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秦管事

      天未亮時,唐劫便起來打掃庭院。˜」*°•.˜」*°• 69shux.com •°*」˜.•°*」˜

      院子裡傳來沙沙的聲響,唐劫一下一下地揮動著掃帚,靈氣在身體中穿行,穿過每一條脈絡,最終歸於無形。

      但每一運足全身,卻總有那麼一絲靈氣最終會隱於他的血脈中,使唐劫全身的力氣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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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唐劫在那次掙脫束縛後發現的,他發現原來藏象經在修煉過程中,不僅可以用靈氣擴張經絡,更可以融於血液,增長力氣。

      以靈氣煉血,煉骨,煉五臟六腑,那是脫凡境才可以做的,也正因此才被稱為脫凡,因其脫離了凡人體質。但藏象經卻在靈台初開之際就能煉體,這讓唐劫又驚又喜。

      那時他便意識到,這隻怕就是藏象經真正隱藏的功用。

      虛慕陽一直都認為藏象經為兵主所撰,效果肯定不是單純的衝擊玉門那麼簡單,現在看來,他沒有錯。只不過他誤以為藏象經的作用應當是玉門九轉,卻沒想到是提前煉體。

      這也難怪虛慕陽會沒想到。

      仙人以法術稱雄,玉門才是最重要的,它直接關係到修煉的速度,誰能想到藏象經卻是另僻蹊徑。至於為什麼這樣,在完全打開兵主所藏之前,唐劫知道自己是找不到答案的。

      這刻他將庭院打掃乾淨,藏象經也已修煉過一遍,只覺得全身氣力再漲。雖是少年,力氣比起成年人來卻已沒多大差別,心中亦是欣喜。

      門咿呀一聲開了,吳老太從屋裡出來,看到唐劫已將庭院打掃乾淨,笑道「你這孩子,又這麼早起來做事。」

      唐劫已笑道「我蒙二老救命,這恩情就算粉身碎骨也難報答,這打掃庭院又算得了什麼。奶奶您先歇著,我去廚房燒水。」

      「哎呀不用動了,你來了之後,我們兩人都沒事做了,什麼活兒都讓你幹完了。」老太太無奈道「我這把老骨頭都沒個鬆勁的地方。」

      「那我就跟您敲敲背。」唐劫笑著走過來,攙著老太太坐下,竟是專心為她敲起背來。

      他這敲背手法是跟他前世的父親學的,動作專業,手法到位,輕重又把握得極好,竟是讓老太太舒適無比。

      吳老漢出來一看這局面,不由笑道「這到是真真會享受了,你啊,都成衛家老太太了。」

      吳老太沒好奇的白了丈夫一眼,笑道「我看啊,就是衛家老太太都沒我舒坦,小劫這手法啊還真是要得,敲得我全身舒服,人都好象年輕了幾分。→嫁給你到現在,沒想到今兒個才算享受了一回,也算沒白來這人間走一遭。」

      「既然奶奶喜歡,那以後小劫就天天為您敲。」唐劫笑道。

      「好啊!」吳老太已是沒口子的答應。

      唐劫本就是個會做人的,這幾天住在這裡,將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又不要工錢,只需一日三餐,有個落腳地兒就行,當真誰家的僕人也沒這麼便宜,怎讓老太太不歡喜。

      其實有時候討一個人喜歡真得很簡單,會說話,會做人,會做事,只要把事情做漂亮了,自然就有人歡喜。

      吳家老夫妻本身也不是什麼見過世面的,唐劫能哄的虛慕陽,應對這老夫妻就更加簡單了,伺候得二老如上了天堂般,再加上本身老來寂寞,子女不在身邊,有唐劫陪伴,對唐劫是越看越喜愛,直當是自家孩子看待了。

      「既然這樣,你以後就留在這裡,哪兒都不用去了。」吳老太笑道。

      「那可不行啊,奶奶,小子我還得出去做事呢,總不能天天靠著您二老吃飯吧?」唐劫笑答。

      「你年紀還小,做事不急於一時。」

      「您別看我年紀小,力氣可不小,大人的活我都能做。再說二老救過我的命,又收留我,我伺候你們那是天經地義,哪能再在這裡白吃白喝。」

      吳老漢想了想,點頭道「說得也是。」

      吳老太眼睛一瞪「老頭子你說什麼呢?你還真想讓小劫出去啊,咱還養不起一個孩子了不成?」

      「誒,話不能這麼說。」吳老漢揮手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唐劫要不是一路苦過來,也未必能有現在這般伶俐,我到覺得讓他出去做事對他有些好處。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他的錢你可以不收嘛,給他攢著,留著將來取媳婦用。」

