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其中還有什麼隱秘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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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奇大發猜想之際，旁邊李仁生終於施術結束。
「下一次就是你來了。」
只見李仁生沒好氣的朝空中佛珠打出一道靈力後，退至一旁，等著林奇施為。
「自然。」
林奇兩手一搓，一如當初那般朝佛珠打出一道靈力。
數個呼吸後，法邪的身影出現在大殿內，盤坐著一輪墨色蓮台，漂浮在空中。
「你二人已經到了北冥海吧。」
果然，法邪早有預料。
林奇和李仁生對視一眼，同時躬身道：「正是。」
隨後兩人起身面露疑惑地看向法邪，等待其後文。
「想必你們兩個滑頭來了定然事先做過打探，不然也不會將本座喚出，不錯，一切正如你們所料是本座刻意為之。」
法邪尊者輕笑道，潔白僧衣映襯下配上俊秀的臉龐沒有半點魔道巨擘的模樣。
不過法邪尊者這番輕飄飄的話落在林奇二人耳中卻是分量極重，當下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放心，一般化神本座都看不上，你們兩個身上可沒有什麼值得本座算計的。」
似是看出了兩人心思，法邪尊者語氣略帶嘲弄。
法邪尊者作為化神級大能，林奇兩人一個元嬰初期，一個元嬰中期，雖都是奪舍之身，但都奪舍了又能有什麼能力。
法邪尊者看不上二人實屬正常。
「你們兩個鬼點子多，本座不扯個謊，縱是有天大的好處也難保你們不會陽奉陰違。」
法邪尊者笑道。
而林奇和李仁生兩人聽後也沒有感到半分不好意思，畢竟趨利避害是萬物生靈之本能。
若是兩人早知道法一之事牽扯這般之大，甚至還有神秘大能出手，說什麼兩人都會拒絕。
縱是被其記上，不管李仁生如何，林奇同樣會選擇如此，陽奉陰違自然是少不了的。
「還請尊者解惑，事實是否如我等打探的這般。」
林奇抱拳道，一旁的李仁生也是連忙看向法邪。
「也好。」
只見法邪尊者點點頭，不見其有什麼動作，林奇兩人只感覺一道龐大的神識掠過，將地上玉簡包圍。
見此，林奇心中將法邪的恐怖程度再度提了幾個層次。
這僅僅是其一道神念，雖說神魂質量兩人確實由若天壤之別，但從這縷神念所放出神魂來看，其本體神魂的強大，怕是不僅僅是化神初期那般簡單。
就林奇前世接觸過的化神修士來說，化神中期修士的神魂都沒有這般強悍。
也就是說，在法邪被鎮壓在小亂星海秘境之時，其修為沒有半點倒退，反而是增強了不知多少。
不知是否是錯覺，林奇總覺得法邪不似魔道大能，而更像佛宗大德高僧。
……
「這玉簡上所記載的到是大差不差，不過還是有些許出入。」
法邪尊者睜開雙眼，點頭道。
「你們可知當初法一師兄為何突然醒悟了一絲神念，便是因為他驚醒到了妖族一個沉睡的古妖尊……」
法邪語氣帶著追憶，眼神悵然道。
聞言，林奇和李仁生對視一眼均是老老實實的聽了起來，這種隱秘可不是尋常能聽得到的。
而半個時辰後，林奇兩人如願以償的知曉了原委，頓時有種不虛此行的感覺。
原來，洞明星上，除了大陸修真界外，其餘海水覆蓋之所被稱之為海域修真界，也叫作無盡海域。
在無盡海域範疇內，有的區域島嶼密集，靈氣充裕，也因此修真界繁榮，諸島海域便是如此。
但也有的海域面積廣大，但靈氣資源等等不是特別充裕的，修真界就稍顯貧弱，類似定尊海域就是這般。
像是定尊海域在人族修士未大面積到來之前，全都是妖族在主宰。
而定尊海以北的北冥海更是妖族聖地，極其繁榮。
而北冥海妖族衰落，四散而去，還要從久遠之前說起，更是牽扯到了小亂星海秘境。
