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夜巧遇

    前一段時日,李柃食香煉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這一日,又再登堂入室,成功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道路。

    他的優勢在於食香煉魂,修煉神魂,法相,法身這些遠比靈根鍊氣容易。

    大道殊途同歸,高階修士到了元嬰以上境界都必須接觸元神,就連化神境界本身都與元神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這等於是提前走在了康莊大道上。

    李柃明晰了自己的選擇,逐漸收斂思緒,參照三寶煉魔訣之中煉煞篇的法門繼續打磨香煞。

    之前那一擊雖然已經小有威力,但卻還是沒有發揮到極限,仍然還可以繼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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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能會與精神之力的凝鍊程度有關。

    所謂神通法術,關鍵其實在於變化。

    李柃的理解是,使用蠻力可以直接打人,聰明一些還能藉助重力勢能,槓桿原理,但卻不足以引發化合重組,甚至聚變等等反應。

    所以,要掌握力量的本質。

    同樣二兩多的神念力量,在元神境大能手中和在鍊氣境修士手中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不知不覺間,夜色漸深。

    李柃看了看天空中懸掛的月亮,感覺應該已經過了子時,於是開始往回趕。

    這時候他飛起來快如奔馬,四周景物不斷退後。

    突然,一股腐爛惡臭夾雜著鮮血的腥鏽味傳了過來。

    李柃停下,認真辨析一番,有些訝然:「有人在附近打鬥?過去瞧瞧!」

    結果改變方向之後,李柃訝色更甚,因為前方出現了一股似曾相識的竹香,是異聞司的左忠良!

    「他在和什麼人戰鬥?難道是黃蔻鎮事件的幕後黑手?」

    很快,李柃來到一處官道旁的荒地,只見左忠良手持戰刀,狠狠往前方一個形如巨人的魁梧身影砍去。

    月光明朗,四周全無遮擋,李柃神識感應清晰,很快就看清,那竟是一頭猿猴。

    當!

    猿猴身上脆聲震響,竟然穿著類似軍中防具的鱗甲。

    左忠良錯刀斂步,旋身再斬,割傷了對方小腿,復又趁猿猴動作僵滯,翻滾至一旁,瞄準脖頸斬了下去。

    左忠良武藝高強,騰挪縱躍間極其靈活,猿猴雖然魁梧大力,但卻根本不是對手,眼見著就要授首。

    一道寒芒忽的從左前方直射而來,左忠良刀芒偏轉,砰的一聲劈在其上,罡鋒四溢之中,四周沙塵飛揚。

    左忠良只來得及躬身卸力,便被猿猴一記飛腿踢飛。😲♧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借著地形翻滾幾圈,左忠良飛快彈起,立在靠近李柃這邊持刀戒備。

    夜幕中,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在月光下顯出面容,是個中年男子。

    「異聞司的人?沒想到這麼快就追來……」

    左忠良道:「魔道,你們率獸食人,傷天害理,天地鬼神俱皆有知,遲早在劫難逃,識相的話,立刻乖乖束手就擒!」

    中年男子呵呵冷笑:「大言不慚!」

    「吼!」身邊的猿猴嘶吼,全身上下陰煞四溢,氣血如同烈焰升騰,猛的又是一撲,欺身而上。

    左忠良袖口一震,揮手之間,灑出大片紫紅色的粉末。

    「不好,回來!」中年男子急忙喝令道。

    「遲了!」左忠良食中二指併攏,大喝一聲,火苗升騰,全身力量都仿佛集中在肺腑,用盡全力向前一吹。

    「轟隆!」

    水缸般大小的火團浮現,熾烈光芒之中帶著驚人的能量,相隔丈許猶自熱浪逼人。

    「這是烻藥?」李柃連忙退避。

    烻藥是一種從不入流品的靈材天火石中提煉出來的結晶,燃燒起來極其猛烈,甚至入水都不熄滅。

    只消得小小一罐,便能蝕骨銷形,極其可怕。

    這威力比起現代化的燃燒彈也是不遑多讓了,古代煉丹化學相通,仙門修士在實踐之中發現了許多特殊材料,以及蘊含靈氣的天材地寶,這是其中之一。

    通常修士都是直接利用五行靈氣,比這些外物方便好用得多,等到築基之後,乾坤借法,引動天地元氣來助,更有浩瀚無垠之勢,哪裡用得上這種東西?

