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追蹤
陸小青感覺到小白兔的身體徹底變得冰涼,她緩緩地站了起來。|!¤*'~``~'*¤!| 6❾𝔰ħ𝓾x.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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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他。」陸小青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道,她臉上的淚已經干透了。
周衡手指遙遙一點,一點藍黑色的火焰跳躍在小白兔的身上,微風吹過,轉眼間火焰就包裹了小白兔,在瞬間小白兔的屍體就化成了一縷青煙飄散在風中。
就在一天前,陸小青遇見了小白兔,她用奇怪的果子救了她的命,儘管過程讓陸小青痛苦了些,之後她又救了小白兔,她們之間顛來倒去,彼此是對方的恩人。小白兔獨自在龍門中生活了許久,她從來沒有朋友一直到遇見了陸小青,她才有了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朋友。如果她沒有被夜神丟入龍門,而是蹲在原來的籠子裡,那等待她的也只是屠刀。從她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命運就已經染上了悲劇的色彩,擺弄她的,不是命運,而是自認為站在世界巔峰的人類。人類將她的命運推向死亡,但小白兔卻愛上了一個人,可是在曲流觴的眼裡,妖即使能變化成人,也終究是妖,是任人宰殺的畜生,她想要名字,他告訴小白兔她叫「兔子」,即便她已經擁有了人的身體和情感,但是曲流觴依舊將她看作是一隻供人宰殺的兔子。曲流觴理所當然地殺了小白兔,拿走了她全部的果實,沒有一絲仁慈。
如果小白兔沒有遇見曲流觴,她可能在兩百年前就死了;而遇見了曲流觴之後,她在孤獨的世界裡多徘徊了兩百年,她飽嘗了思念、期待、幸福和悲傷,曲流觴的一面之緣讓她更像一個人。她開始有了明確的期待和追求,而不僅僅是收藏更多的果子,每一天填飽自己的肚子,她開始想要填飽自己的心,因為她有了感情。感情能給予人多少幸福,就能給予多少悲傷。是愛讓小白兔堅持著孤獨地活下去,也是愛,奪去了她的生命。
小白兔的死在陸小青的心裡點燃了一團火焰,憤怒和仇恨灼燒著她的心,她恨不能將殺死小白兔的人揪出來劃開他的胸膛,看看那個人的心是不是早已經腐爛在他的胸膛。可是仇恨和憤怒卻又於事無補,因為她甚至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和樣貌……
小白兔死了,解老闆也死了,還有遠山小鎮的許多人,都成了荒郊外的一壠壠青丘,這些人都是拜碑教殺死的,如果自己不是因為遇見了小白兔,那她也已經死得莫名其妙了。
陸小青眼底是一團陰沉的幽暗,她轉過身,看著柳慕池說道:「我要這次進入龍門的所有人的名單。」從陸小青的眼裡,柳慕池可以看到仇恨的黑暗和憤怒的火光,他熟悉這樣的眼神,在拜碑教中他幾乎天天在和有這樣眼神的人打交道。
「名單保存在執事堂中,除了教主,沒有人能取出來。」柳慕池回答道。
「執事堂在哪裡?」陸小青契而不舍地追問,柳慕池知道陸小青是絕不會善罷甘休了。
但是執事堂是什麼地方?柳慕池只知道執事堂在一個永不見天日的地方,那個地方或許距離地獄只有一步之遙,或許那裡就是地獄,所有拜碑教最聰明的人都聚集在執事堂中,他們精於計算和掌控,卻如同活在地底的活死人,一旦踏入了那座「墳墓」就再也不可能重回人間。柳慕池無法想像那群幾乎可以算是世間最聰明的人為什麼會願意在還活著的時候將自己埋入墳墓之中。他更無法想像的是,拜碑教到底給出了什麼報酬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進入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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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池嘆了口氣,說道:「也不一定非要名單不可,我想辦法幫你找到那個人,你就不要再打執事堂的主意了。」
陸小青沒有說話,柳慕池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成功勸住了她,他只想在這一個月里儘快找到那個人,否則出了龍門就是海闊天空,誰也不知道那個負心漢會跑到什麼地方去。到時候只怕陸小青一衝動就真的會去闖那個神秘的執事堂,到那個時候事情可就麻煩了。
陸小青點了點頭,說道:「你真的有辦法找到那個人?」
這時候就算是找不到也不會承認的,柳慕池說道:「當然。」
陸小青似乎沒有那麼憂慮了,火光照亮了眼前的巨石,上面還有殘留著斑斑血跡,陸小青看著石頭哀傷地出了一陣子神,忽然伸手拿過周衡手中的火把,低著頭繞著石頭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周衡也走過來和陸小青一起尋找,柳慕池問道:「你在找什麼?」
周衡搶先說道:「當然是頭髮,或者隨便什麼東西。」
如果有那個人的頭髮,就能通過柳慕池的追蹤法術找到他了。
「有了!」陸小青驚喜地叫道,她手裡捏著一根髮絲,髮絲有幾寸長,借著晨曦和火光顯示出灰暗的顏色。
周衡說道:「從頭髮看來他的陽壽已經所剩無幾了……這就對了,他為了活命,不惜吞噬白煢的妖丹,為的就是返老還童多活幾年。」
陸小青的目光好像要把頭髮給點著了,她轉頭對柳慕池說道:「麻煩你了。」
柳慕池點了點頭,一下子就猜到了對方應該是為了求七魂草藥引而冒著生命危險來闖死亡谷,如果他不是遇上小白兔,那就絕不可能煉成益壽丸,因為早在三十年前,死亡谷里唯一的七魂草就已經被采走了。不過既然對方不過是個為了壽元苦苦掙扎的老修士,柳慕池倒也不用擔心對方是個麻煩了,他照舊做成了一隻千紙鶴,這隻千紙鶴比之前折的還要不堪,左邊的翅膀比右邊的足足短了有半寸來長,也不知道柳慕池這手藝是怎麼練出來的。周衡嫌棄地說道:「這隻鳥能飛嘛?我看它飛不了兩步就得撲街。」他對柳慕池伸出了手,說道:「拿紙來。」
看周衡這個樣子顯然是與摺紙一道相當精通,柳慕池覺得在這種小事上輸了也不算丟人,於是就拿了一張黃紙遞給了周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