……
不知多久之前，小亂星海秘境在乾元海域出現，那時候還是妖族主宰定尊海。
也因此小亂星海秘境被妖族使用了數十萬年。
而當時，定尊海是有一位化神妖尊存在於世的。
據傳其是一頭鯤魚，有遠古鯤鵬之血脈，被海域妖族尊為北冥妖尊。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進入小亂星海秘境的妖族出來的卻是越來越少，有一次竟是一頭都沒有出來。
要知道那時候小亂星海秘境並沒有那麼多限制，四階元嬰境的妖族都可真身進入。
如此多的妖族中流砥柱失蹤隕落，自然消息被當時的北冥妖尊所注意。
當即，北冥妖尊在小亂星海秘境又一次現世之後，從深海遁出，一條十餘萬丈大小的鯤魚狠狠的撞向虛空。
而在北冥妖尊這一擊之下，原本碧波浩渺的天空霎時間宛若鏡子一般層層碎裂，露出了另一片天地，那是小亂星海秘境的一角。
而這展露給世人的一角內，是一片冰雪交加的天地，宛若終年不化的極冰之地。
風雪之中，隱約可見一座矗立在兩座山峰之巔的宮殿。
「道友，吾族兒郎何在？」
一道蒼老但是十分有力的聲音盪在虛空，只見那是一名身披七彩羽衣的老者。
老者白頭白髮，臉上皺紋叢生，明明看上去是人族風燭殘年的年紀卻依舊挺直著脊樑，眼裡深邃可見星空。
「道友？不講尊卑！」
只聽一道枯啞的聲音傳出，尋聲而去正是那座矗立在冰雪之間的宮殿。
隨後只見宮殿前丈高大門『吱呀』著打開，但卻不見有任何生靈出來，唯有門內黑幽幽的死寂噬人心神。
下一刻，自漆黑空間內驟然傳來一陣陣異響，像是骨頭在地上摩擦一般。
隨後只見一具骨架從門內拋出，徑直穿過秘境空間落在海域上空。
而後一具又一具骨架被拋出，看其模樣，竟都是妖族。
而每拋出一具，北冥妖尊臉色便陰沉一分，周身不自覺的縈繞著一道道殺意。
天刑，紫石，輝夜……
這些都是他麾下妖族一方之主，真君存在，如今卻都化作了枯骨一具。
北冥妖尊怒了，他追求鯤鵬之道，等待化鵬沖天的那一刻，如今已然不知多少萬載。
他能看出秘境之中的存在並不是他所能敵的，自己尚在化神之道上，難以跨出那一步。
然而，秘境內的這人卻已然站在前路上，化神之上的那一境，是為煉虛。
煉虛，煉天地之虛，以自身法力，凝練自身道則，合和天地八荒之數練神返虛。
這一境生靈，在人族可封號皇者，在妖族同樣可稱妖皇之尊。
秘境內之人正是一尊人族皇者，而他北冥不過一化神妖尊。
但那又如何，他北冥追尋古祖鯤鵬之道數十萬載，終究不得踏出那一步，如今他終於知曉了方法！
也終於知曉了為何這些年來，都沒有一個化神尊者踏出那一步。
畢竟，路途被人阻斷了。
「池中小魚也妄圖蚍蜉撼樹？」
枯啞的聲音再次傳出，還帶著絲絲笑腔，似是極其不屑一般。
聞言，北冥妖尊搖搖頭，沒有說話，而是以實際行動回應了嘲弄。
只見北冥妖尊身影消失在虛空，下一刻在深幽的海水裡，竟是出現了一道巨大黑影，北冥妖尊顯露了真身。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
果真如估計所記載，北冥妖尊體型巨大，遮天蔽日，宛若一座島嶼一般，身上厚重的玄光層層疊起，莫名的道則侵擾虛空。
北冥妖尊再次撞向了秘境，不過這一次，北冥妖尊竟是直接進入了秘境天地。
在其即將撞到宮殿之際，一隻擎天巨手出現將其狠狠拍向地面。
「碧落有路，黃泉有門，你卻偏偏要來這裡，罷了，當是一頓美餐！哈哈哈哈……」
枯啞的聲音說著，竟是突然大笑了起來，震得整個秘境都在不停顫抖。
聞言，北冥妖尊大笑，飛向極遠高空後，身子一擺再次朝著宮殿撞去。
「終日不敢踏出那一步總不是辦法，今日就拿你這大賊一試前路。」
只見此時的北冥妖尊飛著，身子竟是發生了巨變。
背生雙翅，翼展近千里，鳳頭羽身，鳴叫之聲震天。
眨眼間北冥妖尊竟是化作了一隻巨鳥，而這巨鳥的形象恰好正是傳說中的鯤鵬。
