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決戰朝雲台(1)
靳黎衣衫凌亂不堪,渾身散發著血腥味,他似是沒料到玄霄會放出自己,怔怔回不過神,在看到對面那張熟悉的面孔後,終於控制不住滿腔的欣喜,連聲問道:「弟弟,弟弟,真的是你?」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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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忘了當年做的事麼?怎麼還敢到炎境找我?」靳幽冷然說道。
「難道你寧願相信別人說的話,卻不相信我?小幽,你真的是誤會大哥了。」靳黎面上的血色更快地散去,「你知不知道,過去幾年,我一直派人四處打聽你的下落!當時,若不是被人攔住了去路,我早就趕去救你了!你要相信我!」
他從不否認,四年前,暗殺歐陽巡的事,是他指派的,只是怎麼也沒料到,食下惡果的,卻是主動請纓的弟弟!
他一向不肯輕易服人,直到聽說弟弟已經被歐陽巡的人拿住時,這才意識到自己徹底失敗了,雖然心有不甘,但為了救出弟弟,他必須站出來承擔那件事的後果!
不料,就在趕去城主府的路上,卻被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攔住了去路。
那名男子對他施了一道帶有迷幻效果的禁咒後揚長而去,而他就在那道禁咒里呆了一日一夜才得以出去。
等到出來後,就聽到弟弟已經逃出了城主府的消息,弟弟居然帶著滿身的傷痕,徹底地失蹤了。
從那以後,他四處尋找弟弟,並且受南長老的密令,偷偷進入炎境,大量開採熾炎烈石打造烈焰弩,南長老並沒有告訴他原因,直到他手下之人無意中在炎境發現了魔道中人後,他才隱隱猜到南長老的意圖,想必那些烈焰弩,是用來防備魔道勢力的。
也因此,他打聽到了弟弟就在炎境金烏島的消息,所以在與城主鬥法失敗後的那日,他才會逃往炎境,發傳信符給弟弟,讓弟弟來救自己。
然而,弟弟卻不肯露面,原來竟是記恨他當年沒有去救他。
這一刻,靳黎望著弟弟,眼神無奈而痛楚。
「救我?」靳幽冷哼一聲,「你不是讓人帶話說,從未下過刺殺城主的命令麼?既然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又何必四處找我。你說的那些話,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會相信。」
「小幽,你聽我說!你若是了解我,就應該知道,從小到大,哪一件事情,我做過後不敢承認?還有,你我是兄弟,為何外人的一句話,你就相信,而我的話,你卻不信?!」靳黎終於明白了什麼,原來竟然有人對他們使用離間計,而弟弟居然傻傻地相信了!真不知道是該說他愚蠢,還是說他太過單純。
靳黎試圖站起來,卻被玄霄的風牆給擋了回去,一下跌坐在地。
「大哥,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靳幽俯視著地上的男子,「正是因為了解你,所以我才相信,你說得出那種話。」
「……」靳黎臉色煞白。
「我真後悔為你去殺歐陽巡,因為你根本只在乎城主的位子!」靳幽一字字說完,目光飛快移開,像是發泄心中的憤怒一般,催動相柳魔劍,向四周發出了一道道環形劍芒。
大量的魔魂爭先恐後地席捲而出,一下衝進了朝雲台下的護衛軍隊伍中,那些鍊氣期修士紛紛以手中的青刃雙環大刀相抵,頓時喊殺聲一片,歐陽巡不得不奔下朝雲台,親自指揮,而顏七、葉星辰還在與羽青周旋。
朝雲台上,玄霄和靳幽再度斗得不可開交,沈青鈺留心著那邊的動靜,目光牢牢地盯著傳送陣,對身後的一名護衛長傳音道:「所有人準備好烈焰弩,記住了,用我給你們的『符火』點燃箭矢,不要用普通的明火!」
她所說的「符火」,就是這些日子抽空煉製的「流雲火符」。自從進階到築基中期後,流雲火符的威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沈姑娘,我們何時放箭?」那名護衛長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們這些護衛軍一開始聽說這名女修居然要統領他們,個別人還有些不服氣,但在親眼見識了她所發放的符火,在極短的時間內煉化了一把中品靈器後,不由得不對其刮目相看。在修仙界,修為和武器,決定著一個人的實力。
「待會看我的手勢!各位暫且原地待命!」說完,沈青鈺已經瞬移到了朝雲台上。
她站在了邊緣的地方,並沒有靠近傳送陣,卻感到一股夾雜著濃烈煞氣的複雜元氣撲面而來,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再看過去,就見一道人影已經通過了傳送陣,像是一抹龐大的紅雲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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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大人!」靳幽低呼出聲。
「玉護法到了!」朝雲台下的魔道弟子看清了來人之後,越斗越勇。
原來這位坐在輪椅上的紅衣男子,就是躍龍池魔護法之一玉鳴春。
看樣子,羽青是和玉鳴春聯手而來的。
羽青是香瑤王的手下。香瑤王利用吉良馬的身體封印了「藏靈古樹」,用來修煉「異體元神」未果,所以只要一日不將吉良馬抓回去,香瑤王的這些手下就不會罷休!
