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野心
石洞中。🍪🐟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紅袖突然喚了一聲:「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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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曹錯隨口問道。
他還在思考那道幻術,若無受術者配合,新幻術的施展極難成功。
紅袖直白道:「教主可有道侶?」
「你問這個做甚?」
曹錯皺眉,這個紅袖今日怎麼如此大膽,居然問起了自己的私事。
紅袖撫了一下額前的青絲道:「修士不一定都要清心寡欲,修行路上有個人結伴而行,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修行最重道心,羈絆過多,紅塵紛雜,不利勇猛精進……」
「財、侶、法、地,修行四柱,道侶是其中之一,亦不可或缺,不是麼?」
「……」
曹錯擺了擺手,平靜說道:
「此生許道,別無他念。」
紅袖輕笑道:「看來教主已經心有所屬。」
曹錯心神一恍惚,腦中浮現一幕幕: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魔咒一般的仙姿絕貌……
……
曹錯神色平靜,看向看著紅袖:
風情萬種,亦有傾城之貌。
直接問道:「褚紅袖,你的話裡有話,到底想說什麼?」
紅袖近身上前,目光火熱:
「妾身不美麼?」
曹某人不為所動,開口斥道:
「你不要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呵呵!」
紅袖一笑百媚,挑逗道:
「教主,妾身想當伱的教主夫人。」
「……」
儘管曹錯有些心理準備,也想不到紅袖會這麼直言不諱。
目光直視對方的眼睛,看出了一些端倪……
果然。
喜著紅衣者,性如烈火。
紅袖的雙目中有火,但不是愛欲之火,而是權欲之火,她不是在求愛,而是在求權……
「野心勃勃的女人。」
曹錯直言自己的看法,直接問道:
「紅袖,你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
紅袖換成楚楚可憐的樣子,柔聲傾訴道:
「妾身只想得到教主的關心。」
「你再這樣胡言亂語,就什麼也得不到了。」曹某人眼神稍冷。
紅袖暗面色一正,恭敬道:「敢問教主,此番收服郝劍通,是否與符籙之事有關?」
「哦?你知道多少,說說看。」
曹錯面色不動,心中卻是一驚,紅袖是怎麼猜到的。
紅袖分析道:「其一,教主來石陵城後,收取了教中的源石庫存,數月之後,就賜予陸雲飛大量三寶符籙,普通修士絕對不會隨時攜帶這麼多的符籙,因此,這些符籙最有可能是教主自己所制。」
看來一眼教主,臉色未變,但也沒有出言反駁,紅袖又確定了幾分猜測。
「其二,郝劍通出身幻樓,符籙也是幻樓最大的產業之一,教主留他一命也就罷了,如今還要助他築基,必然是想真正收服此人,此事多半與符籙之事有關。」
曹錯聞言失笑道:「這一點,未免過於牽強了,你是用直覺蒙的麼?」
「看來紅袖是蒙中了。」
紅袖笑顏一收,正色道:「妾身當然不是瞎矇的,而是郝劍通給的情報,佐證了我的猜測。」
曹錯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道:「願聞其詳。」
紅袖目若星辰,大膽直視教主,問道:
「教主的真名是否叫魏盡歡?」
「當然不是。」
「那麼,妾身換一個問題,教主是否用過魏盡歡這個名字?」
「看來你確實知道了一些事。」
曹錯索性直言告知:
「不錯,魏盡歡是我在首山坊市用過的一個假名,我的本名叫曹錯。」
石教眾人既然已種下了綠蝗蠱,就是自己的「心腹」,沒有隱瞞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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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眼睛一亮,默默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教主願意告知真名,顯然是信任自己。
紅袖直言道:「其三,郝劍通告訴過我,幻樓的黑白二相鬼,奉命追拿一名符師後,樓中的魂燈突然熄滅,顯然是隕落在外,而這名符師就叫魏盡歡,他曾經出過大量的火鴉符,這才得罪了幻樓。」
曹錯默然不語,看來紅袖是發現了蛛絲馬跡,暗中調查過自己的身份,不愧是教中的智謀之士。
