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月下夜事

  第38章 月下夜事

  傍晚,鬼哭提了一包熟羊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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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大哥,你回來了。」聽到外面響動,林家丫頭連忙開門,看到鬼哭後連忙迎上來招呼。

  她手腳勤快,院子裡家裡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還順帶把飯給煮好了,又炒了幾個小菜。

  鬼哭點了點頭,把手中油紙包裹的熟羊肉遞給了她:「這個拿去切一切。」

  「嗯,好的。」林丫頭接過羊肉,又問:「鬼大哥,要喝酒嗎?」

  「要。」

  屋中昏暗,鬼哭看了看,點燃了幾根蠟燭,插在燭台上,幾個擺在四周,一個擺在桌上。

  林丫頭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剛到陌生地,她原本心中還是坎坷,不過看到米缸中一大米缸不摻沙子的白米之後,頓時就安穩了。

  三個小菜,一個湯,再加一份熟羊肉。

  林丫頭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豐盛一頓餐,儘管除了羊肉,其餘的都是出自她手。

  飯菜上桌之後,林丫頭就欲離開,被鬼哭叫住:「去哪兒?」

  林丫頭回過頭,怯生生的:「去廚房。」

  在她家,只要林老鬼在家,她就是不許上桌的。

  「就坐在一起吃。」

  「可是……」

  「你第一次來,我還有些事跟你說。」

  「嗯。」

  林丫頭順從的坐了下來,鬼哭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被熱過,感覺還不錯。

  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嚼,嗯,比自己做得好。

  吃完一口後,他便招呼:「還愣著幹什麼,吃吧!」

  「嗯。」林丫頭拿起筷子,開始刨飯。

  鬼哭敲了敲碗:「別光吃飯,也吃菜。」

  林丫頭聽話的開始夾菜,鬼哭點了點頭,抿口酒,吃一大口菜,一條腿還踩到了板凳上,活脫脫的一個土財主。

  又吃了幾口菜後,一看林丫頭,鬼哭又開始頭疼了:「別光吃素,你又不是牛,吃點肉。」

  招呼著,鬼哭拿起了飯碗,刨了一口飯,嗯?這飯……還真香?

  鬼哭煮飯,淘兩下米,去掉煩人的石子,然後倒入鍋中加水燒火,直到熟透。

  而林丫頭煮飯,是用蒸的,自然香了許多。

  「不錯。」鬼哭誇獎道,只覺得即便不看功德,忙活了這一場,也是賺的。

  鬼哭連吃了兩大碗飯,這才放慢了速度,一邊吃一邊說:「丫頭,你有名字麼?」

  林丫頭搖頭,她爹一直就叫她丫頭,也沒取什么正經的名字。

  「這可不行,是人就得有名字。」鬼哭道:「這樣吧,我給你取一個,怎麼樣?」

  林丫頭小聲道:「好!」

  鬼哭哪起筷子敲起酒碗,陷入了沉思:「這樣吧,看你如此膽小,就叫林膽小吧!」

  林丫頭一聽,頓時就傻了:「這個…這個……」

  她心中焦急,害怕鬼哭真給她取了這個名字,又不敢反駁,急得淚水在眼中直打轉。

  「哈哈哈……」鬼哭放聲大笑,沒事逗一逗這丫頭,還挺有趣的:「逗你玩的,還真當真了。」

  林丫頭氣的臉都鼓起來了:「鬼大哥,你好壞!」

  鬼哭不再嬉笑,這一次,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燭光悠悠,恍恍惚惚間將他帶到了重慶,那是楊安的記憶。

  還記得那是晚春,天氣暖和,百花燦爛。

  那一日,妻子在院中洗衣,楊安在磨刀,順帶幫忙打水,而他那小舅子,在屋中搖頭晃腦的讀書。

  這時,妻子忽然聽到弟弟念道了這麼一句「採薇採薇,薇亦作止」,於是便對楊安說:「相公,我們以後的孩子,如果是女孩,便叫採薇如何。」

  楊安微微一愣,旋即展露笑容:「都聽你的。」

  妻子傻笑:「採薇,楊採薇,真好聽!」

  「採薇,林採薇如何。」鬼哭笑著道:「採薇採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鬼哭並不喜歡詩句,因為這是他痛苦的回憶,想當年,為了背這些詩詞,不知道挨過多少板子。不過這一句,卻通過楊安,記得很牢。

  林丫頭雙眼發光,臉頰被紅暈染上:「採薇,林採薇,嘻嘻,真好聽!」

  「現在在做另一件事,別人家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我們家是一日三餐,日頭照到頭頂的時候,我便要吃飯,這個記好了。」

  「嗯!」

  「我會把一些錢就放到我房裡柜子抽屜里,如果沒錢了,只管去取。」

  「嗯!」

  「吃飯的時候,只管上桌吃,不然若是別人知曉,還以為我堂堂男子漢欺負你。」

  「嗯!」

  飯吃完了,桌上沒剩下半點。

  林丫頭,哦,不對,現在該叫林採薇了,採薇收拾桌上殘局,抱著盤子和碗去了廚房。

  鬼哭伸了個懶腰,這才想起採薇睡的地方還沒弄。

  這間房,雖然看起來簡陋,卻五臟俱全。

  有小院,有馬廄,有廚房,有客廳,還有三個臥室。

  只不過除了鬼哭睡的那一間,其餘的兩間,被他用來堆放雜物。

  拿著燭台,鬼哭去了其中一間臥室。

  然後發現,這間臥室早已被收拾乾淨了。

  鬼哭洒然一笑,這丫頭,勤快的有些讓人心疼。

  想想他進地獄之前的那個世界,那些和你丫頭一樣大的姑娘們也才上高中……

  不想了,不想了。

  鬼哭看著床上的被子,這被子有些薄,而且只有一床。

  這是南方,家裡也沒什麼火炕之類,只有一床被子如何夠。

  於是回到自己的臥室,抱起了一床被子,他身體強壯,湊合一晚並無大礙,那丫頭如果被凍病了,那就糟了,病一場,花的銀子可不少。

  ……

  半月懸空,夜色朦朧。

  江上,清冷了一些。

  一艘樓船上,錦衣華服於綾羅綢緞來往交錯,酒香粉香混在一起,悠揚的琴聲叮咚作響,一間閣樓中,劉大爺和一華服男子相對而坐,有數名女子相陪。

  「你找我有何事。」華服男子抿了一口酒,微醺,高傲的說。

  劉大爺一臉賠笑,卑躬屈膝的模樣讓人不敢相信那個在商販面前囂張跋扈的他:「大人,小的遇見一人……」

  說著,還將一幅畫推了出來。

  這是他請畫師做的,畫的不大好,但是特點已經畫出來了。

  主要是鬼哭的特徵,實在是太過明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