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滄島。
為期三月的玄滄黑市已然結束。
支撐玄滄黑市的島嶼在高空顯露了一日時間,所有修士均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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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玄滄坊市也再度熱鬧了起來,除了少部分乘坐靈艦離開玄滄島的之外,許多修士都還留在玄滄島上,伺機而動。
畢竟黑市結束,肯定會有許多修士在附近守株待兔。
即便是乘坐靈艦也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元嬰大修士不要麵皮劫掠四方的事情並不在少數。
而在玄滄島上,有玄滄玄法兩大真君鎮壓,自然是沒有宵小前來搗亂。
等待風平浪靜之後再行離島,這是絕大多數修士心中的想法。
然而,如今表面上風波不顯的玄滄島上,內地里卻是暗流涌動。
……
此刻,玄滄島遠山閣。
一頭白髮披散在身後的玄滄真君端坐在案台前,一手端著酒杯,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幾位道友此舉是想要我玄滄陷入不義之境。」
玄滄真君抿了口酒,對著空無一人的閣樓說道。
「呵呵,玄滄道友說笑了。」
只聽一聲輕笑響起,旋即四道人影出現在玄滄真君四方,正是黑市拍賣會裡同豐潤女修見面的四個元嬰修士。
幾人看似無意的各自站立,身上氣息也是平和無比,但只要中間的玄滄真君有所異動,他們便會雷霆出手。
「以我兄弟四人之力,將大名鼎鼎的玄滄真君鎮壓片刻不是難事,只需玄滄道友與我等演一場戲,得手之後本勢力必有重報。」
瘦削老者自顧自的坐下,笑眯眯的道。
「天,地,玄,黃,四大真君,這些年威名遠揚啊!」
玄滄真君輕聲說道。
「些許薄名罷了,老夫天真君見過玄滄道友。」
瘦削老者一愣,旋即抱拳沉聲道。
另外三人也是迅速報起了各自名號,分別是地真君,玄真君,黃真君。
「威名遠揚是件好事,但幾位要知道這裡是玄滄島,你們的威名可不能揚到這裡!」
玄滄真君袖袍一抖,渾身靈力激盪,冰冷的聲音震得遠山閣嗡嗡作響。
天地玄黃四真君對視一眼,均是點了點頭。
「既然玄滄真君有意,我兄弟四人定當奉陪。」
瘦削老者模樣的天真君一抱拳,隨即帶頭飛出遠山閣,直奔茫茫海域而去。
雖說與玄滄真君做過一場是必然的,但他們不能將玄滄真君得罪死了,這也是來之前得到的吩咐。
玄滄真君見狀,面色稍緩,隨即輕輕一踏,整個人消失在遠山閣里。
「不知死活。」
玄滄樓內,玄法真君輕輕搖頭,伸手輕輕一推,將面前白玉圓珠打入虛空。
……
玄滄閣,此時沒有離去的修士紛紛租住了坊市內的大小客棧。
就連價格昂貴的玄滄閣此刻也已經被修士租完,也幸好林奇提前出來,租借了一月之久。
此刻,林奇所租借的房間內,隨著房間內林奇所布置的陣法微微一亮,林奇的身影出現在陣法中心。
此時的林奇已然在紫府空間內將冰靈仙子的記憶接收完畢。
不過其記憶確實如同冰靈劍器靈所說,被冰靈仙子抹去了其中大部分,只保留了精粹的部分。
這一部分也恰恰是林奇最需要的,但饒是如此林奇依舊耗費了不短的時間去整理。
其中冰靈仙子所領悟的寒冰規則也盡數被林奇連同帝雲姬吸收。
對於林奇來說,其最珍貴的便是每一個境界破鏡的感悟經驗,從練氣到化神,每一個小境都做了詳細的整理。
而且,冰靈仙子記憶力突破化神的心得體會共有十餘份,全是其暗中通過各種方法收集而來。
這些似乎都是在其壽元大限即將到來之前所為,若不然也不會有如此詳細的各個小境突破方法。
不過如今都便宜了林奇。
再加上從冰靈仙子喜好古籍這一方面,無數年來不知看了多少,那些豐富的積累此刻也全部化為了林奇的底蘊積澱。
現在,在紫府空間的萬道山洞府內正琳琅滿目的擺放著上百個玉簡,裡面大多都是這一類的記載,全部被林奇刻畫了進去。
畢竟林奇也很好奇自己的紫府空間究竟是何物。
那一日冰靈仙子所說的紫府洞天與其識海記憶沒有太大出入,但林奇仔細看過,紫府洞天與自己的紫府空間似乎確實十分相似,但差異之處也不小。
最重要的是,紫府洞天似乎要到所有者境界高深之後方才會彰顯神異。
在鍊氣士第三境之時的紫府洞天也不過是相當於一個體內的儲物戒,也並沒有什麼衍生靈脈,造化生靈之說。
而林奇的紫府空間則是可以容納活物,並且可以衍生靈脈,有了日月之明,四季之變。
雖然暫時還無法造化生靈,但相較於紫府洞天來看確實要神異不少。
而且,以林奇目前接觸的修為最高的存在來看,貌似沒有超越五階的存在。
縱是在幽州修真界的青陽洞府裡面碰到的那個白色人影,其似乎知道神秘小劍的存在,但其卻是一道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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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身如今尚不知在何處,是否又同神秘小劍的來源待在一起,亦或是那神秘老者。
林奇搖搖頭,如今當務之急,應當是結嬰!