而玉鳴春此番興師動眾地重返凡界,目的並非抓走她那麼簡單,似乎覬覦著整座流沙城。
沈青鈺暗暗在身周結了一道冰盾,同時祭出了極光劍,不過,不等她動手,本來奄奄一息的靳黎像是恢復了力氣,突然支起雙臂,坐了起來。
「是你!當年是你攔住了我的去路!」靳黎指著玉鳴春,嘴唇劇烈地顫抖,急忙對靳幽道,「小幽我沒有騙你!就是這個人,阻止我去救你!就是他!小幽,你要相信我——」
然而,不等這位禁衛軍統領說完,玉鳴春的手指在輪椅的邊緣上輕彈了一下,跟著一掌拍出,正中靳黎胸口,靳黎嘴角溢出一大口血,嘴角翕動了一下,徹底地閉上了眼睛。
靳幽催動著相柳魔劍,擋開玄霄抽來的紫金鞭,乘隙一個瞬移,回到了靳黎的身前,手指顫抖地探了探哥哥的鼻息,臉色驟然發白,連連跌退。
「怎麼,捨不得他死麼?」玉鳴春慢悠悠說道,神情坦然得仿佛剛才殺人的不是他。
「當年真的是你……擋住了哥哥的去路?」靳幽收回了凝視哥哥的目光,看向玉鳴春,目光像是燃燒了,「當年,真的是你阻止哥哥去救我?」
「不錯,是我。」玉鳴春低低笑了一聲,從袖袋中摸出了三顆紅色琉璃珠,握在手裡把玩。
他說的漫不經心,靳黎卻如遭雷擊,整個人僵住了。
「當年,你哥哥急匆匆趕去城主府,要為你說情,我用了『司魂咒』把他困在了半路上。等你從城主府里逃出來後,我便派了人去救你。要知道,當時你昏迷不醒,若不是我出手,你早就死了。後來,你在金烏島上住了下來,主動加入了躍龍池。」玉鳴春緩緩說道,「事情的始末就是這樣。你可清楚明白了?」
「為何你要這樣做?」靳幽的喉頭髮緊,握住相柳魔劍的手一直在顫抖。
其實,方才哥哥說出那番話時,他就已經有些動搖了,雖然嘴上仍然不肯原諒,但心裡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此時,真相就擺在眼前,而哥哥已經死了。
他連向哥哥道歉的機會都失去了!真是天意弄人啊!
「你為了靳黎,去殺歐陽巡。我只不過略施小計,就成功地把你們分開了。只能說,是你自己早就中了心魔,所以我的計劃才能成功!如今,你這般質問我,豈不可笑?」玉鳴春摩挲著手中的琉璃珠,失望地看著靳幽,「你堅守的魔心這麼快就動搖了,實在有負我的期望。我對你,已經不抱希望了。所幸種在你身上的血蠱,也養得差不多,是該收回了。」
聞言,靳幽渾身血冷。
當年,因為哥哥的無情,他一心入魔,所以加入了躍龍池。
他不惜答應玉鳴春為他種下血蠱的條件,來證明自己的決心,本以為那「血蠱」是用來考驗他的魔心是否堅定的,沒想到,玉鳴春竟是以他的身體養那些蠱蟲。
他下意識地看向握劍的右手,只見藍色的血管中像是有活物在蠕動。胸腹襲來一陣疼痛,一張口,噴出了一口血來,準確來說,那血中還夾雜著黑色、肉眼難見的蠱蟲。
玉鳴春似是早有所料,拋起了手中的琉璃珠,三顆珠子盤旋了一圈,竟將空中的血霧吸得乾乾淨淨,珠子頻頻發出嗜血的光芒。顯然這還不夠,他又趁著靳幽後退之際,一掌虛空拍了過去。靳幽沒有躲開,直接被打得再度吐血,轉眼,玉鳴春手裡的紅琉珠像是已經吸飽了蠱蟲,顏色達到最亮後,隨即熄滅了。
與此同時,玉鳴春捏了道訣,那些紅琉珠一左一右分別擊向了沈青鈺和玄霄。
幸好沈青鈺早有防備,冰盾及時擋了一下,但很快,那珠子竟穿過了厚達二指的冰層,直襲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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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