    但即便如此,一些罡煞,神砂,異火之流仍然極具價值,是修煉某些特殊神通的必備之物。

    左忠良並非修士,不得不藉助它來模擬五行法術之中的火法,但是威力堪稱不俗。

    猿猴沒能避開,被當面噴了個正著,全身上下的皮毛沾上不少藥粉,登時皮開肉綻,整個身軀都如火人般劇烈燃燒起來,一邊嘶吼一邊手舞足蹈。

    左忠良上前一步,乾脆利落將其斬殺。

    中年男子大怒,伸手一招,飛劍自囊中浮現,憑空直刺過來。

    左忠良不退反進,電光火石之間,與之擦身而過。

    飛劍帶著慣性徑直飛向數丈之外,中年男子急忙以驅物之法召回,仍然不及左忠良舉刀斬擊來得迅速。

    刀光凜然,如水潑面,中年男子不得不縱身退後,左忠良左臂大力猛甩,鏢梭打出,疾如飛矢。6̶̛̎̋̔̇ͅ9̴̮̦͖̥͈̳̭̭̋̏͝ŝ̸̢̜̳̱͈̹͓̀̆̔͋͛͜͠ḩ̷̻̩͍̱̗͔̺̏̓͊̀͂̀ͅṵ̵̙̻͉̦͙̗̥̉̓̓͊̑̂̑x̸͍̘̳͂͊̂̊̀͊̕͘.̷̹̦̆̆c̶͙͈͚̽̄̈̎̒͜ó̶̧̧̝̳̠͇͕̺̲̹̔̈́̃͝͝m̷̗͓̽̂̌̋̃̌

    中年男子急忙側身躲開,不料鏢梭後面連著鋼索,牽扯之下,如同掄動鋼鞭,甩了個弧線。

    噗嗤!

    利刃劃開血肉的聲音傳出,中年男子險些被開膛破肚。

    大驚失色之下,中年男子連場面話都顧不上說,默念口訣,投身一跳,就往地面鑽去。

    噗!

    左忠良猛的把戰刀刺進地里,卻見另外一邊土丘鼓起,飛快往外逃亡。

    「賊人休跑!」

    左忠良撒腿狂追。

    「厲害!」李柃暗中喝彩。

    以凡人之身對抗修士,臨危不亂,悍勇無雙,這左忠良的表現簡直刷新他三觀。

    這個世界的芸芸大眾們同樣也在頑強生長,追尋逆天改命。

    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就李柃剛才所見,左忠良作為凡胎肉身,有好幾個關鍵時刻應對出錯,立刻就要葬身於此,但卻都靠著武功和心智化險為夷,這是經歷過不知道多少勤修苦練和生死搏殺鍛鍊出來的本領。

    反觀對面那中年男子,就有些乏善可陳了,如若沒有靈根資質,怕是連在左忠良手底下走三招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李柃這麼想的時候,突然也意識到,這反過來同樣成立。

    不管之前如何平庸無奇,只要靈根俱全,仙道有憑,一朝成為鍊氣修士,立刻超凡脫俗。

    果然,左忠良疾馳一陣之後,無奈發現,跟丟了對方。

    鍊氣境界的土遁之法粗鄙淺陋,遠遠不及築基以上境界,但也不是凡人能夠輕易破解。

    當對方遁入地下之後,任他如何耳聰目明,機敏智慧,同樣奈何不得。

    單只這一手,就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但是李柃分明嗅得,那中年男子並沒有走遠,淡淡的腐屍臭氣仍在周圍縈繞。

    他悄然潛伏一陣之後,竟又繞了個圈子,從另外一面兜轉回來。

    「想偷襲?」李柃催動神念,狠狠在左忠良身後不遠處的地面抹了一下,左忠良立刻反應過來,回身就是一刀。

    噗嗤!

    鮮血飈射,如泉而涌。

    那倒霉的中年男子連發生了什麼事都沒弄明白,就重傷而退,見鬼般瘋狂倒退而去。

    這一回,他終於徹底死心了,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

    左忠良再次跟丟,停在原地警惕戒備,只有李柃悄悄離開,順著神識感應所察覺到的地里動靜繼續跟著。

    對方的土遁沒能持續太久,潛出里許之後,就在另外一邊的山坡下浮了上來。

    中年男子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猛倒藥丸,就著唾沫吞下,大喘粗氣,面色慘白如雪。

    李柃觀其左肩被扎透,幾乎整條手臂都被卸了下來,當真悽慘不堪,還不敢在原地休息療傷,緩過勁來之後就如同喪家之犬,夾著尾巴往深山的樹林鑽去。

    一路跌跌撞撞,連續跑出十餘里,中年男子方才停下。

    「傷這麼重,應該要停下來療傷了吧?」

    「等他轉移注意,我就出手偷襲,務必一擊得手。」

    李柃嗅著味兒就知此人不是良善之輩,所以沒有打算放過。

    真正讓李柃心動的,是此人修士的身份,聽他與左忠良的對話,很有可能與黃蔻鎮的那樁案子有關。

    率獸食人,難道是指剛才那隻被殺死的猿類精怪?

