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那些,林生心中猶有疑慮,取丹也罷、破陣也好,只要不危及自身安危,他倒別不在乎。
可問題卻是那妖丹作為壓物被鎮在古戰場中,勢必牽一髮而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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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煞炁,絕對是要比蕪清雲那日設局謀殺自己的瘴氣強上數倍,又怎能不防?
於是,他向那霜岑元君開口道:
「元君明鑑,晚輩倒不是有意推諉。只那古戰場乃天煞【伽叱】身隕之地,凶煞積聚,一旦取了您的妖丹作為壓物,晚輩修為低微,恐……」
「恐被煞氣所傷,性命不保?」
霜岑元君輕笑一聲,語氣間卻有幾分蔑視,又教他放心道:
「這件事,你不必擔心,當年鎮壓那古戰場的陣法是我親布,那妖丹即使離了陣眼,煞災也不會立刻爆發。」
「況且,那煞氣爆發初期不過侵蝕十數里,又怎殺傷得了你我這等修為的人,大不了騰起一片雲彩,卻也能從容脫身。」
「至於待其真正擴散,席捲北疆之時,其間功夫怕是早已足夠本座恢復實力,屆時,是去是留皆在我一念之間,又有何懼?」
「所以娃兒,你倒底還在猶豫什麼?」
此話剛剛問出,那霜岑元君便緊接著又道:
「是啊,我想你也不該這麼猶豫。你須記得,我今日並不是在求你,而是在威脅你,莫要再思量那些無用之事,你沒選擇的!」
林生心中明了,這妖女所言不虛,如今自己身處十二洞中,身邊處處皆是危險,她雖被禁了妖力,是不能親手去殺自己,可卻未必並能借刀殺人。
況且此番潛入本就可能被那玉兔君連同祁豗聖君監控探查,她若真有意坑害自己,只怕是插翅難逃。
想明白局勢,林生再次與她對視,他想既不得不答應她的條件,那何不再問些東西?
雖說如這妖女般不知活過幾載的老狐狸,極大可能不會在與她完事之前吐露半分,但萬一呢?萬一這妖精腦袋短路,偏不是那般聰明?
反正問了也不虧,頂多費些口舌。
「啟稟元君,既晚輩答應元君條件,願為元君鞍前馬後、取回妖丹,那可否與元君問上一事?」
林生問出,那老妖精聽罷卻是挑挑細眉,輕吐道:「何事?」
「那便是前輩既言黃英邵當年曾在十二洞煉製煞丹,哪可知其具體是在何地煉製?「
在林生看來,此行目的既是尋找藏匿造化丹的秘處,又聽聞黃英邵在此地煉製煞丹,想兩樣東西對他來說均是要緊東西,那必不會分地而藏,想來定在一處。
問出之後,許久不見那老妖女答覆,林生原已是不報什麼妄想,剛要開口與她說不願訴說也沒幹系之時,那老妖女卻是開口了。
二人離得不遠,因而林生瞧得清她此時面容變化,正是一副可說可不說的表情,仿佛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無論回答與否,都對她的謀算毫無影響!
「你既問了,我便與你實說,那煉製煞丹之所正在異境之中!」
「敢問前輩何為異境?」
林生初聞此詞,不明白他什麼意思,想不是正統經典里的詞語,倒想是這妖女信口胡謅,只不過大致猜出其意應如洞天、福地一般。
霜岑元君聞了林生發問,當即解釋道:「是類似洞天、福地一般的地方,不過卻又不是什麼天生地養的地方,只是靈氛、煞氛異常之時所造就的一片特殊空間。」
聽了這番解釋,林生瞬間明了那是什麼,說到底不就是一處被各種力量扭曲形成的秘境嗎?
「那據前輩所言,這所謂異境當也在古戰場中了?」
霜岑元君點頭。
怪不得她願將這地點就這般給了自己,原是那異境與妖丹竟在一處,且無論自己如何施展,怕都能達到她的目的。
不過,她卻是露算了一樣東西。
在她這整盤局中,想的都是如何框住自己,但也正是如此,恰恰忘卻了自己可能有的外援。
於是在林生的布局中,完全可以在入局之時引入塗山靈汐這一變量,屆時無論如何,便都是自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往後時間,二人相互交代完其餘瑣事,那老妖女又遞給林生一卷帛書。
「這卷帛書上面所記的是異境之中我那妖丹位置,那異境之內也是空間碩大,且多有鬼魂出沒,你若進去可憑帛書標記尋找。」
言罷,林生收過帛書,將其裝入腰間儲物貸中。
那妖女又問:「可還有惑?」
林生搖頭,於是不過片刻便被請出石室。
出了石室,已是子時,除卻那剛剛入奴房時與他打招呼的看守小妖外,整個蓄奴房內早已是人影空空了,甚者有不少甬道熄了燈火。
對此,林生只得抹黑回了自家石室。
那室內,眾妖物時隔一個時辰仍未醒酒,反倒瞧去三三兩兩抱在一起胡睡得香。
白枕一直守在床邊,見是林生回來,二人交了秘語將一切私話說盡,不出半個時辰,便有了具體的行事方案。
首先便是在去往古戰場異境之前要聯絡塗山靈汐動手,既讓他領著商闋援軍正式拜訪十二洞,令諸位妖王分心。
其次便是讓安嵓觀二人組,即遲修然和麓觀禾在那一日設法與二人會和,一同去往異境,這樣做自是為了穩健。
至於他二人如何藉機去那古戰場所在了烏闕山北麓,卻是有著一個再巧合不過的機會,便是老熊妖今日醉酒時與二人所說的地下生意。
是的,那地下生意運貨的路線正好經過烏闕山北麓。
林生與白枕二人自踏入這黑風洞,就知曉那玉兔君定然於他們下過監察。
故而,他們一旦毫無理由地離開黑風洞,必會觸動敵人,輕則與那十二洞妖王有所衝突,重則身死此地。
『只……這般巧合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嗎?』林生心底暗生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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