……
旋即,林奇收起那枚印信,撤去陣法之後,準備離開玄滄閣。
然而就在此時,整座玄滄閣卻突兀的晃動了起來。
僅僅幾息時間後便又戛然而止。
又過了十數息後,玄滄閣再一次搖晃了起來。
不過有眼力的人已然看出,是整個玄滄島在搖晃。
就好像是有某樣東西在錘擊玄滄島一般。
「諸位道友不必擔心,此是我師兄玄滄真君再與他人鬥法餘波所致,玄滄島根基扎於無盡深海,非五階大能不能折也。」
玄法真君飛上玄滄樓頂,溫和的聲音響徹整個玄滄坊市。
「拜見玄法真君!」
一眾修士趕忙俯身見禮,同時心底也安定了不少。
「不知玄法真君,晚輩等仰慕二位真君已久,可否前去一睹玄滄真君風采?」
這時,有膽大的修士出聲詢問道。
聞言,玄法真君瞥了其一眼後又看了眼遠方,而後洒然一笑,點了點頭。
「自無不可,不過切記刀兵無眼,莫要出了玄滄島的範圍。」
一眾修士大喜,道了聲謝後紛紛架起遁光朝著玄法真君所指方向飛去。
林奇眉頭一皺,但也慢悠悠的跟在眾人身後。
大名鼎鼎的玄滄真君出手,他也很想看看是誰在玄滄真君的地盤上動手。
……
海面上,玄滄真君一襲黑色衣袍站在高空,周身一道青綠色光華流轉不息。
只見其一手托著一枚白玉珠子,一手揮打出數道拳印,輕描淡寫之間便將周圍攻來的四道攻擊瓦解。
「竟是四大元嬰,還有兩個元嬰大圓滿的修士!」
「我觀玄滄真君神威蓋世,以一敵四之下似乎是半分不顯吃力啊!」
「看來元嬰榜上給玄滄真君定的排名還是低了。」
一眾修士遠遠地觀望著,期間還不停做著點評。
林奇站在人群中間,心中也是無比震驚。
那四道氣息林奇十分熟悉,正是在黑市拍賣會上所展露的,兩個元嬰大修士,兩個元嬰巔峰。
而玄滄真君不過只是區區元嬰巔峰的修為,竟然能以一敵四不落下風,雖然有另外四人沒出全力的緣故,但看玄滄真君那般閒散模樣又何曾出了全力呢。
更別提在林奇等人上方的玄法真君更是愜意無比,似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師兄。
「玄滄真君多少年未曾出手,這元嬰榜的排名怕是給錯了吧!」
海面上,瘦削老者天真君面色駭然,他們兄弟四人已然出了五成力,依舊拿其不下,這玄滄真君果真如同老祖所言那般恐怖麼。
他們來海域之時,老祖曾言:玄滄真君,有尊者之姿,心結若解,當可一步登天矣。
這番話放到現在,他們四人也總算是明白了老祖真意。
木水雙靈根的玄滄真君,果真是憑藉實力走上來的。
「幾位道友,還要做過嗎?」
玄滄真君緩緩盤著手中白玉珠子,緩聲問道。
「玄滄真君之強,老夫佩服,不過我兄弟四人還有一式,若道友接下,本勢力便絕口不提在玄滄島附近海域行事如何?」
天真君兩手抱拳,沉聲說道。
「自無不可。」
旋即,天地玄黃四真君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只見四人迅速結印,瞬間,海域上無窮無盡的靈力盡數朝四人灌去,就連遠在岸邊觀望的眾修也是心中一悸。
……
「敢問玄法前輩,這與玄滄真君鬥法的四個前輩是何人?」
這時,又有膽子大的修士朝玄法真君問道。
「天、地、玄、黃,四大真君。」
玄法真君一字一頓的道。