紅袖眼中含笑,侃侃而談:「綜合上述三點,不難得出結論:教主制符能力出眾,但苦於沒有銷售的渠道,這才出手重組石教,收服郝劍通,必是想避開幻樓,自建一條符籙銷售渠道,積累財力與修行資源……」
曹錯感嘆道:「能抽絲剝繭總結出這些情報,你果真聰慧。」
紅袖目送秋波,欠身行禮道:
「謝謝教主誇獎!」
「但是有一點,你弄錯了。」
曹錯負手而立,目中含煞道:
「我重組石教,是想為石教弟子討一分公道,他們既為我做事,就不應該枉死。」
「我要讓幻樓知道,殺人者,人恆殺之。」
這話紅袖只信一半,但這也夠了,說明眼前這個教主,與那些斷情絕義的修士不同,是一個念舊之人……
她神色凝重,鄭重施了一禮:
「多謝教主,願為石教遇難的弟子討一分公道。」
「不必多禮。」
曹錯擺了擺手,直接承認道:
「你的猜測也沒錯,我確實需要一條秘密渠道,避開幻樓,將手中的大量符籙換成修行所需的資源,正因如此,才要收服郝劍通,讓他為我效力。」
紅袖問道:「教主打算如何使用此人。」
曹錯也不隱瞞,直言道:「我助他築基,再收其心,然後予他一批符籙,他身為幻樓眼線,若想不出出手符籙的辦法,留他何用?」
「況且,此人老謀深算,又交友甚廣,大概不會自己出面冒險,這條線應該可以維持一段時間……」
紅袖稍稍抬頭,雙眼彎成月牙狀,微笑道:
「教主何必捨近求遠呢,此事,妾身也能出一份力。」
「哦?你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看。」
紅袖建言道:「教主想用築基境修士,走上層路線銷售符籙,數量一定很大,容易引起大勢力的警覺。
為什麼不試一試下層路線,走練氣境修士的渠道,少量多次,不易引起大勢力的關注,這樣更為安全。」
曹錯心中一動,自己築基境後接觸的大都是同境修士,確實有些忘了,練氣境修士才是修仙界的基礎,他們的力量,不可小覷。
想到這一層,曹錯沉吟道:
「這條思路確實不錯,但是在練氣境修士中重新組建人手,太過耗時耗力,還容易鬧出動靜,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你既然提出這一點,想必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紅袖掩嘴一笑:
「教主小瞧了妾身,妾身有的可不僅僅是想法,而是絕對可行的辦法。」
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應該所言不虛。
「素聞教中紅袖聰慧,你若真能解決符籙之事,我就賜你一件禮物,如何?」
紅袖眼中一亮,一臉正色道:
「教主可知,陸雲飛的三萬枚符籙已經出手兩萬枚,共換得符錢一萬七千枚整。」
「八成五?不低了,他是如何出手的,可有後患?」
曹錯自己出手兩次符籙,就引來了幻樓這個「同行」打壓,當然心疑陸雲飛不知輕重,陷入危險而不自知。
「沒有,雲飛把符籙交易給了鐵雲城的練氣境九層修士,殷南廷。」
「鐵雲城,殷南廷?」
曹錯知道鐵雲城,這是擒雲大山境內最大的世俗城池。
此城地處首山與擒雲大山之間的要道,交通便利,商貿繁榮,往來的修士眾多,雖然是世俗城池,但城主是一名築基境圓滿修士,也有眾多修士隱居城內,實力遠超石陵城。
紅袖也不故弄玄虛,繼續說道:
「殷南廷本是擒雲山鷹山堡的嫡傳弟子,少年天才,二十五歲就邁入練氣境圓滿,與南邑城何家嫡女何九真,有過婚約在身。
奈何那何九真心有所屬,根本看不上殷家,更看不上殷南庭,暗中指使她哥哥何飛熊將殷南庭重傷,壞了他的根基,斷了其道途,讓此人的修為跌入練氣境九層,終生不得寸進。
但這殷南廷也是個有志氣的,不滿殷家高層忍氣吞聲,索性離家出走,孤身一人闖蕩鐵雲城,靠自己的本事,打下了一番不小的基業,還得到鐵雲城主器重,收為義子。」
「……」
天才、廢物、退婚……
這個殷南廷的經歷有些邪門啊。
曹錯知道鐵雲城主官南天,是一名築基圓滿修士,號稱是半步結丹,離結丹境界只有半步之遙,但他早年受過道傷,結丹的希望渺茫,故而隱居在鐵雲城多年,自領了個鐵雲城主身份,頤養天年。
官南天願意收殷南廷為義子,多半也是同病相憐、物傷其類。
曹錯細問道:「殷南廷一介練氣境修士,如何能吃得下兩萬枚符籙?」
紅袖解釋道:「官南天的義子眾多,其中不乏築基境修士,殷南庭修為底下,地位並不突出。
但此人頗有手段,麾下的天鷹堂聚集了不少好手,在鐵雲城中人脈極廣。
些許符籙,他處理起來,沒有激起任何風浪,悄無聲息就把符錢掙了,估計連官南天都不知道。」
「也許是官南天給他的義子打的掩護,不然此人一介練氣境,如何能吃得下這麼大一塊肥肉?」
曹錯說完不同的見解,又問道:
「陸雲飛是怎麼和他結識的,二人一個在石陵城,一個在鐵雲城,距離這麼遠,連見面的機會都不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