「燃燒血脈？升華成你族古祖，取死之道罷了！」
枯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此次卻是帶著些凝重。
在北冥妖尊化作鯤鵬之身橫擊宮殿之時，在外界海面上，秘境的影像已然變成漆黑一片。
……
數載後，在無數妖族妖王大妖以及一些隱藏在暗中的人族注視下，秘境再次顯露在虛空。
然而當初遮天蔽日的北冥妖尊已然失去了蹤跡，唯有一道藍光裹挾著一滴蘊含驚人能量的精血破空而來，直直飛到北冥海深處。
但自那以後小亂星海秘境的限制便加深了，唯有金丹境能夠進入，而自那以後進去的生靈也不再有全軍覆沒的情況。
數萬載後，北冥海再次出了一個妖尊，新一代的北冥妖尊。
其正是當初北冥妖尊親子，也再次承擔起了庇護定尊海域妖族的使命。
有傳言說，老妖尊的生死只有當代的北冥妖尊知道，更有傳言說老妖尊已然踏出了那一步，遁破虛空而去。
但無論如何，老妖尊的時代已經過去，新一代北冥妖尊的輝煌開始震懾大荒。
妖族壽命無比悠久，其中一些族群更勝，作為有鯤鵬血脈的鯤魚，北冥妖尊至今，也已經坐鎮海域數十萬載。
但最近幾萬年來，北冥妖尊已然漸漸淡出了視線，唯有一些大事會出現一二。
最近的一次北冥妖尊現世，正是幾千年前法一之事。
……
法一當時在北冥海大肆屠戮人族之時，北冥妖尊就已經知曉，但並未理會。
畢竟這等魔道修士不知凡幾，大肆屠殺之事也時有發生，北冥妖尊不可能每出一個魔道修士便親自出手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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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次按理說，法一雖然遁入魔道魔念大生，但建立北海禪院之後充其量不過在北冥海範圍作惡。
而且北海禪院最後才將觸手伸向妖族，並未傷及妖族根本，但最後在北冥海深處卻是引得北冥妖尊出手。
此事也恰好應了林奇兩人所打探的消息中兩道玄光相觸。
據法邪尊者所講，那兩道玄光一道是北冥妖尊所發，另一道則是小亂星海秘境內的那位存在所發。
而北冥妖尊正是在法一身上感應到了一道氣息，一道當年老妖尊傳回來的氣息。
這道氣息的主人正是隱匿在小亂星海秘境的那一位。
此時的林奇心中無比震驚，只覺得自己被捲入了一個大漩渦之中。
法邪當年入魔，竟是受了小亂星海秘境內那位存在一縷魔氣的影響。
後面的侵擾法一，致使法一入魔，再到法一進入北冥海，這一切竟都是秘境內那位存在所為。
沒有人知道其目的究竟是什麼，或許北冥妖尊知道，一些大能也知道，但卻從未望外流傳半點。
北冥妖尊發現法一身上魔氣來源，還是因為其無意間泄露出了一絲靈機。
這才有了兩位隔著茫茫定尊海出手。
雖然秘境那位經過當年老妖尊出手，看似已經身受重傷，但就兩人一個不過神通剛出北冥海，另一個卻從南端橫擊而至，就足以看出差距。
其中或許有北冥妖尊倉促而發的緣故，但真相如何，唯有出手之人自己心中知曉。
……
「北冥妖尊四十餘萬載潛修，又有老妖尊前輩凝聚全身而出的本源精血和傳承，加之其天資不凡，修為早已達到化神之巔，極限中的極限，只差一步就可踏入那一步。」
法邪尊者追憶道，當說到老妖尊之時更是面露崇敬之色。
「當初我寺尚有化神在世之時，還喚作靈相寺，那一代的化神老祖曾與諸島化神一起相助北冥妖尊，推斷天機，得出了老北冥妖尊並未身死的消息，而且其生命之火燃燒的更加旺盛輝煌，讓我等難以直視。」
「老妖尊已然突破天地莫名的封鎖，成就煉虛妖皇橫渡虛空而去，這個消息也被我們牢牢的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