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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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綠芒划過，落入曹錯手中，傳遞剛剛收集的情報。
「樓主？十之八九，又是幻樓的人……，知道我開出了萬年血玉，還能準確的跟蹤到我，應該是那五道結丹神識中的一位，而這位真人，定與幻樓樓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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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消耗了絕品遁地符的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但能避免這次劫難，安全帶走萬年血玉，我也不吃虧……」
「萬年血玉已經到手，新一代的綠蝗培育在即，是時候離開此地了……」
曹錯目光深邃，首山坊市如今暗潮洶湧，並非久留之地……
……
鹿靖南像一個老農一樣，正在打理藥田，他的石功勁力，經綠蝗的共生組織轉化，也已突破十二層，正穩步朝第十三層進軍。
看到出現在藥田旁的曹錯，陸靖南恭敬行禮：「見過仙師。」
「免禮。」
曹錯平靜道：「我打算離開首山坊市覓地修行，你有何打算？」
鹿靖南先是一愣，然後鄭重道：
「願追隨仙師一同離開。」
「我與范兄相熟，你若想留下也無妨，不必隨我出坊市冒險……」
「首山坊市對我而言，只是一處異鄉罷了，鹿某願為仙師效力，一同離開此地……」
「也罷，那就一起離開……」
……
一道赤芒劃破天空，遁出首山坊市的結界，往石陵城方向投去……
黑雲壓城城欲摧。
這是首山坊市現在給人的感覺……
幻樓、神秘勢力、石龍翁、半山真人……。多股勢力一齊匯聚在此，山雨欲來，暗流涌動，曹錯並無興趣參與其中。
歸玉鶴、鍾無期、幻樓……，他在首山坊市內，也沾上了太多是非，也是時候脫身離開了。
曹錯留下一封書信，果斷離開。
此時，當務之急，就是培育第三代綠蝗，那才是他的根本。
而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石陵城內的白玉地宮。
郝劍通已經匯報過：採石原上三大據點全滅，幻樓大發雷霆，搜查數月沒有結果，遷怒之下，殺了石盟中的近半高層，又揪出數百原石教弟子殺死。
但也沒有查出石教的任何蹤跡，幻樓只能由明轉暗，安排了幾人潛伏石陵城，守株待兔，靜候石教露出馬腳。
但有郝劍通這個「內鬼」在，敵明我暗，幻樓在城中的布置，石教諸人一清二楚。
蓮花山底下的白玉地宮，現在最為安全。
……
石陵城，金園，白玉地宮中。
「參見教主！」陸千等人恭敬行禮。
「免禮……」
曹錯叫眾人起身，交代幾句，就進入地宮深處閉關。
獨留鹿靖南這個石教「右使」與眾人敘舊……
……
白玉地宮，主洞府內。
「嗡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
五十五隻綠蝗飛出，迫不及待，瘋狂啃食著眼前的萬年血玉，沙沙的咀嚼聲中，一方的萬年血玉消失於綠蝗的口器中。
「咔咔咔咔咔咔……」綠蝗們猶不知足，瘋狂打磨著口器，呼喚主人繼續投餵。
「你們也太能吃了，三十多萬符錢的萬年血玉，都填不飽伱們的胃……」
曹錯撫額，萬年血玉難得，手上只有三方的量，他可不想一次性全用了。
「試試此物吧，效果應該是一樣的。」
