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兇徒
然後她用天道和母親發了個重誓:「天道為證,如有違背,我穆雪霏之母死無全屍,魂飛魄散,萬劫不復。69丂んひメ.ᄃのᄊ」
所有人驚訝於穆雪霏的冷血和無情,然後他們決定留下來看看情況是否還有轉機,畢竟穆雪霏許下的諾言太過誘人,他們無法抗拒。
突然遮擋在洞口的藤蔓和綠葉被撥開了,陽光打了進來,穆雪霏嚇得幾乎跳了起來,她的臉頰因為緊張而顫動,好像是被突然闖進來的陽光抽了一巴掌一樣。一個男人出現在洞口,他背著光,所以穆雪霏看不清他的長相。劍光一閃,穆雪霏將手中虎視眈眈的長劍精準地刺向了陌生男子的咽喉,她的劍很快、很穩,看得出來她並沒有荒廢修行,並且確實精於劍道,死在這樣的劍下絕不冤枉。
穆雪霏有些後悔刺向對方的咽喉了,因為這樣勢必會噴出大量的血液,她現在躲在狹小的山洞裡,首當其衝躲無可躲,肯定要被淋一身污血了,她感覺非常懊惱,但是這樣的距離,她已經來不及轉換劍勢了。
然後穆雪霏的劍被捏住了,對方僅僅只用了兩根手指,然後就捏住了穆雪霏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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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霏覺得手上的劍一彎,然後她的手腕吃不住力,長劍從手中脫手而出,彈到了她的顴骨上,劇烈的撞擊帶來的痛苦讓穆雪霏差點昏厥過去,伴隨著一聲哀嚎她被自己的長劍打倒在地。
這件事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甚至來不及一眨眼,就看見穆雪霏仰倒在地哀嚎了。
穆雪霏捂著流血的臉頰,惡狠狠地看著堵在洞口的男子,目光中帶著憤怒和恐懼。
「你是誰!」穆雪霏色厲內荏地喊道。
年輕男子手一松,將長劍扔在了穆雪霏的身上,這個動作毫無疑問極具羞辱性,穆雪霏漲得一張臉紫紅,恨不得將眼前羞辱她的人生吞活剝了。
「我是誰你還沒有資格知道。」男子一開口更是傲慢,把一向驕傲的穆雪霏氣得七竅生煙。男子睨眼掃視了一下蹲在山洞裡的人,冷笑道:「一群喪家之犬。」這可不僅僅是針對穆雪霏了,所有人都被刺到了,他們跳了起來,抽出刀劍指向了蓄意挑釁的男子。
穆雪霏的眼睛適應了光線以後,才看清男子的樣子,她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詞組是土,接著是——「太老土了。」穆雪霏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這時候人們才發現男子身上穿的服飾雖然是劍門弟子的服飾,但是樣式十分老土顏色也褪得發白,簡直就是古董店裡淘出來的衣服一樣。
穆雪霏鄙夷道:「玄武佬。」
年輕的男子腳尖一點,一道無形的劍氣從他的腳下沖了出來,打在了穆雪霏落在地上的長劍柄上。只見一道白光泠冽閃耀,在一瞬間照得整個幽暗的山洞亮如白晝。穆雪霏感覺頭皮一涼,她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聲。過了幾個呼吸,心跳如雷的穆雪霏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她看見自己的衣襟上落了一縷長發,然後她僵硬地轉過頭去,看見細長的寶劍猶如銀色的長釘穿過了一名弟子的額頭,將他釘在了岩壁上,長劍只剩下一截劍柄戳在他的額頭上。那個人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從顫抖的嘴唇中吐出破碎的字眼:「為什是我」然後他的瞳孔渙散失去了最後一點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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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霏的身體不能控制地顫抖,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殺人,畢竟大家都是同門,而且這次比賽不能殺人!
殺人犯伸出轉手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所有人驚駭地抱成了一團,看著年輕男子地手印眼中滿是恐懼。穆雪霏顫聲說道:「你不能殺了我們,這次比賽不能殺人。」她的牙齒像是熟練的廚師的快刀,把她口中的句子剁成碎片。
「我不殺你,是因為你很蠢,但是還有點用。」男子居高臨下對穆雪霏說道,滿意地看著穆雪霏因為恐懼劇烈顫抖,「我有點事情要請你幫忙。」穆雪霏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年輕的男子沒有停下手裡的法訣,相反,他手印的變化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把手指舞成大波斯菊了。
穆雪霏咽了口口水,畏懼地看著眼前神秘莫測的男子。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所以一開始只把他當成無名小卒,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現在看來,恐怕這個人的實力會比白若缺更強。或許是元嬰,但是一個元嬰來參加他們這一輩年輕弟子的選拔賽做什麼!穆雪霏心裡正在瘋狂咆哮。
年輕男子手一抖,一道灰濛濛的光沖向了被釘在牆上的人身上,緊接著牆上的人的身體開始變淡,像煙一樣扭曲,最後終於化成了一道飄飄渺渺的灰色雲煙向殺人犯的身上飛去。灰煙包裹了年輕男子的身體裡開始綿延著往他的身體裡鑽,緊接著穆雪霏瞪大了眼睛,驚駭地看見年輕男子的身影在灰色煙霧中開始扭曲。
待最後一點菸霧鑽進年輕男子身體裡的時候,他已經徹底變成了死者的模樣,就連身上的衣服和配飾也沒有任何不同。而且穆雪霏相信這些變化如果對方不是自願解除法術,恐怕誰都檢查不出異樣來。然後她發現冷汗已經徹底打濕了她背後的衣服。
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眼前神秘的男子要裝扮成另一個人的模樣,既然他費這麼大力氣裝扮得天衣無縫,必然不會留下致命的目擊證人來指認他所犯下的罪行。
穆雪霏退了一步,無力地撞在了岩壁上,僵硬冰冷的岩石刺在她背上幾乎讓她驚嚇得跳起。是了,他說過要她幫忙的,至少她還有用處,不會就這樣被殺死。穆雪霏強裝鎮定地問道:「你要我做什麼?」但是她顫抖的破音泄露了她的無助和恐慌,她的恐懼擊碎了自己的偽裝,她的臉開始瘋狂地扭曲,然後她不可控制地尖叫道:「你要我做什麼!什麼,都可以!」
年輕男子皺了皺眉,對穆雪霏冷聲說道:「首先,安靜。」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是灰色的蒲公英飄在滿是浮塵的空氣中。
穆雪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突出脖子漲得紫紅,好像在用生命擔保絕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