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店食人

  第13章 黑店食人

  四周一片昏暗,晃動的燭光下,是布滿血跡的案台。

  被大卸八塊的屍體在夥計麻利的手腳下,被裝入籃子裡,朝著另一邊搬了過去。

  砰!

  又是一個人被擺到了案台上,兩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夥計麻利的將他衣服扒去,摁住他的手腳,用鐵環將它固定在了巨大的案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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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渾身是膘的壯碩漢子走了過來,燭光下,他黝黑的皮膚發著亮光。

  在掌心啐了一口唾沫,他一把拽起了卡在案台上的剁肉刀,高高的舉起。

  被扒光了衣服,固定在案台上的那人無力的掙紮起來。

  壯碩漢子雙目閃著紅光,巨大的屠刀毫不猶豫的落了下去。

  咚!

  血液噴的老高,斗大的頭顱從案台上滾落下來,剛好落在了下面的籃子裡。

  壯碩漢子毫不停歇,一口氣舉起屠刀連跺下去。

  咚咚咚咚……!!!!

  屠刀和案台碰撞,發出一連串的巨響。

  地面震動,頭頂天花板的木板縫隙中,塵土刷刷的往下掉。

  角落裡,籠子中的青衫書生躺在裡面,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渾身發抖。

  他還記得,那一日,一場連綿的細雨從天而降。

  他和一群難民為了避雨,慌亂之中,走進了樹林。

  走著走著,起了大霧。

  然後,莫名其妙的,就和五個難民到了一家客棧門口。

  這家客棧來得突兀,就擺在大路邊,而周圍方圓十里,除了這家客棧就沒別的建築了。

  渾身補丁的青衫書生和五個難民不疑有他,又或者顧不得其他了,只是向客棧的老闆祈求避個雨,討碗水喝。

  老闆一身是膘,膀大腰圓,皮膚黝黑,看起來凶神惡煞。

  青衫書生一看就覺得他不是個好人,不過一想起姐夫那面貌,雖然他不大喜歡姐夫,卻又不得不承認姐夫是個好人,所以覺得不能以貌取人。

  看起來凶神惡煞的老闆卻出乎意料的和善,不但讓一群難民進客棧避雨,還送上了湯水以及剩飯供他們填飽肚子。

  青衫書生和難民們感恩戴德,由於腹中飢餓,也顧不得其他,狼吞虎咽起來。

  吃著吃著,青衫書生頓時感覺渾身無力,眼皮直往下垂。

  然後,在那個老闆笑臉盈盈之中,倒在了桌上,湯水潑出,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

  當青衫書生再次醒來,他已經被困在了一個籠子中。

  接著,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長得凶神惡煞,卻偏偏習慣性的帶著一臉和善笑容的老闆舉起屠刀,將那個擺在案上,和自己一起逃難的難民肢解。

  頓時,心臟砰砰直跳,青衫書生眼前一陣發黑。

  這店,是黑店!

  不僅是黑店,他們還吃人!

  就這樣的恐懼中,青衫書生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肢解了兩個人。

  然後,那個強壯的夥計朝自己這邊走來。

  青衫書生渾身發冷,他不住的顫抖著,想要掙扎,卻渾身無力,勉強像條蠕蟲一樣動彈了兩下。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夥計打開了籠子,那隻大手朝著自己抓來。

  「好了。」老闆開口說道:「夠了,吃完了再殺。」

  「好咧!」夥計笑著關上了籠子,重新鎖上。

  兩個夥計抬著一籮筐的肉出了門,老闆吹滅了蠟燭,關上了門,這間屋子,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在「嘎吱嘎吱」的聲音中,老闆踩著樓梯到了上面。

  逃過一劫的青衫書生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躺在冰冷潮濕的地面,只感覺一陣發冷。

  他捲曲著身體,在這黑暗中,無聲的流淚。

  他小時候,有父母照顧。

  父母去世,有姐姐照顧。

  姐姐離開了,又有姐夫照顧。

  他敬重父母,敬重姐姐,卻不大看得起姐夫。

  首先是姐夫的面相不佳,一看就面相不善,像個壞人。

  其次,他是中原人,生活在大宋首都洛陽,而姐夫是巴蜀人,是他們口中的南蠻子。

  最後,他是個讀書人,而姐夫只是個武夫,讀書人天生就瞧不起武夫。

  文官可以指著皇上的鼻子罵,可以噴皇上一臉唾沫星子。

  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更何況文官。

  只要不叛國,再大的罪,最多也是官職被罷免而已。

  而武官呢?

  在文官面前天生就低了兩級,一旦離開軍營,又要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個差錯,被言官揪住,犯上牢獄之災。

  因此,他和姐夫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互相敬重。

  他沒能力掙錢,得靠他姐夫的俸祿養活。

  他覺得,有朝一日,自己榜上有名,報答了姐夫就是。

  然而,突然的一場戰爭,打破了數十年的和平。

  姐夫,他口中這個武夫,戰死之後,生活一落千丈,他這才發覺,相比起武夫,自己這個書生是何等的無用。

  而現在,他更是想念姐夫。

  如果姐夫在這兒,以姐夫掌中之刀,直接就可以血洗了這家黑店,而他哪裡還會被困在籠子中,像只豬玀一樣,在擔驚受怕中等待著宰殺。

  然而,這一切,都已經遲了。

  青衫書生呆呆的幻想著,而頭頂,穿的凳子的摩擦聲、腳步聲、以及那些惡魔的歡笑聲。

  ……

  清晨,秋雨還在連綿的下。

  路邊客棧,一身膘的黑壯老闆坐在門檻上,望著被籠罩了一層薄紗的道路,一口一個包子的吃著。

  悠揚的鈴鐺聲傳入耳中,老闆站了起來,對裡面吼道:「吃快點,有客人來了。」

  夥計幾口喝掉了稀粥吃掉了包子,一個收拾碗筷,而另一個走到門邊,移開了門板。

  至於老闆,到了廚房,忙碌起來。

  帳房慢吞吞的從樓上下來,抓了兩個剩下的包子,到了桌子後面,一邊吃著,一邊打開抽屜,拿出帳本。

  等到,客棧收拾得差不多時,悠揚的鈴鐺聲越來越響,一個穿著蓑衣、牽著瘦馬的人出現在泥濘的道路盡頭。

  這人和別人不同,他腰間挎著一口刀,手中還拿著一把長刀扛在肩頭。

  他身後的馬和尋常的馬也是不同,雖然瘦,但比別的馬高大許多,這是一頭戰馬。

  此人正是鬼哭,他一路來到了附近,然後遁尋著心中的感覺,沿著道路買到了這裡。

  客棧前,有一個青石砌成的小院,被雨水沖刷的乾淨。

  上面擺放著兩張桌子,用幾根竹竿撐起了一個棚子,用來避雨。

  鬼哭走到了院前,踢掉了草鞋上的泥,走上了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