曹錯手中光芒一閃，一顆人頭大小的石球出現，正是「黑山魔瓜」內解出來的大眼珠子石球。
「砰！」
大眼珠子石球一落地，五十五隻綠蝗一擁而上，繼續啃食第二頓美餐。
石球比萬年血玉，更加堅固，綠蝗啃食得相當漫……
「咔嚓！」
石球的內膽被咬破，流出一股暗金色的汁液，黑氣升騰，腥臭無比。
「這難道是……虛空魔物的遺骸？」
曹錯捂住了口鼻，猛地後退了幾步，剛剛一聞這種氣味，他的腦中湧現無窮的惡念……
這很符合血河寶典中，對虛空魔物的記載，這種奇特的生物也叫做域外天魔，介於虛實之間，至凶至戾，變化無窮，以世間的惡念為食……
曹錯詫異道：「就連虛空魔物這種至凶之物，你們也能消化……」
綠蝗聞到這種氣味卻興奮異常，貪婪吞食完所有的金汁與石球，雙目化為殷紅的琥珀色，面容愈發猙獰恐怖……
「嗤嗤嗤……」
神聖的儀式開始，綠蝗開始自相殘殺，互相吞食。
其中有三隻綠蝗的表現與眾不同，好像是在通力合作，別的蟲單打獨鬥，它們三個以多欺少，相當狡猾……
蠱坑中。
原本只能算瘦弱的三隻綠蝗，正通過精妙的配合，合力撲殺身邊的同胞，並迅速壯大自身，再強的綠蝗個體也抵擋不了三蟲的合擊。
最終，場上只剩下了六隻綠蝗，體型有牛犢般大小。
其中通力合作的三隻綠蝗，氣息最為強盛，它們緊緊蜷縮起身子，蟲殼的光澤變暗淡，化為蟲蛹。綠蝗身上所有的養分，都往蟲蛹內輸送，奇特的生機在蛹中蛻變、涅槃。
另外三隻綠蝗額頭的金線開裂，滾出三塊墨綠色的寶石，其中孕育著三百枚蟲卵。
「有三隻綠蝗晉級築基境，還有三百隻第三代綠蝗麼，這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看來虛空魔物對你們來說，也是大補之物……」
福兮禍之所伏，綠蝗吞食虛空魔物的殘骸後，凶性大增，集群意識的侵蝕力大增，對他也有不小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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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錯按下心思，走上前去，劃破掌心，鮮血分別滴落在三塊寶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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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
……
三百綠蝗破殼而出，吞食盡蟲殼，紛紛飛舞於曹錯的身側，像是在朝見自己的君父……
「剛剛孵化就有拳頭大小，還是練氣中期，第三代綠蝗更強了……」
曹錯心中欣喜，綠蝗是他最大的底牌，培育出這三百隻三代綠蝗，他的實力大增……
何況，還有三隻築基境綠蝗，百日之後，就可出世……
……
曹錯在白玉地宮中潛修，等候三隻綠蝗的出世。
首山坊市中的變局開始了。
……
一日後，首山懸鏡石坊。
有大陣結界驟起，圍困住懸鏡石坊。
南邑城何玉季、何玉伯、鷹山堡殷九玄、幻樓樓主，四名結丹真人突然現身。
四大結丹真人，一同加持陣法，推演殺陣，居然試圖將陣中的五名結丹真人與數百築基修士，一網打盡。
困於陣中的五名結丹真人，同時出手破陣，有著石龍翁事先得知情報，布下的暗手，大陣旋即被破……
五名結丹真人脫困，按道理，便能合力擊退來犯之敵……
然而。
異變驟起。
五名結丹真人中的兩人，破陣後突然反水，暗算身邊的同伴，一名結丹真人當場被殺，半山真人身受重傷……
關鍵時刻。
石龍翁爆發結丹圓滿戰力，催動法寶陷空鏡，擊出一道白色光柱，瞬間就擊殺一名反水的結丹真人……