      吳老太想想也是,低頭沉思了一下「那好,不過既然是你的意思,那這事就落在老頭子你身上,你給小劫找份好點的夥計做做。」

      「我?」吳老漢呆了呆,苦笑道「我到哪給他找事做去?再說也得看他會些什麼。」

      唐劫敲背的手慢了下來,低頭回答「爺爺,我出手貧苦,除了種地,卻是什麼都不會的。」

      「什麼都不會?」吳老漢的臉立刻垮了下來「這可就有些難辦了。你以前沒做過事嗎?」

      「到是有過。」唐劫道「有段時間曾在我們那兒的一戶人家做過童僕,那裡的人家還算喜歡我,對我也頗為照顧。♝🐜  👌🎈不過馬賊來了……」

      他沒再說下去,聲音已帶著低泣。

      老兩口明白了,一起嘆氣。

      還是吳老太說「哎呀,不說這些傷心的事了。難怪小劫你把家裡收拾的這麼好呢,感情也是跟過大戶人家的。對啊,老頭子!」

      吳老太突然叫了起來「你何不問問秦管事,說不得能讓小劫進衛府做事呢?」

      吳老漢立刻皺起了眉頭「這個……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吳老太已喊道「你救過秦管事的命,那年的冬天,他不和小劫一樣,差點凍死在咱家門口嗎?說起來也真巧,沒想到二十年後,小劫也會這樣。秦遠現在好歹是衛家的大管事,對咱們也不錯,你去說說,我看這事啊,能成!」

      「可是衛家不收來歷不明的人,就算秦管事也未必做得了主。」

      「怎麼就來歷不明了?」吳老太瞪著眼睛喊「小劫現在是咱們家的人,他是……他是……他是我的繼子,我吳余荷花難不成還來歷不明嗎?如果還不夠,就說他是你在外面偷人生的私生子!」

      吳老漢一聽大臊「這都說的什麼話呀!我都五十有六了,到哪兒再去偷生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你這話傳出去,讓我在街坊間怎麼做人啊,真是……真是……」

      吳老太卻是撇嘴「幸兒今年才十七,不也是你老來得子啊?」

      「那怎麼能一樣,那時我還沒到四十,自是還有……還有……還有力氣的。」吳老漢擠了半天,擠出個力氣二字。

      「小劫比幸兒也小不了多少。」

      「胡鬧!」吳老漢被妻子氣的連連甩手。

      唐劫聽著老夫妻拌嘴也笑了,不過下一刻他已跪到吳老太身前叫道「唐劫願認二老為義父義母,還請二老收容,從此盡人子孝道!」

      「還是這孩子說話可人。」吳老太笑著挽起唐劫「誒,乖孩子,既然你都跪了,那我就不客氣收了,快起來吧。」

      然後看著丈夫「怎麼,你還不樂意啊?我看小劫能給你做義子啊,是你的福氣!」

      「這……這……」吳老漢搖搖頭,終究是卻不過老婆心意,終於點頭「好吧好吧,我答應就是。」

      想想自己臨老竟然又收了義子,這事到也有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你還不去請秦管事來家裡坐坐?」

      「我自會去請的,不過這事急不得。唐劫來咱們家到底也沒幾天,總得先住些日子,讓街坊都知道他來歷情況,互相熟悉了再請。要不然秦管事問我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咱們都說不上來,你讓人家怎麼舉薦啊!」

      私下裡,吳老漢也覺得需要再看看,這人的品性,一天兩天看不出來,總是需要時間慢慢了解的。

      「這到也是。」吳老太嘟囔了一句,看看唐劫,唐劫已笑道「我不急的,只要二老不嫌我光吃飯不幹活就行。」

      「哎呦哪能嫌啊,你乾的活兒還少嗎?那就這麼定了,你啊,先好好在這兒住著吧,凡事有你乾爹在,不用擔心啥的。」

      「是,乾娘!」

      就這麼著,唐劫正式在吳家住了下來。

      時光飛逝,轉眼就是數月過去,冬去春來,又是一年好時光。

      算算距離當初遇到虛慕陽,差不多已有一年。

      這一年裡,唐劫明顯漲了個頭,經脈早已擴充完畢,就連血脈中也充滿了靈氣,就是這藏象經似乎還沒練到頭,竟然自動向著骨骼內腑而去,使得整個人越發強壯,只是外表看起來依然只是個普通少年,誰也不知這少年體內已有著可以輕易打翻個壯漢的力量。

