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赤足丈天地
石陵城,供奉樓中。💣☆ 6➈sⒽᑌ𝔁.ςᗝ𝔪 🍩♤
「魏盡歡!」
一名嬌艷如牡丹的女修眉眼含煞。
她正是幻樓的花堂堂主:花煞道人。主管著幻樓的無數財源,是樓中的女財神。
此時,她正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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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子膽大包天,居然敢屠滅了我們幻樓的三處據點,這是第二次了。」
一副容貌普通,平平無奇的白面青年,輕聲應道:
「魏盡歡與我們幻樓恩怨頗深,他敢如此行事,並不讓人意外。」
這名青年正雪堂堂主:雪煞道人,主管幻樓的殺人業務,號稱殺人王。
二人奉命來石陵城,調查石教與魏盡歡。
未曾想,兩人剛到此地不久,就接到幻樓三處據點再次被滅的消息。
一如十多年前。
熊耳山、黑風谷、青池山,三處據點再次遭劫,不過,這次的損失更大。
六名築基長老,三百多名練氣弟子皆亡,損失的財貨難以估量。
三處據點都是花堂主管的產業,自已堂口損失慘重,花煞道人當然怒火中燒:
「自上次變故後,已經加強了三處據點的防護,沒想到還是半日不到,就又被此人全部端了……」
雪煞道人皺眉道:「我們幻樓素來以暗中行事與詭異手段著稱,沒想到這個石教藏得比我們還深。」
「暗中的敵人比明面上的敵人,難纏得多。」
幻樓中人一向對付的都是明面上的敵人,不料這次遇上暗處的石教。就像是空有一身力氣,卻打不到敵人。
現在的情況是,敵暗我明。幻樓的損失不斷,還獲取不到敵人的線索,這讓他們相當頭疼。
「魏盡歡是樓主要殺之人,必死無疑。」
花煞道人冷笑道:「只要他還在南邑,絕躲不過我們幻樓的追殺,整個石教也要陪葬……」
「花煞道友,不可掉以輕心。」
雪煞道人冷靜道:「目前我們所知的消息有限,只知曉魏盡歡是築基中期修為,還掌握一種極高明的御蝗秘術,石教門徒皆種有此蠱,生死操之此人手中。」
「石教短短几十年間,已發展為一支不小的勢力,而且組織嚴密,滴水不漏,各方暗探都無法打入其中……」
「可惡!」
花煞道人聞言氣道:「要不是那種詭異的蠱蟲作祟,我們早能依靠幾個活口,順藤摸瓜,找出石教的根腳……」
幻樓也捉到過幾名石教門徒,但是這些人在接受幻術審訊時,總會無端身死,泄露不了任何消息。
雪煞道人猜測道:「石教的蠱術與蠱仙教,會不會有聯繫?」
他現在很頭疼,這個石教像是從石頭中蹦出來的一般,找不出頭緒,又極其難纏。
……
三日後。
「見過兩位道友……」
歐陽震風塵僕僕,上前行禮道:
「石盟中所有與郝劍通交好,與石教有勾結嫌疑的,共計一百六十二人,皆已羈押在外面,包裹這一屆的石盟盟主。」
「供奉樓中與郝劍通交好、或是接觸較多的一十七位修士,也已經一併拿下,靜候二位道友審訊。」
雪煞道人頷首應道:「此事你辦的不錯。」
花煞道人笑道:「歐陽道友,你辦事得力,為我們省下了不少麻煩,幻樓絕不會虧待你的。」
歐陽震喜道:「多謝二位道友,素聞幻樓威名,我歐陽震心嚮往之,不知有無榮幸,加入其中?」
「這……」
花煞道人回絕道:「我幻樓從不吸納外來之人。」
歐陽震遺憾道:「是我冒昧了。」
花煞道人思索片刻,改口道:「不過,伱也是築基修士,在石陵城經營多年,又心向我們幻樓,也不是不能吸納為外圍……」
「哦?」
歐陽震「欣喜」無比,恭敬道:「還請花煞道友提攜一二,日後,我歐陽震必定忠心辦事,以道友馬首是瞻……」
花煞道人與雪煞道人對視一眼,笑而不語。
……
三刻鐘後。
一身血污的花堂堂主,走入供奉樓中,搖了搖頭道:
「雪煞,這群人中無人知曉石教的任何線索,白費了我一番力氣。」
雪煞道人皺眉看向一臉無措的歐陽震,平靜問道:
「歐陽道友,你可還有其他線索提供?」
歐陽震一臉凝重,拱手回道:
「我所知的,與郝劍通有聯繫的人員,都在名單上了,至於其他的線索,在下實在是不了解……」
花煞道人聞言,無奈說道:
「好吧,你就先退下吧。」
「是!在下告辭。」
歐陽震行了一禮,這才躬身退下。
屋裡,只留下花煞道人與雪煞道人兩名修士交談。
花煞道人心情煩躁,撫額道:
「可惡!看來這裡也找不出多餘的線索了。」
雪煞道人思慮再三,遲疑問道:
「你真打算用歐陽震頂替郝劍通的位置?此人在石陵城多年,會不會也有問題?」
「應該不會。」
花煞道人沉吟片刻道:「我已經調查過,此人在供奉樓中,與郝劍通並無交情。當然,我也用幻術審問過他,一切正常,沒有問題……」
雪煞道人頷首道:「二肖與影子刺客一併喪命,郝劍通無故失蹤,必是與石教有勾結,畏罪潛逃。這種毒瘤絕不能再有,否則我們的行動泄露,就處處受制於人……」
「歐陽震可以一用,但絕不可過於倚重,我會多安排一人,暗中盯著石陵城,一明一暗,監視此地,看看有無石教的線索……」
「不錯,那就依你所言。」
花煞切齒道:「魏盡歡、石教,得罪了我們幻樓,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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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擒雲大山深處,摩天崖山腰。