他救下半山真人與數人後，立即殺出重圍，遁空遠走，不知所蹤……
此役。
首山坊市一共陣亡結丹真人二人、築基修士二百四十一人、練氣境修士一千六百三十四人……
石龍坊有一半面積全毀，懸鏡大街與懸鏡石坊從地圖上消失，損失的符錢無法估量……
……
曹錯默默聽完郝劍通收集的情報，平靜道：「你是說反水的兩位結丹真人是首山坊主與玉麟真人，而玉麟真人當場被龍石翁擊殺，首山坊主也身受重傷，正在閉關調養……」
「現在，首山坊市的主事之人，已變成了鷹山堡的結丹真人：殷九玄？」
「是的，教主。」
郝劍通恭敬回復道：「這都是這一個月來發生的大事，那日陣亡的兩百多築基修士，幾乎囊括了首山坊市的中堅力量。再加上石龍翁與半山真人遠遁、玉麟上人身死、首山坊主閉關療傷，現在，鷹山堡的勢力在首山坊市內如日中天……」
曹錯默然，本以為自己通風報信，能讓石魁大會諸人避免一劫，沒想到於事無補，四名結丹真人來襲，首山原有的三大真人中，又有兩人反水，這種事情，誰能料得到。
石魁大會的五名結丹真人，二死二傷，石龍翁與半山真人遁逃……
果然，所有的準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曹錯沉吟道：「何家為了收服首山坊市，出動了兩名結丹真人，還聯合了鷹山堡與幻樓，真是大手筆……」
郝劍通應道：「何家此次以首山坊市為酬，鷹山堡和幻樓這才全面投靠。此役過後，鷹山堡與幻樓一明一暗，把持首山坊市的大局，任何一方又不能獨吞首山坊市利益，只能緊緊圍繞在何家麾下……」
曹錯輕聲道：「不僅如此，擒雲山的各方勢力，沒了殷山堡的支持，勢單力薄，也只有投靠何家一條路了，一石數鳥，真是好算計……」
「教主所言甚是，這樣一來，整場變局，損失最大的只有首山坊主了。」
「你可別忘了，玉麟上人可是連命都丟了……」
「教主說的是。」
郝劍通不禁感嘆道：「也不知道，何家允諾了他們什麼好處，能讓這兩名真人同時反水，驅走了龍石翁，相當於把首山坊市拱手讓予他人……」
曹錯平靜道：「自何飛龍入仙台宮起，何家的勢力一直不斷壯大，看來他們並不滿足於當一個南邑城之主，而是要成為整個南邑之主……」
「他們離這個目標也不遠了，首山坊市已經拿下，鷹山堡暗中投靠，整個南邑只剩下最後一個地方……」
郝劍通附和道：「教主說的是可是鐵劍峽的名劍山莊？」
曹錯頷首道：「不錯，鐵劍峽與萬足嶺接壤，當地的名劍山莊，是南邑第一大派，勢力極強，何家若有野心，想一統南邑，必然不會放過他們……」
鐵劍山莊歷史悠久，隱秘而強大，是目前南邑唯一有資格與何家角力的勢力……
「何家的野心，昭然若揭，這場山雨，不僅要席捲首山坊市，還要席捲整個南邑了……」
曹錯暗道：好在自己及時脫身，沒有捲入其中……
「我讓你打探的兩名築基，有消息嗎？」
郝劍通聞言，恭敬道：「據屬下所知，那名築基在懸鏡石坊遇襲當日，已被石龍翁救走。」
「那就好……」
曹錯鬆了口氣，看來范不愁與裴東來應該還活著。
「教主，這是你讓我買的五瓶千年石鐘乳。」郝劍通取出五隻藥瓶。
「很好。」
曹錯收起靈藥，吩咐道：「我會閉關一段時間，鐵雲城的朱衣閣你多加看顧，至於教中的事物，你和陸千二人商量著辦，退下吧。」
「是教主！」郝劍通聞言恭敬退下。
曹錯神識一掃白玉地宮，此地溶洞擴大了一倍不止，已經大變樣了。
靠著他提供的五百多具人猿傀儡，鹿靖南在地宮溶洞的兩側，分別開闢了藥田和菇田，種植一些陰屬靈藥和一種名叫月光菇的靈菇……
月光菇是源石礦坑中的一種特產，對石功的修行有奇效，補血益氣，也是一種不錯的靈糧。
白玉地宮中的天地元氣充沛，月光菇與靈藥的長勢不錯，也地宮增添了不少生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