此時玄法真君一手背後,目光緊緊的鎖在前方戰場,罕見的皺起了眉頭。
雖然對自家師兄無比自信,但玄法真君內心還是有些許的擔憂。
畢竟師兄對付的是四大元嬰,還是心印相連的四大元嬰。
天地玄黃四大真君,或許在定尊海域修真界很少有其名號留存。
但在諸島海域,這四人的名號可謂是如雷貫耳。
相傳,四人異父異母,從小在乞丐堆里長大,無意間被一個修士發現,傳授了四人功法。
常年累月相處之下,四人勝似親兄弟一般,加之得到一門神秘的功法,四人便能心印相連。
此後,一路到築基還是金丹,四人每每對敵都是四人一起出手,彼此間的配合天衣無縫。
到後來加入了一家勢力,在那個勢力的培養下,四人名氣愈加之大,成了天地玄黃四大真君。
四人以元嬰初期的境界,施展四人的絕技四象混天大陣之後,更是鎮壓了一個成名多年的元嬰大圓滿修士。
此後,更是名震諸島海域。
如今,四人來到玄滄島,卻沒想是要再度用上此功法。
……
「玄滄真君,得罪了。」
天真君告罪一聲,旋即自其身後一條龍影湧現,朝著高空呼嘯而去。
另外三人身後也各有四象異獸顯化。
旋即,伴隨著四人挪移方位,半空中一個巨大的灰濛濛的罩子出現,朝著玄滄真君倒扣而下。
「小道爾。」
玄滄真君不屑一笑,只見其腦後白髮飄然而起,身上青綠色的光芒閃爍不定。
『嗡嗡』的聲響在海面迴蕩,且愈加之大。
而後,玄滄真君托著定魂靈珠的手向上高舉,一層烏蒙蒙的神光綻放。
「收回神識,緊閉雙眼。」
玄法真君見狀,連忙大聲道。
只見這道烏蒙蒙的神光一陣收縮之後猛然朝四周擴散開來,首當其衝的便是天地玄黃四大真君。
「玄元破體神光!」
天真君厲聲道。
旋即,四人心有靈犀之下,當即緊閉了六識,手中印決掐動的速度也愈加之快。
瞬間,光罩便落到了玄滄真君頭頂。
但正當光罩要繼續下墜之時,一隻擎天巨手向上撐起,由靈力凝聚而成的手掌竟是輕而易舉的將光罩託了起來。
而此時,在所謂的玄元破體神光之下,天地玄黃四真君也終於撐不住了,兩手一松,紛紛抱起了頭顱。
……
「占據了法寶之利,倒是讓幾位道友笑話了。」
玄滄真君伸手一拂定魂靈珠,幾人這才感覺頭顱的疼痛感消失。
不過幾人哪裡敢笑話,自己四打一不是對手這是事實,雖然自己等人也有法寶,但比之四象渾天大陣也強不到哪去。
況且,本就是點到為止的事情,玄滄真君也沒有趁機下死手。
自古以來,法寶神兵也是修士實力的一部分,又何來占據法寶之利一說。
「我四人敗了,既然如此,我等自將守諾,不在玄滄島所屬海域範圍內動手。」
天真君雖然面有不甘,但仍舊抱拳沉聲道。
他們四人的威名遠揚,實力是一部分,這守諾也是一部分。
不然也不會被作為商會的那個勢力收編,並且大力培養。
一定意義上來說,他們四人一同外出辦事,很大程度上就是代表了勢力的意思。
「哈哈哈哈,貴勢力的聲譽想來很好,本真君相信幾位道友會說到做到。」
玄滄真君大笑道。
「不過幾位切記,莫要殘害了無辜。」
天真君自然知曉對方所言為何,當即點了點頭。
「有勞真君掛念,我等逐利,但也是正道之屬。」
玄滄真君聞言面色更緩。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