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歲禾笑眯眯打招呼,「謝謝林叔幫我看房子。」
林叔只暗道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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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歲禾離家那天時,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闖進他們家,問他們要身敗名裂死,還是繼續這樣活著。
隨著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些早就塵封的秘密。
為了自己的子孫後代,林叔憋屈地答應了。
現在見到雲歲禾,他想破口大罵,卻沒有那個膽。
太可怕了!
「應該的,」他眼睛一轉,不要臉道,「不過你要是能夠給點銀子,我們就能更好,不給銀子也行,讓我們住進你家,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住正房。」
不占點便宜,他實在是睡不了好覺。
他很不甘心!
他們大概是不敢殺他的。
雲歲禾扯著裴今安的袖子,「這就是你找的人?」
裴今安微笑,「我去和他談談。」
「我要聽。」
「行。」
威脅的話術在裴今安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說出來變得委婉了些。
「你家小孫子,你想他淪為賤籍?」
「林貴妃生母還活著,你猜要你小孫子成為奴僕容不容易?」
林叔瞪大眼睛,「你……你說過你不說的。」
「我沒說過。」
林叔被氣得渾身顫抖,「你不能說,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不行嗎?你不能動我孫子。」
他那個小孫子一看就是天資聰穎的,說不定能夠考到進士,那是他們一家的希望,絕不能毀了。
林叔最後被嚇得倉惶而逃。
雲歲禾也和裴今安繼續走。
但在他們離開後,草叢裡冒出一個堆了不少草屑的腦袋。
「好厲害!」
「雲姐姐好厲害,居然讓林叔聽話!」
她三兩步追上去,「雲姐姐,你等等我!」
「我有事要和你說。」
雲歲禾他們被一個瘦小的姑娘攔住去路。
「雲姐姐,你們別去那邊,有人,是有人弄塌了雲姨他們的墳墓,想讓你回來,你別去!」
「什麼?是誰?」
雲歲禾此刻大方地掏出一顆飴糖給她。
「是一夥不知道從哪跑來的人,我聽見他們說,要你死!」
雲歲禾心神一震,「你把你聽到的話說出來,我這裡有五顆飴糖。」
「不要,我不要飴糖,」小姑娘搖頭拒絕,「雲姐姐,我想要上學。」
她眼中盛滿了野心。
別人都說上了學就不一樣了,以後會過上好日子,她也想要過上好日子。
但家裡不會讓她上學。
「可以,你說。」
裴今安代替她給了那小孩回答。
原來在三日前,一伙人趁著夜色來到雲歲禾她爹娘的墳墓前,毀了一角。
「當時我就藏在草垛里,我沒有幫弟弟洗尿布,我爹娘就沒有給我飯吃,我去山上找吃的,碰見他們。」
「他們穿著黑黑的衣裳,拿著亮閃閃的刀。」
「他們毀壞了墳墓後說,要怪就怪雲姨他們生了一個搶人男人的女兒,他們很快就送雲姐姐你下去和雲姨他們團圓。」
雲歲禾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放開裴今安。
她質問:「裴今安,是不是你在外面勾引了誰?」
裴今安咬牙切齒,為自己爭辯,「不是我,我幾乎天天和你待在一起,哪有時間去勾引別人?」
裴今安不用腦袋想就知道是陸繼業那玩意引出來的事。
但他現在冒充了陸繼業的身份。
「可我只有你一個男人,不是你,難道是他們找錯人了嗎?」
小姑娘欲言又止地看向裴今安,嘀咕,「好像不止一個男人。」
這句話聲音很低,除了她自己,沒人聽得見。
她聽村里人說過,雲歲禾是要去過好日子的,別人的富貴,她不會破壞。
而且她見過陸繼業,覺得兩個人相比,還是現在這個男人更好,雲姐姐可以過上更好的日子,前面那個還要雲姐姐養。
裴今安只覺得今日百口莫辯,「我會把這些人揪出來。」
他從來沒有受過那麼大的委屈。
「溫文,你們去看看,他們應當就在這附近。」
裴今安又問小姑娘,「村里還沒有別的人知道這件事?」
「沒有,他們晚上來,只有我看見了。」
雲歲禾問:「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家姑娘?」
「我叫齊春分,村里那個生了七個兒子的齊家。」
雲歲禾知道是哪家了。
齊家也是由外頭搬過來的雜姓戶,他一家在村子裡也很有名,出名在他家一胎多子。
他家一共生了九個孩子,除了齊春分這一胎,其餘的胎胎是雙胞胎。
作為唯一的女娃,齊春分不僅沒有被寵,還淪為家裡的小僕人。
將來她大概也是被齊家賣出去換點銀子,給她的兄弟娶妻。
「你願意跟我離開這裡嗎?」
齊春分重重點頭,「願意。」
「如果你爹娘上門呢?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齊春分糾結,「我不想他們找上門,上門我可以當不認識他們。」
雲歲禾笑笑,「好,你先回去收拾東西,等我讓人來接你,你機靈點。」
「謝謝雲姐姐。」
齊春分今年七歲,瘦小得看上去只有四五歲。
她得到了承諾,飛奔回家。
裴今安看了看四周,無人後他開始為自己辯解。
「歲禾,這件事和我真的無關,我發誓,這件事要是沖我來的,我爹會被天打雷劈,死後五馬分屍。」
雲歲禾:「……」
聽得出來了,無論是陸繼業的父親,還是他本人的父親,裴今安都很嫌惡,甚至還有仇。
「抓到了審問!」雲歲禾惡狠狠道,「我要看看是誰想要我死。」
裴今安垂眸,他猜到了是誰。
余秋晴嗎?
不好好和陸繼業定下來,非要派人來殺雲歲禾。
真是活膩了。
上一世陸繼業後娶的那個妻子是誰?
他記得好像是某個勛貴家中的庶女?
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正好鬥一斗。
裴今安眼底泛著濃濃的惡意。
「歲禾,到時候他們怎麼死,都由你說了算。」
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溫文狼狽出現在兩人面前。
「老爺,夫人,他們全部自盡了,牙藏著毒。」
裴今安神色瞬間冷下來,「有沒有說什麼?」
溫文搖頭。
雲歲禾覺得氣氛怪怪的,「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他們是死士,皇家才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