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舊時好友

  第275章 舊時好友

  知道柳慕池失憶的事實後景言有些詫異,他說道:「這沒什麼,柳大人不需要對我道歉。╰☆☆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我是景言,左尊的追隨者。以前我們曾經一起喝過酒,不過你應該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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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言,我想我們一定喝得很開心。」柳慕池說道。

  「不,那天你喝醉了,到處撒酒瘋,差點把我當炮仗點了。」顯然這讓他印象深刻到幾乎刻骨銘心,所以景言實話實說,一點都不見外。

  柳慕池笑了笑,心想那天自己一定喝得很開心,不過景言就不一定了,就估摸著當他也開心好了。這樣的想法頗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不過柳慕池因為全然不記得這些事情,所以很直接地把一切罪過都歸於過去的自己,一點內疚的想法都沒有。

  「下次我們再喝一場,作為賠禮這次可以換你把我當炮仗點了,我一定不會介意的。」柳慕池說道,隨後他就問起了守靜,「我這次是來找守靜問些關於我的事情,他在哪裡呢?」

  提到守靜景言的神色又陰沉了下來,他指了指庭院深處,對柳慕池說道:「尊上已經呆在裡面很久了,這次他遇上了些麻煩。如果可以,還請柳大人幫幫尊上。」說罷他對柳慕池伏身下拜,就要行大禮。柳慕池連忙抓住了景言,說道:「守靜既然是我的好友,他遇上麻煩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他想起了在山下的時候紅玉的話,突然對守靜十分擔心,他連忙問道:「守靜他出了什麼事了?」

  景言嘆了口氣,慘澹地說道:「如今尊上修為全失,教主說他是為心魔所困,所以一身靈氣禁錮在氣海中不能流動。如今尊上連最簡單的法術都無法施展了。」

  心魔是所有修士的大敵,就算是站在人間巔峰的修士如果一個不慎,也可能被心魔趁虛而入。輕則動搖道基,重則走火入魔發狂致死,這次守靜為心魔所困,僅僅是修為禁錮,雖然處境艱難,但是至少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只是守靜的意志一向如萬仞高山,堅不可摧,怎麼會突然就生了心魔呢?柳慕池將心裡的疑惑問出。


  「赤豹,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山鬼。」山鬼是傳說中的精靈,十分稀有,柳慕池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景言挑了挑眉毛,說道:「她叫景凡,是我的侄女。」

  柳慕池說道:「抱歉,我只是有點激動。不過景凡說的壞人,是誰呢?」

  景言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將守靜和陸小青的事情告訴柳慕池,畢竟這對於守靜來說或許是很私密的事情。最後景言說道:「我不能說,或許他會告訴你。」

  當柳慕池看見守靜的時候,守靜正斜靠在風荷亭里飲酒。他醉眼朦朧,衣衫不整,懷裡抱著一隻天青色的骨燈,看起來竟有些頹廢的病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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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荷亭在荷花池中央,亭邊有一隻只能容納一人的小舟系在亭子邊上晃蕩,亭亭荷花立水中,隨清風拂過招搖。鳳鳴居應該有維持溫度的陣法存在,所以儘管外面是高山的皚皚白雪覆蓋,但是這裡的荷花開得如夏日一樣熱烈。

  柳慕池手指微動,掐起乘風訣飛向風荷亭,他容顏俊美衣袂翻飛,瀟灑從容地從荷花池上飛過,如一片輕鴻輕盈。柳慕池落到了風荷亭中,守靜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僅僅是一眼,接著他就毫不在意地重新眯起了眼睛。

  柳慕池受到這樣的冷遇有些不快,他琢磨著自己失憶前是怎麼和守靜做成了朋友的,按理說遇見這樣目中無人的傢伙,他肯定二話不說先抄傢伙揍他一頓……柳慕池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和守靜成偉人盡皆知的好友,或許是因為打不過?柳慕池自認為不是威武不能屈的勇士,所以這個理由也不是不可能。

  知道守靜不會邀請他坐下,所以柳慕池很隨意並且自覺地坐到了椅子上。桌上還有幾壺好酒,柳慕池很滿意,然後他給自己斟了幾杯。

  「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是啞巴。」柳慕池說道。

  守靜閉著眼睛沒有搭話,就在柳慕池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地時候,守靜突然說道:「我不是啞巴。」挺難得的,他說了一句廢話,如果景言在場的話他一定會感動得淚流滿面,因為他很久沒有聽見守靜發出任何毫無意義的聲音了。這一陣子守靜說話永遠只限於下令,而且幾乎每一句話都不超過五個字。比如他要喝酒,他就會說「酒」,如果需要換衣服,他只會說「更衣」,至於外面的人來請示左護法對某種決議的意見,他只會想也不想就直接冷淡地回復「准」,他連「不准」都懶得說了,因為如果否定決議的話需要給出理由,而他或許連決議的內容到底是什麼都沒仔細聽。

  對此紅玉以及一些拜碑教高層人物都十分不滿和惱怒。不過他們對此毫無辦法,因為夜神拒絕了更換左護法的提議,而站出來反對夜神決定的十二議事教徒之一的黃立,就是那個成天披著黑袍渾身冒冷氣的傢伙直接被夜神打斷了腿。身殘事小,丟了顏面事大,當天夜裡黃立就自殺了。從那以後拜碑教上下再也沒有人敢在夜神面前提起左護法廢立的事情了。

  「我來了,你都不吱一聲,我還以為你啞巴了,或者得了一種讓舌頭爛掉了的怪病。」柳慕池說道。

  守靜睜了睜眼,發出了一聲「吱。」

  柳慕池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說道:「現在我才相信你和我是好友了。」他頓了頓,對守靜解釋道:「我失憶了,幾乎把一切都忘了,如果不是還記得一些法術,我幾乎懷疑我的腦子都被水沖走了。」

  但是守靜似乎對此並不意外,又或許是因為他現在對什麼事情都感道興趣缺缺,所以連吃驚的表情都欠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