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修羅場

  一道賤兮兮的聲音由他們床底傳來,瞬間讓裴今安黑臉。

  一個人在從床底爬出來,出現在他們兩人的視線當中。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裴今安拳頭都硬了。

  只是扣月錢,懲罰太輕了。

  「咔嚓!」

  雲歲禾抬眼望過去,裴今安面無表情道:「抱歉,木頭太脆了。」

  他手中握著欄杆,那是雲歲禾的娘為了防止她掉下床而特意設計的。

  雲歲禾不高興道:「我看你才是太脆了。」

  裴今安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給元寶。

  陸繼業眼睜睜地看著雲歲禾收了金元寶後再也不指責那個賤人,很不高興。

  但現在他們合力送裴今安進去才是頭等大事,這些事,等晚些再說。

  「歲禾,」他用膩死人的溫柔語氣道:「我知道你是無辜的,我不嫌棄你,等把他送進官府,我會帶你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雲歲禾聽了捂著耳朵,「你別說了,語氣好噁心。」

  這些天裴今安一直用陸繼業的嗓音說話,現在聽著真正的嗓音主人講話,雲歲禾只覺得渾身不適。

  今安說得比他好聽多了。

  陸繼業仿若受到了天大的打擊,後退一步,「你說我噁心?不對,他模仿我聲音,你是覺得他噁心對嗎?」

  「我是在說你,」雲歲禾面露嫌惡,「你說話好噁心,但他不一樣,好聽。」

  陸繼業震驚瞪大眼睛,「我……我才是正主!」

  巨大的喜悅湧上裴今安的心頭,在他和陸繼業兩人中,歲禾果然更加偏愛他。

  「你不是正主,」裴今安冷冷地盯著他,強調道,「我才是正主。」

  「你充其量只是一個被歲禾好心收留的人。」

  「你不要臉!」

  陸繼業用那隻完好的眼睛憤怒地瞪著他。

  「雲歲禾,你知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他就是當初借住在我們家的那個男人!一個賊子!你也敢繼續和他過下去?」

  「他趁著我去京城的時機冒充我的身份和你當野鴛鴦,心機如此深沉,你就不怕有一天他膩了你,趁著你睡夢中解決你?」

  「我已經讓人去報官,我相信官府會給我們一個公道。」

  雲歲禾疑惑問:「你為什麼能夠出來?還有你讓誰去報官了?」

  以她對裴今安的了解,這個人應該被嚴格看管起來,可現在他從她床底下爬出來,讓她毛骨悚然。

  陸繼業哈哈大笑,「因為我的才華被貴人看上了。」

  隨後他溫柔地看向雲歲禾,「歲禾,你過來,我知道你眼睛看不見才會被他蒙蔽,今天一切該回歸正軌了。」

  「我不會怪你的。」

  東窗事發,裴今安的心在這一刻安定下來。

  他可憐兮兮:「歲禾,你要讓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嗎?」

  陸繼業憤怒輸出,「那是孽種!歲禾,打掉他,我會接你去京城,我會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雲歲禾和裴今安同時神色一冷,異口同聲道:「閉嘴!」

  雲歲禾:「我的孩子你沒有資格決定,從我認識你至今,我從未花過你一文錢,你有什麼資格決定我孩子的去留?」

  裴今安:「沒明沒分的賤男人就不要說話了,這是我和歲禾的事。」

  陸繼業被懟得臉色難看極了,「好好好,我這個真夫君現在還沒有資格說話了,當初我們的事,十里八鄉哪個不知道?」

  裴今安朝外面大喊:「溫文、爾雅,你們死哪去了?」

  陸繼業得意道:「別喊了,他們正在睡覺呢,我帶來的藥,全部餵給他們了。」

  「沒關係,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你。」

  裴今安當即下床,幾步就走到陸繼業面前,一腳踹過去,陸繼業飛出去,撞倒了兩個椅子才停下。

  陸繼業慘叫了兩聲,就被一雙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襪子塞住嘴巴。

  「賞你了,我的襪子,也不是誰都能拿到。」

  裴今安順便把他的腰帶解下來,綁住他的手。

  裴今安再金貴的人,走了一天的路,那雙襪子多少還是有點味道的。

  「歲禾,你聽我解釋。」

  裴今安回到床邊,低聲下氣道。

  「你說,我聽著,你是怎麼成為我的假夫君,你一一說來,我都聽著。」

  裴今安糾正,「不是假夫君,是真夫君,有婚書為證。」

  雲歲禾睨了他一眼,「說我想要聽的。」

  「好。」

  裴今安現在冷靜下來了,開始講述之前的事。

  「我之前住進你家,你知道的,我就是姓吳那個人,後來陸繼業想要進京趕考,你不願意,他就悄悄離家,我看到他離家之前,還偷偷順走了歲禾你的銀子。」

  「我看不過眼,就決定留下來護你一段時間。」

  「後來……後來我喜歡上你,想要和你過一輩子,就和你去官府登記了。」

  「原本我想要說的,但我怕你接受不了,想著慢慢來。」

  「歲禾,我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倒是這個人,他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之前我坦白的那些事,全部是他幹的。」

  雲歲禾聽了,又是怒聲呵斥,「先別管他,你再說一遍!給我認認真真說!」

  「我來問,你來回答。」

  「你什麼時候取代了陸繼業?」

  裴今安答:「他偷偷離家那一天,在元日。」

  雲歲禾冷笑,「所以你是說你在元日那天成為我夫君,當天就爬床,隔天就和我去官府登記?」

  裴今安心虛道:「好像是這麼回事。」

  隨後他理直氣壯道:「他不珍惜你,我珍惜你,我們都成了夫妻,還沒明沒分算怎麼回事?」

  「聽你的話,你覺得自己做得沒錯?」

  裴今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雲歲禾的臉色,「肯定有錯,我錯在於沒有光明正大告訴你,我要追求你。」

  「可我怕,我怕你會對他留情,而且你那時候看不見,肯定不會答應和我去登記,等你復明,說不定他就回來了。」

  裴今安到現在,一點都沒有後悔這麼做。

  雲歲禾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會如裴今安說的那麼做。

  看不到臉,她是絕對不會去登記的,畢竟要和離,很麻煩,還不如維持現狀。

  只是此人為什麼會對她這麼了解?

  雲歲禾又扔出一個直擊靈魂的疑惑。

  「所以我的銀子,你有沒有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