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勞而無功
劫力,乃劫數顯化的特殊力量。69🅂🄷🅄🅇.🄲🄾🄼
修行難陀化劫術,必然會積累恐怖的劫力,這些劫力宛若劇毒一般積壓於身,若不妥善輸「毒」於外,一旦鎮壓不住,必然是劫數重重,不僅僅會殃及己身,就連血脈相連之人,也難以倖免。
若能妥善「化劫」,讓劫力消弭,自身也會受到正向的「反饋」,無形之中有福緣臨身,短時間內讓修為激增。
敖文遠能在百餘年內,成為化神圓滿境界的存在,就是依靠此術的玄妙。
而「敖文遠」,原本只是元嬰巔峰境界的綠蝗,十幾年間,就成為返虛境界大妖,也是依仗此術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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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蝗集群與難陀化劫術的契合度極高,眾綠蝗同根同源,一體同心,通過犧牲小部分集群,來為總體謀取更大的利益,也不會有個體產生反抗的情緒。
因為在它們看來,集群的利益永遠處於第一位,個體的利益微不足道,就算為前者輕易犧牲,也理所當然。這種在人類族群中不可思議的行為,在綠蝗集群中,反而順理成章。
故而,在區區十幾年內,敖文遠通過犧牲近百萬的綠蝗,已將這門難陀化劫術推演至前無古人的境界。
今日,他能將磅礴的劫力,悄無聲息,如臂使指,隔空傳輸到綠蝗蠱與中蠱者的身上,也是這些年苦修推演而來的新神通。
杜奇看著對方臉上的微笑,心中不禁生寒:「上使,那些中蠱之人,也會如東邪海市的客人一般,莫名遭劫?」
他以商道為業,從未像如今這般行徑,連續「坑害」店中顧客,還接連干倒閉兩家知名商號。
杜某並非「黑心」商家,奈何背後的大老闆太狠,實在迫不得已。
敖文遠笑了笑道:「這回會是四家海市聯動,所引起的亂象只會比東邪海市那波更為猛烈,中蠱者身上的劫力更熾更烈,最終結果也會更加瘋狂。」
「四家海市?」杜奇心中一驚,自家藥王堂的丹丸,還不至於搶占另外三家海市的丹藥市場。
看來,是另有他人在其餘三家海市布局,那位通天道人背後的勢力,還真是神秘,能量也不小。
敖文遠看了他一眼,補充道:「你也不必擔心,那些中蠱者,本座也經過一輪篩選,唯有心性暴虐之輩,方會受此一劫,也算是儘量減少誤傷良善,留一點餘地。」
「上使有所為而有所不為,真乃得道高修。」杜奇違心地恭維了一句。
見鬼的餘地!見鬼的得道高修!這兩輪大劫不知要捲入多少無辜修士,其中的罪業,就算傾盡蜃樓海之水,也洗不淨。
上使這一丟丟的餘地,不過是豬婆龍的眼淚,虛偽至極……
罷了罷了,終究是已上賊船,這些事情,多想無益,上使安排的活,拒絕不得,只能閉著眼睛好好干。
……
南邪大街。
「轟隆!」一聲霹靂乍響,一尊偉岸的大佛傾塌,恐怖的大乘聖佛威壓,也緩緩開始消散。
此時,半條南邪大街皆已損毀,就連另外半條大街,也算不得完好。
「咳!咳!」冥龍道君捂著胸口上的傷勢,服下一整瓶療傷的神丹,調息片刻,臉上才恢復幾分血色。
一旁的敖神機也是狼狽不堪,衣裳不整,頭上精美的角質骨冠,也碎了一塊。
冥龍道君面色森寒,忿忿道:「沒想到,還是讓這敖文廣逃了!」
頓了一頓,他凝視身邊之人,質問道:「道友不是說,方才大乘真聖的威壓只是一種幻象,為何會顯露如此恐怖的威能?」
敖神機面色也是難看:「幻象是幻象,但他身上必然有大乘真聖的傳承之物,方才的恐怖威能,可能是一種大乘聖物所為,或是有真聖的元神之力,直接附在他的身上。」
「你們蓬萊宮追擊其數十載,居然連這敖文廣的底細,都未摸清?」冥龍道君凝視對方,冷臉道:「看來這次聯繫道友合作,一齊圍剿此人,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敖神機聽出了對方的嘲諷之意,回敬道:「若非有本座出手,並且攜來了青魔寶鏡,讓敖文廣無所遁形,現出真身,只怕你們邪極教,至今也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冥龍道君嗤笑一聲:「發現了又有何用,不是還讓此人安然遁走,若非你們提供的情報有誤,今日豈會出如此大的紕漏?」
他的兩眼通紅,聲量漸高:「這等無上傳承,本座特意拿出來,要與你們分享,豈料會是這般結果,勞而無功,枉費心機。」
