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的話去想，陸繼業果然也想得臉色發白。
估計以後他看誰都會覺得是來害他的人，藥說不定也不敢吃了。
「雲歲禾，你幫幫我，我以後會報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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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繼業低聲下氣哀求。
雲歲禾被他的不要臉程度震驚到了。
「你覺得有可能嗎？當初你回來，是想要哄騙我為妾。」
陸繼業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屈辱。
他那時候都成為進士了，要是還要一個農女為妻，他發達了有什麼趣味？
但他現在有求於雲歲禾。
「沒有，我絕沒有這個心思，我是想著等你生下孩子後，提你為平妻。」
「歲禾，凡是家中有當官者，家中都不會出現平妻，我朝只承認一個正妻，平妻名為妻，實則為妾。」
裴今安亂想了一大堆，但還不忘給陸繼業添堵。
雲歲禾一口打斷陸繼業繼續為自己狡辯的話。
「行了，我幫不了你，我只是過來告訴你這個消息。」
雲歲禾臨走時，幸災樂禍地留下一句話。
「你的身份已經被按死在曹國公長子的身份上，你認命吧。」
身後傳來陸繼業崩潰的大喊聲。
明知道自己身份高貴卻認不回去，對心高氣傲的陸繼業來說不亞於誅心。
走出曹國公府的路上，裴今安是時不時看看雲歲禾的臉色，想問又不敢問。
雲歲禾看得好笑極了，讓他忐忑一段時間，看他還敢不敢騙她。
一路上，曹國公府的下人當看不見他們，而主子們壓根不知道他們的家有人來過。
「裴今安，你好大的能耐，能在別人家來去自如。」
「能耐不大，只是曹國公府一家如此。」
裴今安說的這話是真的，因為他就栽到曹國公府這一家子心機深沉的人身上，所以回來後，就把整個曹國公府弄成是自己的。
哦對了，曹貴妃那邊也換上自己人了。
等父皇駕崩，曹貴妃剛好下去陪他，一家子要整整齊齊，萬不能留心愛的人陰陽相隔。
裴今安又看了眼雲歲禾的臉色，「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
雲歲禾繃著臉，「你說呢？」
裴今安猜測，「是去見阿娘的時候？」
雲歲禾搖頭，「不是。」
「是上京的時候？」
雲歲禾再次搖頭。
裴今安一連說了幾次，都沒能得到正確答案。
最後他問：「是在你眼睛還沒有恢復的時候嗎？」
雲歲禾笑而不語。
裴今安回想一切，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中成型。
「所以你早就復明了對嗎？」
他幽幽問：「你很早就接受了我這個夫君？這說明陸繼業在你心裡留下的印象並不深刻對嗎？」
雲歲禾無語，「你的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裴今安興奮又激動，「在想歲禾。」
「我來到大石子村，就是為了歲禾，別的都不重要。」
誠摯的語言，讓雲歲禾沉默了。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你一個皇子，要什么女人沒有，為什麼會千里迢迢來到大石子村找我？還不顧身份和德道冒充陸繼業？」
這是雲歲禾疑惑了很久的問題。
「歲禾，等你生下這個孩子，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裴今安伸手摸著她的肚子，「你現在受不了刺激。」
「真相很刺激？」
裴今安思索了一會，點頭，「算是。」
何止刺激，還噁心殘忍。
雲歲禾猜到了裴今安是重生之人，現在聽到他這話，更加好奇他重生之前的那個世界她是什麼樣的存在。
被陸繼業拋棄的原配妻子嗎？
「歲禾，你見到我的第一眼，是不是很驚艷？」
說開了，裴今安迫切地想要知道這件事。
「確實很驚艷，你這張臉，落在這樣的村子裡，有些違和。」
「我覺得你和陸繼業有些相似，但沒想到你們確實是親兄弟。」
親兄弟三個字，噁心到了裴今安。
「我娘只生了我一個。」
雲歲禾問：「你娘又是誰？」
「我娘是淑妃，皇后無子，我娘明面上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加上我外祖家的勢力，我成了太子。」
雲歲禾疑惑，「最寵愛的妃子，只是個淑妃？」
裴今安冷笑，「這就是父皇的高明之處，每當他想要冊封我娘更高的位置的時候，就會有人來說我外祖家功高蓋主，為了外祖家，我娘主動拒絕高位。」
「而曹貴妃則是曹國公用自己的功勞請父皇冊封的。」
「我以淑妃之子的身份為太子，在外人眼裡，那就是我父皇寵愛我娘。」
就連他也是這樣認為，這個男人裝得實在是太好了。
年幼時會親自為他啟蒙，帶他在身邊，教他處理政務，還讓其餘皇子認清自己的身份。
細數種種，皇帝在太子面前展現了他獨一無二的慈父心。
可也是這個慈父，親手把裴今安推入地獄。
原來是太子啊！
雲歲禾內心震動。
她本打算趁著這個機會詐詐他的身份，卻不想一語道破了他和陸繼業是親兄弟的事。
親兄弟，眼光也是如此相似。
雲歲禾默默在心裡給了他們一個評價。
「你父皇真正想要的繼承人是曹貴妃的親子？」
「是也不是。」
「曹貴妃算計了一輩子，估計也沒想到枕邊人會背叛他，她換了別人的親子，父皇也換了她的親子，因果報應。」
雲歲禾臉色古怪，看了裴今安一眼。
內心提高警惕，看來以後她也得小心一點。
「曹貴妃的親子呢？」
「沒了，那是一個體弱多病的皇子，在他八歲那一年被一場風寒奪走了性命。」
「她膝下的七皇子，實際上是一個貴人生下來的孩子，他母妃在他一出生的時候就沒了。」
雲歲禾聽完，疑惑問：「你父皇……不像是正常人，你父皇該不會在養蠱吧？」
「不是，他想要恢復子貴母死的規矩，但以現在後宮的局勢，他敢提出這個，世家就敢反他。」
裴今安也是這一世回來後結合上一世的情況總結出來的。
他這個父皇既要都要，想要皇子的生母是個出生高貴的女人，又想讓她們在皇子出生後願意赴死，這怎麼可能？
他的孩子是寶，別家的孩子也不是路邊撿來的。
但凡他敢在妃子們進宮的時候說，後宮絕對會有一大堆沒有出生的皇嗣。
「父皇已經年邁，該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