此地海拔極高,銀裝素裹,冰天雪地,終年有罡風肆虐。
曹錯離開石陵城,滅了三處幻樓據點後,花了半月時間,深入至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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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樓怎麼也想不到,苦尋不得的石教教主魏盡歡,會來到這個險惡之地修行。
曹錯此行的目的很簡單,解決自身服用丹藥,修為暴漲的隱患。
「我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全由靈丹妙藥堆積提升而來,因此法力有些虛浮,根基不穩。」
「要想解決這種隱患,還需耗費一些時日,打磨法力,精純氣機。」
丹藥破境,雖然進步極快,但是有一利必有一害。
若不及時解決,對曹錯日後的修行極為不利。
摩天崖是擒雲大山的最高峰。
天地元氣稀薄,罡風狂暴猛烈,是苦修者打磨法力的寶地,曹錯打算在此鞏固根基數年,再尋其他寶藥,突破下一層境界。
「享福多年,也該學一學苦修士修行的路子,摒棄雜念,洗盡鉛華,將自己的道心與法力打磨精純。」
曹錯心意已定,當即拖去鞋襪,赤足踏在雪地里,頓感一陣冰涼。
身上氣機開始勾連冰雪大地。
他換上一件粗布麻衣,以肉身抵禦摩天崖的風刀霜劍,開始以赤足丈量此間天地,悟道修行。
「嗡嗡嗡嗡……」
十五隻綠蝗散出,側衛四方,有著這些築基綠蝗在側,只要不遇上結丹境妖物,他絕不會有危險……
……
半個月後。
一名苦修士,在雪地中步履蹣跚。
「呼呼呼……」
「果然是一處惡土,半月以來,居然一隻活物也見不到。」
曹錯不禁苦笑道:「此時真是饑寒交迫,光靠法力抵禦罡風,也避免不了寒意刺骨,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
築基修士不能辟穀,曹錯學習苦修士磨礪已身,當然不會取用儲物袋中的物資,這樣就違背了磨礪自身的本意。
這種饑寒,他只在何家莊體驗過十幾年,恢復自由身之後,身居高位,再無這種體驗,如今重溫「舊夢」,感觸頗深。
摩天崖上,罡風不絕。
一名赤足散發的麻衣修士,在雪地中緩緩前行……
對苦修者而言,修行路上的大敵,並非外物,而是自己的道心。
自我拷問,遠比天地萬物的拷問,更加危險……
曹錯以法力護身,抵禦狂暴的罡風前行。法力消磨、再生,新的法力經此一挫,更加穩固、精純。
又一個月後。
曹錯終於捕獲到了一隻練氣境的雪兔,燉了一鼎肉湯,飽餐一頓,繼續登山。
摩天崖雖然險惡,但也生存有少量的生靈。
雪地底下的岩石是長有冰苔,地表也有少許雪兔、靈鹿、雲豹、雪熊……
但要想遇上這些獵物,飽餐一頓,還需要依靠運氣。
……
兩年後。
一名滿面虬髯的灰衣壯漢,正在與一隻丈許高的雪熊搏殺。
「給我乖乖躺下吧!」
壯漢雙臂用力,一個過肩摔,便將高大的雪熊,狠狠摔趴在地上。
「嗷!」
雪熊的熊腦子有些懵,這個人類修士的氣息不是練氣境麼?怎麼會有如此神力,比自己這隻築基境的妖物還猛?
「呵呵,開年第一餐,送上門的雪熊肉掌,這可是難得的美味佳肴。」
「嗷!」
雪熊拼命掙扎,然而巨大的熊軀被一股法力壓著,動彈不得。
「刺啦!」
雪熊的咽喉被一刀割開,一股殷紅的鮮血湧出,散發著熱氣。
「咕嚕咕嚕……」曹錯湊上前去,痛飲滾燙的熊血。
雪熊的掙扎漸漸平息,無力癱軟在雪中。
曹錯滿臉血污,就像一個野人,他平躺在雪熊的懷中片刻,感嘆道:
「好久沒有這麼暖和了!」
赤足攀登了摩天崖兩年,估計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途中食物極少,像這隻雪熊這麼大的獵物,可以排上前三。
「好在這一切,不是無用功,用苦修士之法打磨法力,效果不錯,路子沒錯。」
曹錯此時已經餓瘦了一圈,但是身上的法力,比一年前精純了一倍有餘。
艱苦的環境,最是磨人。
無論是法力還是道心,經此一挫,更加穩固。
兩年的時間。
曹錯的法力替換了二十四輪,每一輪替換,都會精純一分、渾厚一分……
他估計,再有一年時間,登上摩天崖頂,就能完成蛻變,完全鞏固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
曹錯伸手剝下雪熊的毛皮,為自已製作了一件帶帽子的雪熊皮大衣。
「這件雪熊皮大衣,不僅保暖,而且能加速吸收此間的天地元氣,真是不錯。」
他取出青神寶鼎,至於雪地,將雪熊肉切塊入鼎,加入幾大團雪球,以紅蓮業火燉煮。
兩刻鐘後……
熊肉油脂的香氣四溢,周圍的妖物皆跑的遠遠的。
這隻雪熊本就是此地的霸主,如今被人燉為肉湯,哪會有妖物會想來分一塊肉……
活膩歪了麼?
曹錯飽餐了一大鍋熊肉,口齒生津生香,昏昏欲睡。
「嗡嗡嗡……」
「恩?」
曹錯直起身來,化為赤虹,向一處地方飛遁而去。
「綠蝗發現了機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