      同時唐劫也與附近的街坊漸漸熟悉起來,大柳樹街上如今無人不知吳家在去年冬天救了個落難小子,如今已收為義子。年紀雖不大,人卻極靈活乖巧,時不時也會幫助鄰家做些事,人又長的英俊,竟還引來附近一些少女的傾慕。

      這年過年,秦管事來了一趟吳家,還帶了些禮物過來,唐劫有幸見到,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成熟穩重。

      當年這位秦管事就是在吳家險些凍斃,幸虧有吳家二老給了他一碗熱粥喝,救了他一命。沒想到前幾年突然抖了起來,跟了衛家的老爺,成了衛家大管事,他到也沒忘記恩情,每年逢年過節都會上門探望,送些銀兩。

      吳老漢的兒子吳幸,就是託了秦管事的福,在前些年進入衛府做事,後來以仆學身份跟隨衛家大少爺去了洗月學院。吳老漢一下子有了個修仙的兒子,地位陡升。雖然尚未學成歸來,但哪怕只是靈徒,也足以讓吳老漢家不愁吃喝,沒什麼人敢上門惹事,秦管事也因此來得越發勤快了。

      今天秦管事再度來看望吳老漢,吳老漢讓唐劫準備了酒肉招待,然後一起上桌吃飯。

      吃飯間,吳老太一再給老漢使眼色,可老漢就是埋頭吃飯,只當看不見。

      看到此景,秦管事笑道「二老想必是有什麼事吧?咱們都這麼多年了,何必還藏著掖著呢。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敢辭。」

      吳老太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這才道「他這人啊,就是這樣,輕易不求人。這不,前些年求你幫忙給幸兒介紹了事做,現在還覺得不好意思呢。」

      「一點小事,不足掛齒。」秦管事已笑道「幸哥兒也算沒辜負兩位老人家,成了伴讀,我還指望著今後靠幸哥兒沾光呢。」

      「那是那是,他要是敢不照顧你,我扒了他的皮。就算他成了仙人,他也是我兒子,是我肚子裡掉下來的肉!」吳老太喜道,然後抓著身旁的唐劫道「我家小劫你也是認識了,前些日子被我們老兩口從雪地里撿回來的,說起來啊,和你當年一樣命苦。」

      「是啊。」一聽到當年事,秦管事也是眼睛一紅,對於這個和自己同命相憐的小子,也頗有幾分同情。

      吳老太一見有門,忙道「不過這孩子命雖苦,卻是伶俐要強得很,這段時間虧了他收拾這個家,拾掇的那叫一個乾淨啊,你也都看到了。他以前也是跟過大戶人家的,只可惜那家人遭了難,這才落魄至此。你看……」

      「您是想讓我帶他進衛府?」秦管事已明白了老太的意思。

      「是!」老太太也不藏著了,乾脆說道「你覺得能成嗎?」

      秦管事想了想回答「照理也不是不行,不過他來的日子到底還短,不夠了解,而且衛府現在也不缺人。」

      老太太的臉立時垮了下去。

      秦管事已又道「不過這孩子聰明伶俐,我到是也看見了,好象今兒個這頓飯菜就是他做的吧?」

      「那是,知道你要來,小劫可是忙活了一整天。」

      秦管事笑了,看看唐劫「你想來衛家,我能理解。不過你該知道,衛家門不好進啊。先告訴我,你想進衛家,到底圖什麼?」

      想了想,唐劫回答「我想進衛府,一是賺些家用,貼補二老,他二老救過我,我想報恩。另一方面,我很羨慕吳幸哥哥能追隨衛家大少爺前往洗月學院,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用自己的努力……」

      秦管事點點頭「很好,你沒有撒謊。」

      世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

      洗月學院每年只有一千五百個名額,也不知有多少人打破了頭想擠進去。

      但是對於普通人家難比登天的事,對於那些大家貴族卻往往只是一件簡單至極的小事,一些大家族甚至可以輕易弄到多個名額,這些多餘的名額往往就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