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像是太華真人所能做出的決斷啊,太華山的決策大部分都是由白婉做出的。」
蒼羽宗一處密室,一個長眉短須的矮胖老者正喃喃自語,此人正是金聖。
此時在金聖面前正懸浮著一枚小巧玉印,下方是一道玄奧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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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金聖的喃喃自語,玉印微微晃動,而後一道聲音從中傳出:「方某也覺得是白婉出的點子,那太華真人只知道修煉,幾百年來露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一直是白婉在管理。」
金聖聞言眉頭緊鎖,扯了扯嘴邊鬍鬚,沉聲道:「如此老夫也沒辦法了,那白婉所做的安排合乎聯盟的意思,老夫也不好挑刺,方道友先委屈一段時間,日後老夫定有補償。」
頓了頓,金聖繼續道:「老夫對於突破元嬰已經有把握了,一些材料收集的已經差不多了,最多一百年,老夫必然結嬰。」
「嘶,到時候方家還得仰仗金真君吶!」玉印里傳來方廣言掐媚的語氣。
而金聖臉上卻沒有多少喜悅,聽到方廣言的話後輕笑一聲,說道:「老夫元嬰定然不會忘了方道友,但那幾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葉卿玄只有一步之遙,那個外來的張清宇也就差一個契機,北寧城古蕭穩如老狗,估計比我們還要快,倒是虞妃不慎清楚,上次在劍皇宗會面時,其身上氣息晦澀,看不出深淺,不過即便沒達到我們的程度,應該也快了。」
玉印微微搖晃傳出方廣言篤定的聲音:「虞妃身上氣息不穩,那天在太華宗之時,方某就感應到了,其身上氣息在金丹後期到巔峰之間波動,那日太華山雷劫,也是其渡金丹肉身雷劫。」
「哦!」
金聖聞言雙眼微咪,樣子倒是跟方廣言有些莫名的相似。
「莫非是那林奇將肉身功法傳給了他?」
方廣言聽後,頓時就想起了坐在虞妃一側的林奇,連忙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那就對了,林奇是煉體修士,定然陽火旺盛,在太華山那等陰氣逼人的地方肯定受不了,再加上築基之上的煉體傳承在寧州根本沒出現過,那虞妃所修煉的煉體功法定然是從林奇身上弄來的。」
「金道友所言甚是。」
金聖一邊分析,一邊拽著下巴上的短小鬍鬚,再加上方廣言在一旁幫腔,金聖愈加覺得自己分析的沒錯。
「至於虞妃身上氣息波動,應當是修煉煉體功法的原因,畢竟林奇出現才多久,短時間將煉體功法修煉到金丹肉身的境界肯定不容易。」
雖然玉印另一側的方廣言感覺有些不對,但礙於金聖自信要結嬰,便還是順了他的意,驚嘆道:「定是如此。」
「哈哈,法修境界不夠即便肉身金丹如何,待老夫元嬰,將手伸到太華山去,她們也得笑臉相迎。」
收起臉上表情,金聖沉聲道:「就先委屈方道友在那群無腦鬧女修手下受苦一段時間了,金某元嬰之後,許諾方道友的定然之多不少!」
一陣密切的交談過後,玉印光芒一黯,從空中落下。
金聖伸出短胖的手掌將其握住,雙目低垂似是在思索什麼,但片刻之後又再度催動起了玉印……
兩個時辰之後,金聖將玉印收起,心滿意足的走出了密室。
為了驗證方廣言所說話的真實性,金聖剛剛又聯繫了徐宏等幾人,全都是同蒼羽宗聯繫密切的,一應回答跟方廣言所說均是沒有什麼差異,這讓金聖心裡也徹底放心了。
「宗門老祖宗給蒼羽宗選的地理位置不行,否則金某又怎會攬下穩定寧州內部的爛攤子呢。」背著雙手,金聖站在閣樓窗戶前感嘆道,身前一名扎著雙髻的女修正彎著身子臻首微微起伏。
……
而此時在太華山安排給方廣言休息的房間密室內,幾丈方圓的空間內正盤坐著三名修士。
