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歲禾無奈地笑笑,「他還小,你哪看出來他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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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孕期養得好,很聽太醫的話,沒有一味亂吃,孩子不大但健康,生產還算順利。
裴今安這麼說的理由也很簡單,「因為是你生出來的,和你像。」
「不像你,就是他的錯。」
雲歲禾無語,「我要休息了,你抱著他出去。」
她養好了才能陪這個孩子長大。
裴今安當即把孩子交給身邊的宮女,「把他抱出去給太后看看,我要陪皇后。」
這個月子,雲歲禾坐了兩個月。
「歲禾,我答應你的事,今天要說了。」
在確認雲歲禾的身體已經恢復後,裴今安正襟危坐。
「說吧。」
「我是重生之人。」
雲歲禾道:「我猜到了。」
「我沒有重生之前的那個世界你和陸繼業才是夫妻。」
「但算不上夫妻,他把你養在外面了,沒有婚書,也沒有納妾書。」
「他騙了你,也騙了別的女人。」
「他以為你會為他妥協,但沒料到你在想辦法逃走。」
「我和你相遇後,聯手設計過他幾次。」
雲歲禾從裴今安的話里,湊拼出一個故事。
故事中她沒有像這世這般瞎了眼睛,而是撿了陸繼業回去,之後他為了上京趕考的銀子,成為她的夫君。
如果他沒有背信棄義,她這個舉動顯然是成功的,讓自己跨越了階級。
壞就壞在陸繼業想要讓她成為妾。
可明明這個人是她培養出來的不是嗎?
雲歲禾今晚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在夢中,她好像過完了一個人的人生。
她知道,那是裴今安口中的自己。
她飄在半空中,以路人的姿態完整地看完了。
睜眼,入目的是裴今安那張俊美的臉。
她看著看著,突然笑了。
原來這是她為自己謀劃的新生。
以獻祭渣男為引,獲得了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她在知道自己逃不掉後,立刻把目光放到自己身邊的一切。
裴今安是一個意外,意外闖進來她的棋局,也成為她棋盤上的一份子。
我調教你,是為了下一世享福。
雲歲禾內心默默地說。
她救過的那個能人異士不能直接讓她擁有那輩子的記憶,只能曲線改變她的人生,她最後選定了裴今安。
這個眾叛親離的皇太子。
雲歲禾伸手,輕輕撫摸上男人的臉頰,眼中是成功後的得意和喜悅。
隨後她快速收斂,可不能讓這個男人知道他重生是她在算計。
她成功拜託陸繼業了。
雲歲禾想到這個人,目光陰冷。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活該一輩子爛在地里。
只是還有一人得解決。
雲歲禾在裴今安醒來前快速把所有不適宜的情緒壓下去。
「今安,我們的皇兒滿月宴還沒有擺,不如趁著天氣不錯,把京城眾人邀請進來為我們的皇兒慶祝?」
「好。」
裴今安大手一揮,讓大家明天進來參加宮宴。
幸好內務府已經準備好了宴席所需的一切,時間緊迫,倒也沒有出大亂子。
次日,京城有頭有臉的官員以及家眷都來了。
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剛剛出生就被封為太子的皇長子。
不少人身邊還跟著幾個妙齡少女。
新帝登基,後宮的位置多著呢。
「娘娘,好多人衝著陛下來。」
忍冬給她梳妝,一邊輕言細語地告訴雲歲禾外面的情況。
「這些都交給你們陛下去處理,他有經驗。」
忍冬忍不住笑了,可不是有經驗嗎?陛下處理情敵已經很熟練。
「走吧,該去見見故人了。」
沒多久裴今安來接雲歲禾,宮人抱著皇太子跟在他們身後。
雲歲禾看著跪在地上高呼萬歲、千歲的人,一眼就找到了故人。
「定西伯,你剛剛一直在看本宮,可是認識本宮?」
雲歲禾微笑地把人點出來。
定西伯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娘娘和臣認識的一個故人相似,臣……」
「原來如此,」雲歲禾打斷他的話,「不過天底下那麼多相似的人,定西伯可不要認錯了,認錯了可會出大事,說不定會家破人亡。」
大殿一靜,看看雲歲禾又看看定西伯,不知道這兩人之間有什麼矛盾。
裴今安給雲歲禾剝了一顆葡萄,淡笑道:「定西伯以軍功封爵,會比平常人更在意這個爵位,一定不會做出不適宜的舉動。」
這句話看似安慰,實則把人架起來了。
定西伯臉色灰敗,「陛下說得是。」
雲歲禾小聲和他嘀咕,「我還以為他假死是去幹什麼大事呢,原來就是為了不讓我這個鄉下女兒沾上去,我還不稀罕呢。」
裴今安又給了她一顆葡萄,「歲禾現在是皇后,想要他生還是死,都在你一念之間。」
「算了,以後就當陌生人吧,他沒做過什麼對不起我阿娘的事。」
「他起碼等我阿娘沒了再離開,也給我留了銀子。」
雲歲禾的娘親也從河裡撿起來一個人,就是雲歲禾的生父,也就是現在的定西伯。
二十多年前,大勝歸來的雲父被封定西伯,後來在回鄉祭祖的路上被敵國奸細刺殺失蹤。
雲父沒有娶妻生子,但朝廷沒有收回他的爵位,雲父的父母堅信他沒有死,一直等他回來。
雲父在雲母死後回憶起了一切,假死回到家,又在父母的安排下娶妻,把大石子村那段日子遺忘在角落。
「好,那就當陌生人。」
裴今安頷首,這人男人真礙眼。
他不需要做些什麼,定西伯就被百官排擠,最後只能自請離京去外面當一個小官。
一朵花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摺下來,「定西伯走了啊!」
「嗯,已經帶著一家子離京,按照他的本事,應該是回不來了。」
裴今安陪在她身邊,接過她剪下來的花插在瓶子裡。
雲歲禾轉頭,「我這一生沒什麼遺憾的了,今安,我們往後要好好的。」
裴今安頷首,「我們會白頭偕老。」
年滿一周歲的太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娘!」
他插進兩人中間,嘟著小嘴要親雲歲禾。
然後他就被一隻大手攔住,「別親你娘一臉口水,髒。」
太子委屈地哇的一聲哭了。
雲歲禾溫柔地安慰他。
「別理你父皇,你不髒。」
母子倆之間氣氛溫馨,裴今安看著這一幕,拿起筆,把她們畫下來。
「歲禾,以後這些畫要與我們一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