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慌意亂

  第70章 心慌意亂

  第二天一早,鬼哭在東方射出的一片白光中醒來,然後就聽到採薇的聲音,她慌張的對鬼哭說:「鬼大哥,不好了,昨天晚上咱家進賊了。」

  鬼哭愣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昨夜林老鬼進來,帶了不少泥漬,整個堂屋一片泥點。

  他笑著說:「無事,你爹昨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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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他……發生了什麼事?」採薇緊張的起來,她害怕爹有什麼事,又害怕爹又作死了。

  「沒事。」鬼哭安慰她:「你爹夜路走多了,闖鬼了,昨天他自個嚇個半死,跑到咱們這裡了。」

  採薇鬆了一口氣,鬼哭道:「張媽來了嗎?」

  「來了。」

  「讓她多做點飯。」

  「嗯,好,我這就去。」

  採薇匆匆離開,鬼哭下了床,天已亮,外面天色依舊昏暗,連綿的大雨很是纏人。

  他看著外面的雨,想了想,總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安,不由得拔出了刀,手指在刀身上撫過,冰冷的觸感讓他安下心來。

  「有東西在這城中吃人?」鬼哭皺起眉頭,有心去看看,可是,昨天驚慌之下,林老鬼竟然忘了那一處在哪裡,只記得在附近一帶,並且非常偏僻,就連東南西北他都說不清。

  一種莫名的危險感,纏繞著他,他能感覺得到,卻又很淡,似乎並非針對他,讓他感覺不出來自哪裡,因此心情有些暴躁。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刀歸鞘,重新掛在床頭,然後走了出去。

  幫他煮飯的張媽剛好從廚房中走出,笑著對鬼哭說:「鬼哥兒,飯已經煮好了,我就先走了。」

  「好。」鬼哭笑著點頭:「天雨路滑,路上慢走點。」

  「知道了,又不遠。」張媽戴上斗笠,哼著歌出門遠去。

  採薇從廚房中將飯菜端了出來,鬼哭道:「就把你爹叫起來吧!」

  早餐並不豐盛,卻比林老鬼平日裡吃的好了很多。比拳頭還大的肉包子,就著酸辣可口的鹹菜與濃稠的肉粥,讓他直接吃了個肚皮滾圓。

  給了他一個斗笠一件蓑衣打發了他,然後,鬼哭將堂屋布置了一下,空出了一片空地,教採薇拳腳。

  拳腳相比兵器顯得無用了一些,不過卻可以用來應急,還可以用來煉體,將力練順暢,不可不學。

  教了幾招之後,讓採薇慢慢練,鬼哭終於坐不住了,起身帶上刀,拿著斗笠蓑衣出了門。

  大雨天,大黑馬縮在馬廄中不肯出門,鬼哭也不強求,只是獨自出門,到了李文獻一家對岸。

  他們一家,還在為自家女兒和楚君文的婚事忙活,看起來很是溫馨。

  鬼哭背靠柳樹,看著在一夜雨水的沖刷下更加翠綠的樹葉,手不自覺的摩擦著下巴,那危機感,到底是針對誰的。

  ……

  李大牛從衙門中出來,又將一個錢包塞給了送他出來的那個官差,擦了擦滿頭的汗,走下了台階,嘴裡嘀咕。

  漸漸的,出了城,大路變成小路,一腳就踩滑了,摔了一個屁股墩。他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感覺有些不對,低頭一看,草鞋被扯斷了,頓時罵得更凶了。

  一路歪歪扭扭的走回了家,剛一開門,他渾身的血就涼透了。他走了進去,臉上掛起了勉強的笑容:「大人,不是說要晚上嗎?」

  「晚上?」張大郎蹲在堂屋桌旁的凳子上,嘴唇向兩邊一扯,露出了鋸齒般的牙齒:「老子等不及了。」

  說著,他從凳子上跳了下來走到了李大牛身邊,讓他身後的門關上:「你給我說說,查的怎麼樣了?」

  濃烈血腥味,一刻不停的往鼻子裡灌,李大牛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液,那力的點起了頭:「查到了。那三個,一個已經瘋了,據說幾天後就死了。一個投靠親戚,謀了份差事,在碼頭干苦力。還有一個高中進士,還是探花郎,最近準備結婚。」

  說到這裡,李大牛滿嘴苦澀。眼前這位吃人,食人客棧就更不用說了。他現在找那三位,明顯不懷好意。如果這三人是普通人就罷了,偏偏其中有一位探花郎,就是要惹大事了啊。

  聽到這裡,張大郎來了興趣:「嘿嘿嘿……老子的兄弟死了,他倒是結起婚來了,想老子那可憐的兄弟,到死都沒留下一兒半女,這世道,不公啊!」

  李大牛瑟瑟發抖,看向有些癲狂的張大郎更加恐懼,這世道的確不公,會怎麼樣,也不該這等食人魔說出口。

  張大郎的腦袋湊了過來,在他的脖子間嗅著,然後嫌棄的道:「你該洗下澡,看,這麼鮮美的肉都不乾淨了。」

  李大牛點頭允諾,心中發誓,待會他就去糞坑打滾。

  得到李大牛的答覆,張大郎滿意的點了一下頭:「你說說,他們什麼時候結婚?」

  「應該是明天,對,就是明天。」

  張大郎舔了舔嘴唇,鋒利的牙齒劃破了舌頭,鮮血一滴一滴順著舌尖往下掉,他的嘴唇更紅了,讓李大牛一陣毛骨悚然,張大郎用陰沉沉的語氣自言自語:「看來,得送這位探花郎一份大禮啊!」

  龍武精疲力竭的坐在床沿,脫掉了草鞋。他的腳底,全是血泡。今天淋著雨幹了一天活,讓他全身的肌肉都酸痛無比,渾身很是難受。

  今天的活不多,因此,天還沒黑,他就回來了,也說不上是好是壞。

  他借了一根針,拿在手上,小心翼翼的將血泡挑破,頓時鬆了一口氣。

  外面在下雨,屋中也在下雨,雨滴落在盆中,清脆作響,很是煩人。頭頂的瓦片被那些狗日的大俠踩破,他也只能在心頭罵兩句,根本不敢去找人家去陪。

  他站了起來,將針放好,穿起草鞋,決定上房去修一修。這房子不是他的,他只是寄居在這裡,收養他的是一遠房親戚,按輩分算他表哥,人家好心的收留了他,還給了他一間臥室讓他得以安生,無論怎樣,也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搬著梯子到了外面,上了房,他小心翼翼的踩的有些滑溜溜的瓦片,匍匐在上面,調整著這些瓦片。

  「誰在上面?」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這家的女主人。

  「嫂子,是俺,俺看著屋頂破了,修一修,您看看,還有哪裡的漏。」

  下面女主人在指揮,上面龍武小心翼翼的幹著活,當他從上面下來,腿都軟了,一個勁直打抖。即便今天乾的活不多,可依舊累得很,上了一次房,淋了那麼久的雨,頓時感覺渾身無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