若是金聖在此定能一眼認出著三人就是他所聯繫的方廣言幾人。
白白胖胖的方廣言挪了挪身子,尋了舒服的坐姿,看著旁邊兩人道:「兩位道友現在該看出來了吧,方某說的沒錯吧,這金聖不是很相信我們吶!」
其中一個面容瘦削,眼眶深陷的黑衣中年聞言冷哼一聲,說道:「我徐宏這點眼力還是有的,而且這金聖不安好心我早就知道了。」
「哦?」
方廣言有些驚訝,圓圓的小眼睛同一旁的曲徑對視了一眼,只見這曲徑也穿著黑衣,面容粗獷,看上去一副老實木訥的樣子。
曲徑一擺袖子,不滿道:「沒想到我和方道友真誠相待徐道友,道友卻還瞞著我們,倒是我們報團取暖找錯人了。」
「是極是極。」
徐宏聞言急了,連忙道:「我們幾人不就是擔心被金聖吞的骨頭渣子都不剩才聯繫到一起的嗎,徐某自然沒有誆騙二位道友。」
掃了眼密室,徐宏又伸手打出一道禁制,低聲道:「實不相瞞,二位道友也知道徐某的性格。」
「那是自然。」
「男兒本色。」
在二人目光下,徐宏吐出了實情:「一次偶然的機會,徐某跟金聖的夫人有了些露水緣分,而且貌似讓其有了徐某的孩子,一些事情也是徐某從她那裡知道的。」
看著說道最後一臉羞澀的低下頭的徐宏,方廣言二人也是一陣驚愕。
誰不知道金聖的夫人是其師尊的獨女,因為其長相不敢恭維,一直沒有嫁出去,後面金聖做了燈下黑,這才當上了蒼羽宗宗主。
「徐道友當真好本事,這金聖這輩子只能娶這一個並且不能與旁人生子,如今自己的夫人有了身孕定然是開心無比。」方廣言恭維道。
而一旁的曲徑卻是皺眉思索了起來,直到二人頻頻發問方才出聲道:「徐道友可能日後就發達了。」
「若那孩子是個男孩,將來金聖不得百般疼愛,徐道友身為金聖親信,去認個乾爹沒問題吧,到時候這偌大的蒼羽宗不就姓徐了?」
徐宏一聽雙眼頓時就亮了起來,在其深陷的黢黑眼眶襯托下顯得格外閃爍。
「哈哈哈……」
密室內時不時傳來三人爽朗的笑聲,若不是隔音禁制夠強,這聲音定然會傳到外面,只是這笑聲里的意思是何,那就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幾個時辰之後,方廣言三人方才心滿意足的從密室出來,顯然是達成了某個約定。
送別兩人後,方廣言臉色掛滿笑容的圓臉頓時沉了下來,響起自家夫人,方廣言莫名感覺有些害怕。
那徐宏連金聖那不敢恭維長相的夫人都能下的下去手,那自家貌美如花的夫人還得了,聯想到徐宏經常去自己家串門,出來款待的夫人端茶倒水,方廣言感覺頭上多了些東西。
腳下靈力微動,方廣言立馬朝遠處傳送陣飛去,在路上還碰到了同樣想法的曲徑。
……
隨著『啪』的一聲,宗主住處殿門緊緊關閉。
林奇整理好衣著,心滿意足的離開,走了兩步後,稍稍有些外八的姿勢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沒辦法,兩人都是金丹肉身,雖然自己要更強一點,但虞妃兩顆稍稍突出的牙齒要更加堅硬,不過好在結局是圓滿的。
「見過林長老。」
「林長老好。」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紛紛見禮,林奇也樂此不疲的回應,現在太華宗女弟子大多都知道自己跟她們宗主的關係,若是喚作之前,態度絕對沒有這麼好。
誅妖聯盟在太華山所設立的三大分部之一就在太華山四峰之一,雲台峰上。
同劍皇宗一樣,議事主殿也放在太華山平常的議事殿內,所以雲台峰此時只有兌換大殿等一些分殿。
來到兌換大殿外,林奇一擺袖袍,緩緩走了進去。
「林殿主來了,徐某等候多時了。」
大殿內,左側是一排櫃檯,幾名修士負責處理兌換事宜,右邊櫃檯負責記錄運送。
此時徐宏就坐在大殿裡面的座位上,笑眯眯的望著林奇。
「徐副殿主,你坐錯地方了吧,莫要貪戀女色過度傷了身體。」看著徐宏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林奇嘲弄道。
「你!」徐宏感受到殿內其餘修士傳來的異樣眼光頓時就要發怒,但感受到隱隱作痛的腹側,徐宏還是忍了下來。