    那上面隱約有股煉獸手段的味兒,與黃德的水怪如出一轍。

    所不同的是,那猿類精怪明顯好用得多,近身驅御,如臂使指,根本不是黃德的半吊子驅御手法所能相比。

    就在這時,一股仿佛猛獸的濃烈腥臊襲來,依稀夾雜著血液的鐵鏽味。

    李柃猛然回頭,只見一個身影飄然飛縱,踏著樹枝,在月下隨風降落。

    他只看出對方是個身穿長袍的男子,頭上戴著帷帽,氣機縈繞,不見真容,不由大感意外。

    「竟然還有同夥在旁?」

    中年男子也發現了那人,眯著眼睛看了看,認出來人身份之後,連忙掙扎著爬起,顫聲道:「木特使。」

    「你怎麼傷成這樣,異聞司伏擊了你?」一個男聲傳出,聽起來比中年男子還要年輕幾分,但卻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沉著穩重。

    中年男子聞言有些羞愧:「不……不是。」

    木特使道:「那是何故?」

    中年男子道:「我被異聞司中一個百戶纏上……」

    木特使聲音中明顯生出幾分疑惑:「修士不可能在異聞司中任職,都是供奉之流,你說的百戶只是個凡人吧?」

    中年男子道:「是的,他……」

    木特使聲音冷了下來,冷哼一聲,道:「沒用的東西!」

    中年男子聞言,額頭上原本已經止住的汗水再次冒了出來:「特使大人恕罪。」

    木特使道:「若非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就你這副德行,早該一掌斃了!趕快自己收拾好手尾,三日之內,趕赴玄辛王城!」

    中年男子連忙拱手:「是!」

    李柃聽了,心中大奇:「趕赴玄辛王城?這些是什麼人,趕往王城想做什麼?」

    那名木特使來過之後,很快就離開了。

    李柃思考了一下,沒有跟著他走,而是留在原地,耐心等中年男子處理傷勢。

    他之前服食的也不知道是何靈丹,總之血是止住了,但傷口仍然敞開,不得已撕開外面穿的錦衣,做成布條,復又取出陶瓶,倒了些白色的藥粉在傷口上,然後包裹起來。

    腹部的傷同樣如此處理一番,邊倒藥粉就邊發抖,全身已然都被冷汗浸透。

    就在這時,李柃突然出手了。

    顯聖化形,香煞化箭,一氣呵成。

    憑著毫無預兆的突然襲擊,把全部力量貫入中年男子尚未來得及包裹的腹部傷口,這男子登時瞪圓了眼睛,身軀弓起,僵顫著倒了下去。

    彌留之際,他眼瞳擴散,滿臉都是迷茫。

    究……究竟……

    發生了什麼?

    李柃第一次斬妖除魔,但卻如天生獵手一般冷靜沉著,攻擊之後立刻退至後方樹林,耐心等待對方流盡鮮血,方才重新出來。

    他不確定對方是否遺留有什麼後手,因此儘量避免正面交鋒。

    就連對方已經死了,都仍然重新深潛至純粹靈體的虛無形態,利用神念力量搜索周身,以免意外。

    結果證明,這一番舉動完全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搜完對方全身都無事發生。

    李柃乾脆用神念把對方的行囊倒了出來,除卻各種零碎雜物之外,竟然有足足五張不入流品的一次性法器符籙,一卷帛書,以及辟穀丹,解毒丹,金瘡藥等藥物若干。

    翻開帛書,果然不出所料,是曾經見到過的三寶煉魔訣。

    李柃略看之後,立刻發現它和異聞司搜繳的那部有所差異。

    「絕大部分都一模一樣,但是真的多出了御魔之法。」

    缺失的部分,在此補全了。

    「這人竟然有完整的正版功法,究竟是什麼來歷?」

    李柃神識在諸多雜物上面掃過,突然把注意集中在其中一物上面。

    那是塊烏木製作而成的令牌,正面用陰刻銘文雕著一些古樸的上古仙文。

    李柃慕道心切,學習過不少相關知識,還真認識這幾個文字,當下略帶幾分詫異,默念起來。

    「但願長眠不復醒,留作泉台冥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