箭般躥升,八萬、九萬靈石的大關輕鬆被破!
最終,這份壓軸的天淨水與地火液,以令人咋舌的十萬四千靈石的天價,落入了一位身著華麗服飾、身邊跟著數名護衛的青年修士手中。
陳清在三樓的廂房內,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倒是有些意思。」
他挑了挑眉,心中暗道,「看來我之前出手,倒是無形中抬高了後面的價格。」
他雖然出手壓了第一份的價格,但也可能刺激了其他人的危機感,讓他們覺得再不搶就沒機會了。
「九萬三千,十萬四千...
」
陳清默默計算著,「這價格,可比我預想的要高出不少。」
他暗自慶幸自己果斷出手拿下了第一份,以八萬靈石的價格,相比之下,倒是占了個不小的便宜。
畢竟,這兩樣靈水的品質,他之前就用神念仔細探查過,只在玄階上品,而且數量還都只是各有八滴。相較於他之前購買的那些靈水,價格上已經略有增幅了,如今更是在拍賣的氣氛之下炒到了如此地步。
此時,第一件重寶結丹靈物已經拍賣完畢,接下來上場的,便是一些品質上乘的法器、符籙、以及各種珍稀的靈材靈藥。
雖然不如結丹靈物那般萬眾矚目,但也各有特色,引得場下競價聲此起彼伏。
陳清看得不緊不慢,偶爾有感興趣的,便用神念仔細探查一番,但並未再輕易出手。
他在等待,等待那些真正能讓他心動的、對他未來修行有重大助益的寶物出現。
陳清神色平靜,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時間,在一件件拍品的成交中,緩緩流逝。
拍賣會的氣氛,也隨著一件件珍品的出現,逐漸推向新的高潮。
沒過幾件拍品,拍賣台上的許胖子又開始高聲吆喝起來,臉上堆著慣有的油膩笑容,「諸位道友,下面這件拍品,可是咱們鍊氣期修士的捷徑,同樣也是家族勢力傳承的一大助益—築基丹!」
話音剛落,許胖子手腕一翻,托出四枚瑩白的玉瓶,在靈力催動下,瓶蓋一一自行掀開。
四枚通體藍瀅瀅、約莫拇指大小的丹藥緩緩浮出瓶口,懸浮在半空中。
丹藥表面流淌著細密的丹紋,散發出清冽而精純的丹香。
幾枚丹藥甫一出現,便引得台下鍊氣期修士一陣騷動,連二樓的築基修士也紛紛側目這丹藥品質極佳,顯然是正品築基丹,而非那些藥效打折扣的劣丹。
「四枚正品築基丹,每枚起拍價五千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五百!」
許胖子的聲音帶著煽動性,「鍊氣期的道友們,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錯過了今日,下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台下一眾的席位上的鍊氣期修士們頓時炸開了鍋,無數道熾熱的目光聚焦在那四枚丹藥上。
對鍊氣期修仙者而言,一枚正品築基丹意味著至少一成的築基希望,足以讓他們傾家蕩產去爭奪。
更為關鍵的是,即便突破不成,也不會有身隕的可能,甚至若是壽元還足的話,或許也能保留下一次衝擊築基的可能。
很快,叫價聲便此起彼伏,五千、五千五、六千...
...價格穩步攀升。
陳清在三樓廂房內,透過琉璃窗靜靜看著這一幕,神念掃過那四枚築基丹,眼中波瀾不驚。
這丹藥對他而言,早已是過眼雲煙。
他如今已是築基後期,距離巔峰甚至是距離結丹都僅一步之遙,築基丹連塞牙縫都不夠。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正偽裝成結丹修士,若為區區幾枚築基丹出手,未免太過掉價,反而會引人懷疑——哪個結丹真人會在意鍊氣期的丹藥?
自矜身份,這是他維持偽裝的關鍵。
適當的吃手一兩次,小占些便宜倒還好。
若是出手的次數多了,免不了要徒生事端。
陳清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心中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遠方,飄向了那個他闊別已久的家族——陳氏一族。
他想起自己昔年時,修為漸長,在外歷練時,前前後後給家族留下過幾枚築基丹,有正品,也有品質稍差的,也算是不小的回饋家族了。
「家族是一群人的家族,不是我一個人的。」
陳清心中暗自嘆了口氣,「我能鋪路,卻不能替他們走路。若是連築基都要靠我源源不斷地輸送丹藥,這樣的家族,也走不遠。」
陳清並非冷血,只是深知修仙界的殘酷溫室里的花朵,永遠無法在狂風暴雨中存活。
他能做的,是給家族留下崛起的種子,至於能否生根發芽,還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短暫的思緒紛飛間,他想起了家族裡的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