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族小姑娘搖頭:「我還在上學呢,怎麼能開酒吧,酒吧是我爸爸開的,我只是偶爾過來幫忙。」
向天奇點點頭,納西族小姑娘見向天奇沒有什麼事了,自去後面忙活。
酒吧的駐唱開始唱起了歌,是倉央嘉措的一首情歌:
那一天,
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
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搖動所有的經筒,
不為超度,
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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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
磕長頭匍匐在山路,
不為覲見,
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
轉山轉水轉佛塔,
不為修來世,
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
歌手的嗓音低沉空曠,帶著一股滄桑歲月之感,迴蕩在整個酒吧,令人心神沉醉,向天奇與何小沫靜默不語,慢慢喝著梅子酒,品味著動人的詩句。
一曲唱罷,酒吧里的人一起鼓掌、喝彩,這時從後面走出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旁邊跟著那個納西族小姑娘。
老人一身納西族傳統服裝,走到大廳中間團團拱手:「對不起各位,今天小店有事,要提早打烊了,今天的一切消費免單了,各位收拾一下,儘快走吧!」
酒館裡的人似乎都很守規矩,並沒有人喧譁吵鬧,好幾個已經起身準備離開,有一桌人想要站起來理論,卻被同伴拉住了,不知道低聲說了些什麼,臉色一變,也起身離開了。
向天奇見氣氛有點詭異,不想招惹什麼麻煩,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也走吧!」
向天奇眉頭一皺,這個老頭看著修為不弱,身上透著一股詭秘氣息,與修行之人大不一樣,肯定是修煉了什麼怪異功法,不知道為什麼會找上自己,心中警惕,輕輕一拉,將何小沫拉到身後。
問道:「老先生叫住在下,不知道有何吩咐?」
老頭微微一笑:「你不用驚疑,老夫對你沒有惡意,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請先坐下,聽我慢慢說。」
這時大廳里的人都已經走了個乾淨,那些歌手也跟著離開了,老頭對身邊的小姑娘說道:「阿蓮,去關上門。」
向天奇拉著何小沫在老頭對面坐下,老頭說道:「老夫名叫格丹,是本地的納西族人,小兄弟你如何稱呼?」
向天奇說道:「在下向天奇,格老先生,在下只是一個後生小子,見識淺薄,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地方能幫的上老先生的。」
老頭笑道:「呵呵,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年輕一代人中,有你這種修為的,實在是鳳毛麟角……」
老頭先誇了向天奇一番,接著說道:「今天確實是有事相求,我有一位兄弟,名叫格拉,半個多月前,被仇家打傷,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老頭子我對此束手無策,眼見兄弟傷勢日益嚴重,不禁心急如焚,無可奈何之下,我去了東巴廟裡,苦求了三天,才求得大巫師用羊骨卜了一卦,大巫師說,今天晚上,有一個貴人會帶著他的美麗妻子來到小店中喝酒,那個人就是能治好格拉的人,今天晚上我一直在後面觀察,果然等到了你們,求你救救格拉。」
老頭說著就要給向天奇下跪,向天奇連忙揮手,一股勁力托住了老頭,讓他跪不下來,說道:「老先生不要這樣,我們去看看你兄弟吧,在下在醫道上略有心得,若是能救,一定會全力以赴。」
老頭大喜:「只要你能救活格拉,你提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帶著向天奇二人從酒吧後門出去,進了旁邊的一個小院,那個納西族小姑娘默默的跟在後面,向天奇用靈覺輕輕一掃,探查了一下院子裡的情況,見沒有什麼異常,微微放心。
老頭帶著向天奇進了一個偏房,說道:「小哥請進。」
向天奇走進房間,看到躺在床上的病人,不禁吃了一驚,只見那個人渾身浮腫,身上青一塊、黑一塊、黃一塊的布滿各色淤斑,臉上更是猶如癩蛤蟆一樣,淤腫難看。
向天奇連忙將何小沫撥轉了個身,推出門去,不讓她看見裡面的情形,說道:「你先在外面等我吧,我一會就出來。」
老頭轉頭身後的小姑娘說道:「帶著這個姐姐到堂屋喝茶,我們等會再過去。」
何小沫見向天奇微微點頭,就跟著那個小姑娘一起去了正屋。
向天奇走到床前,伸手按住病人的脈搏仔細查看了一下,心裡更是吃驚,這個人心脈受了重創,受傷極重,更要命的是,他體內竟然有數百種劇毒蘊積在裡面,每一種都足以要人性命,這人中了這麼多毒竟然不死,真是一個奇蹟。
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麼多的劇毒竟然都是蛇毒,分布在四肢百骸,卻並不向五臟六腑蔓延,似乎這個人身上有什麼古怪的抗體,抵擋住了各種蛇毒,但是這種抗體越來越微弱,在蛇毒的浸染下,慢慢有瓦解的趨勢。
向天奇喃喃自語:「奇哉怪也,竟然中了這麼多蛇毒還不死,看這中毒的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蛇毒深淺不一,有的蛇毒已經在身體裡十幾年了,難道他幾十年來,每天都中毒嗎?」
過了一會兒,向天奇鬆開手,問道:「老先生,令兄弟以前是做什麼的,似乎這幾十年來,他一直在中蛇毒,你怎麼也不想辦法阻止?」
老頭嘆道:「那是他自己願意中的,我又有什麼辦法阻止啊!他是一名蛇醫傳人,從小就跟著上一代老蛇醫學解蛇毒,每天都奔波在大山之中,給那些中了蛇毒的人解毒。」
「蛇醫的傳承醫術極為壯烈,為了能解各種蛇毒,每天都會讓不同的毒蛇咬自己,往自己的身體內注射毒液,然後在毒性發作,達到生命極限的時候,再用草藥緩解,時間長了,身體裡就會充滿各種抗體,無論遇到什麼樣的蛇毒,只要用口一吸,就能把蛇毒吸出來,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好用,以前醫療條件差,歷代蛇醫就是這麼給農民解毒的,那是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別人的健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