此時此刻,他的心仿佛是在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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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文廣顯露出的神通本事,越是驚人,那就說明他身上的神秘傳承,越是珍貴不凡。
如今,近在咫尺的無上傳承,如同煮熟的鴨子飛一般飛了,連根鴨毛都沒剩下,只留了他一身的傷痛,這叫他如何能夠甘心。
敖神機面色淡然,緩緩道:「也不算是徒勞無功,至少這一回逼出了此人的底牌,居然是《未來星宿經》,南荒大教爛陀寺的根本傳承之一。」
「小兒持金過鬧市,哼!他焉能長久?」
冥龍道君冷冷一笑道:「就怕小兒以此金,食肉習武,大而能打勐虎,到那時候,道友又該如何應對?」
敖神機淡淡回望了他一眼:「蓬萊宮雄立東海大域萬餘載,豈會懼一小兒輩得勢,只要他還在此方世界,就沒有安然成長的機會。」
冥龍道君哂笑道:「若是他逃出東海大域,回歸南荒成就大勢,你又能如何?」
敖神機側身,凝目望向北面,邪極島中心方向,淡然道:「方才敖文廣脫身遁走之時,邪極島中央有異動,想來是道友另外安排了援手,已經前去追擊那人。」
轉身凝視對方,冷笑道:「道友打的真是好算盤,與我合作,居然還藏了一手,可是想事後獨吞那份傳承?」
冥龍道君面色一斂,也沒想到對方居然能看出這一點,難道是那面青魔寶鏡的神通?
「道友言重了。」他的眼睛,坦然與對方對視,「安排援手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故而一直等待時機,沒有出手。」
「未曾想敖文廣如此狡詐,突然遁走,讓我們二人都始料未及,更不用所島內的邪王等人。」
敖神機冷笑一聲:「罷了!傳承並未入手,本座也懶得與你爭論。那敖文廣最是擅長遁法與神通變化之術,想必你們的後手最終也難有什麼收穫。」
那可不一定。
冥龍道君心中暗笑,邪王這回邀請了一位三聖島的資深應劫大能,最是擅長追蹤擒人之術,這回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能夠擒住那小賊。
只是可惜,動用援手,所有的受益都要分出去一大部分,最終剩下能夠劃入自己手中的,少之又少,遠不如親自動手擒拿的受益。
敖神機平靜道:「若在蜃樓海再發現敖文廣的動靜,道友再劍符傳訊於本座,要想探明其真身所在,少不了動用青魔寶鏡。」
「多謝道友提醒。」冥龍道君違心應了一句。
敖神機也不多說,一擺鮫尾遁入虛空,本命鮫珠與青魔寶鏡,化為兩道流光,緊隨其後,憑空消失。
冥龍道君凝目望向對方消失的虛空位置,冷笑一聲,顯然不認為二人有再次合作的機會。
「嗖!嗖!」兩道流光驚現,正是盜王與赤鯨上人,二人面色不佳,顯然有大是發生。
盜王率先開口,急切道:「啟稟道君,大事不好,島上四座海市接連出現大亂,一群血匪大寇在趁火打劫,亂象愈演愈烈,邪極教弟子也難以平遏,且邪王與魘虎道君皆不在島上,內島精銳不能擅離,還請道君出面主持大局。」
赤鯨上人拱手補充道:「這次四海市一齊大亂,與東邪海市的那場血腥動亂極像,多半是出於同一人之手,或許是敖文廣遁走前的報復行為。」
冥龍道君面色鐵青,咬牙道:「敖文廣!他困於南邪海市近一年,如何同時在另外三家海市布局,難道此人還有同夥?」
他元神之力一掃,已經感應到,就連南邪海市內,也有一群血匪陷入了癲狂,正在劫掠商鋪。
這些血匪大寇,雖然過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少有大規模在海市內動手洗劫,特別是現在自己還在場!
他們敢如此施為,多半是受了上乘劫運之術影響,迷了心神……
盜王急道:「道君,還請儘快出手主持大局,否則時間一長,四家海市內的損失,會難以估量。」
他並不擔心另外三家海市,死道友不死貧道,關鍵是這南邪海市要安然無恙,血盜盟的利益,絕不能有損。
「哼!」冥龍道君何等人物,自然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小心思。
「嗖!」一枚令牌憑空浮現於赤鯨上人面前:「這是本座的冥龍令,你持此令前往內島,調動教中精銳,鎮壓海市動亂,若有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若有手染鮮血者,皆擒拿入水牢,交由執法司議罪判罰。」
「是。」赤鯨上人不敢怠慢,持令化為一道流光,遁向內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