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寒穴談往昔
「翩幻。」女人溫柔的看著靈犀，眼中逐漸溢滿了眼淚：「你是翩幻，娘的幻兒。」
「翩幻？」靈犀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突然腦中一陣刺痛，「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好痛好痛！靈靈，我好痛。」
嘴裡喊著，便從凌靈的發間跌落下來，直往地上跌去。
「靈犀！」凌靈大驚失色，忙上前接住靈犀墜落的身形，焦急的喊到：「靈犀，你怎麼樣了，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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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腦中的劇痛，讓靈犀只能斷斷續續的發出簡短的呼痛聲，痛苦翻轉，只是還沒翻轉幾下，便軟軟的趴在了凌靈的手心中，失去了意識。
「靈犀！」凌靈睜大了雙眼，然後，猛地抬頭望向了玉床上的女子幻影，橫眉怒視道：「你對它做了什麼？」
「我……我什麼都沒做！」女子看到靈犀昏了過去，似乎很是擔心，身形甚至有些微微潰散的跡象：「怎麼會這樣，我的幻兒到底經歷了什麼？」
「不是你？」凌靈眯著眼睛，望著女子說道。
「我可以以心魔起誓，不是我，我是幻兒的娘，怎麼會傷害它？」女子的眼中滿是痛苦。
「不是她，是我自己的原因。」靈犀並沒有昏迷多久，幾句話的功夫便微微醒轉，聽到那女子的話，知道凌靈以為她傷害了自己，忙說道，只是聲音有些虛弱。
「靈犀，你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見到靈犀醒來，凌靈心中鬆了一口氣。
「好多了，放心吧，只是我的記憶里似乎多了一些碎片，但是我抓不住！」說著，靈犀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抓不住就別管了，要不又要頭疼了！」凌靈忙制止靈犀道。
靈犀對著凌靈點了點頭，望向玉床上的那個女子：「你說你是我娘？你說我叫翩幻？」
「嗯，是的！」那女子有些捨不得將眼睛移開，定定的望著靈犀道：「你就是我的女兒，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這麼多年了，你去了哪裡？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靈犀聞言，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記得了，凡是跟我自身息息相關的，除了記得我有南海蝴蝶的一些血脈之外，我甚至都不記得我自己的名字了。」
「那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是大妖，而我是靈獸嗎？」靈犀皺了皺眉頭，問道。
這個時候，那女子才仔細打量靈犀，繼而驚呼道：「翩幻，你的妖骨呢？為什麼變成了靈骨？」
「不知道，我能夠感應到跟你有極親的血脈關聯，可是，為什麼你是大妖，而我是靈獸？」靈犀很是迷惑。
「我不知道，你失蹤的時候是有妖骨的，你的天賦在咱們南海蝴蝶一脈中，無人能及，可是一萬多年前你失蹤了，我們誰都找不到你的蹤跡，娘找了你幾千年，可是，你仿佛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再也沒有人見到過你。我以為，我以為你……」那女人有些說不下去了，眼中蓄滿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滴落了下來。
「你以為我已經隕落了？」靈犀接了那女人的話。
女人點了點頭，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當年的骨肉分離，痛徹心扉，若非如此，當年的大戰，重傷之後的她又怎麼會徹底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只保留一絲神念，盼著可以有後輩來延續她的傳承，也免於南海蝴蝶一脈的傳承徹底沒落，畢竟那一戰，南海蝴蝶一族怕是差不多覆滅了！
「可以給我講講我的過去嗎？如果我真的是你口中的翩幻的話。」靈犀問道，它不知道翩幻是不是自己，但是哪怕有一絲可能，它都想要去尋找，它想找到自己的根到底在哪裡。
「好！」那女人溫柔的望著翩幻，嘴角微翹，面露歡喜：「你們坐下來吧，我講給你們聽。」
待凌靈和靈犀都落座後，那女人便說道：「翩幻，我是你的母親，我叫翩鳶，南海蝴蝶皇族的長公主，你的父親，名叫斕滄，是南海蝴蝶一族最厲害的勇士，而你，是我們的女兒，翩幻。」
說著這些，翩鳶的眼睛裡透著濃濃的溫情，凌靈只是聽著，都能聽出那曾經的滿滿幸福。
「你一生下來，就顯示出了驚人的天賦神通，論幻術，論立陣破陣，族中沒有人能越過你去，所以，我們給你起的名字叫翩幻，你很可愛，很漂亮，是咱們南海蝴蝶一族最受寵的小公主。」說著往事，翩鳶不自覺的微笑著：「你很好學，即使你已經開啟了咱們族中最厲害的天賦神通，你依舊希望能學到更多的東西，為此，你的父親從人族，妖族甚至是靈族幫你請了許多的先生，傳授你各種各樣的不同的知識和能力，你很聰明，幾乎所有先生教授的東西，你都學會了，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看著你一天天的成長，一天天的強大，幻兒，你知道我和你的父親，是多麼的為你驕傲嗎？」
「可是，這樣快樂美好的日子，僅僅只過了不到一千年，就再也找不到了！」翩鳶的臉上慢慢溢滿了痛楚：「有一天，你對我說，你愛上了你靈族的先生，可是妖族和靈族是不能通婚的，我告訴你不可以，可是你跟我說你已經愛得無法自拔了，看著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陷進去了，因為我愛極了你的父親，明白那種眼神，所以，我知道我阻擋不了你了。」
「可是，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當年，我寧可將你禁錮在我的身邊，哪怕你恨我怨我一輩子，也好過這一萬多年的骨肉分離，幻兒，你知道娘有多想你嗎？娘後悔了。」
「後來發生了什麼？」靈犀問道。
「妖族與靈族不通婚，是上古就傳下來的規矩，沒有人去打破過，即便你是咱們南海蝴蝶一族的小公主，族老們也絕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然後，我們是私奔了嗎？」靈犀問道。
「沒有，是我和你父親悄悄放你們走的。」翩鳶說道。
「那當年？」
「這件事情，本來只有咱們一家三口知道，我跟你父親的意思是徐徐圖之，爭取能慢慢獲得族老的同意，只要族老同意了，那麼其他人都不會有什麼異議。」翩鳶回憶著往事，繼續說道：「可是，這件事情不知道被誰給捅到了族老的耳朵里，族老震怒，要將你永遠禁錮在南海蝴蝶一族的幻靈塔中，我不忍心你就此失去自由，你那靈族的先生也苦苦求我和你的父親，說會一生一世的待你好，看著你的眼睛，我和你的父親心軟了，便悄悄的放走了你們。」
翩鳶說著說著，眼淚便忍不住紅了：「可哪知道，這一分別就是這樣的久，甚至久得隔了生死，你父親到隕落的時候，都還在念叨著你，後悔當年放你離開。」
「你們是怎麼知道我消失的？」
「你離開還不到一個月，你的魂牌就裂了，我們擔心的安危，便外出尋找你，可是，這天地之大，竟是再也尋不到你的蹤跡，幾千年的尋找，一絲消息也無。」
「那父親他？」
翩鳶聞言，悽然一笑道：「隕落了，在那場大戰中，為了護我周全，魂飛魄散……」
一滴眼淚從翩鳶的眼角滑落，不知是不是親情的牽絆，靈犀竟然感受到了那滴淚的滾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