「你們先出去,徐某同林道友有事相商。」
待殿內只剩下林奇兩人後,徐宏連忙下來,將林奇請了上去,自己坐到了一旁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林道友見諒,徐某隻是想試試殿主的座椅舒服不舒服。」徐宏笑著說道。
林奇聞言搖搖頭,笑眯眯的道:「林某不是那小肚雞腸之人,我二人同為殿主,如何坐不得,只是道友不該在小修面前坐。」
林奇意有所指的道:「徐道友要知道,即便是一個區區分殿殿主之位算不得什麼,但人言可畏,傳到聯盟就不一樣了,有些人可容不得貪戀權勢之人。」
徐宏聞言頓時一愣,繼而沉思了起來。
是啊,金聖可不就是這樣的人,為了蒼羽宗宗主之位甘願燈下黑。
如今區區蒼羽宗已經不能滿足,想要將手伸的更長,對於自己等人本就不是很信任,一件事給三個人同樣的承諾。
雖然心裡這般想,但徐宏口中卻道:「林道友多慮了,徐某隻是好奇罷了,而且聯盟幾位盟主寬宏大量,不會多想的。」
「倒是林某糊塗了。」啞然一笑,林奇也不多說,點到為止即可,說多了反而達不到預期效果。
「傳聞林道友是煉體金丹修士?」徐宏突然道。
「林某靈根資質不佳,只能走煉體之途,僥倖煉體之道上有些機緣,僥倖煉體有成。」林奇謙虛道。
徐宏聞言面露希翼道:「林道友即是煉體修士,可有一些特殊功法?」
「特殊功法?」林奇疑惑道。
其實看徐宏這身體狀態,再聯合其愛好,林奇多少知道點。
畢竟其是法修,身體縱是在靈力滋潤下也相當於築基境的煉體修士,但跟林奇這種正經煉體修士還是比不了的。
看林奇臉上表情不似作假,徐宏咬咬牙,傳音道:「林道友也知道,老哥我愛好女色,又是法修,所以身體上多少有些吃力。」
「既然老哥不拿小弟當外人,小弟也不能讓老哥失望,只是小弟雖然有功法,但老哥也知道自古法不可輕傳,這……」林奇說著猶豫了起來,看的旁邊徐宏急不可耐。
「林老弟有何難言之隱不妨說出來,縱是不成,你我還是好兄弟。」事關自己以後的幸福,徐宏格外上心,若不是丹藥服用太多已經不怎麼有效果了,自己也不會舔著臉來求林奇這煉體修士。
「好兄弟?呵呵。」
林奇心中冷笑,但在徐宏的注視下還是面露難色,支吾半天之後,取出一枚玉簡,稍微刻畫之後遞給了徐宏。
「徐道友請看。」
接過玉簡,徐宏連忙探入神識,只見玉簡內赫然記載著一部名為真陽功的煉體功法,但是只有修煉到金丹初期的,並且缺斤少兩。
功法中標註著九轉真陽煉體相關內容,徐宏看後一眼就認定這是自己想要的功法。
「林老弟,這功法不知要何代價?」將玉簡遞給林奇,徐宏問道。
林奇聞言不動聲色的道:「道友也知道林某是煉體修士,此乃師門嫡傳煉體功法,家師吩咐過不可外傳。」
「林老弟可否通融通融,老哥我可以拿同等價值的功法換。」徐宏打定主意了要這門功法。
林奇瞥了眼徐宏,上下打量一番後搖了搖頭,道:「林某這門功法乃是天品功法,師尊更是元嬰級別的煉體大修士,師娘不說多少,明面上的就有三千,徐道友可以拿出什麼功法換?」
元嬰級別的煉體大修士?三千個師娘?
徐宏咽了咽口水,自家功法也就堪堪修煉到金丹圓滿就到頭了,不說靈根契合不契合,喚作是自己,也肯定不會換。
「林老哥,你看看如何才能交換功法,如果老弟我能做到,絕無二話,縱使不成,你我還是好兄弟。」
「徐老弟可曾聽說過域外諸島?」林奇引到正題。
「域外諸島倒是有所耳聞,莫非?」徐宏注意到林奇的稱呼有變,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希望的。
「沒錯,林某就來自域外諸島,前來寧州是來歷練的,林某也不說空話,若是老弟想要這門功法,交換是不可能的,起碼老弟需要拜林某或者林某師尊為師。」
看著徐宏變化多端的表情,林奇起身說道:「道友可以好好考量一下其中利弊,林某明日再來。」說完林奇直接快步離開了兌換大殿,只留下面色變換不停的徐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