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些黑料，不是她一個人找的。我找了好幾撥人，從不同渠道挖的。葉鶯給我的，只是一個引子，一個確認你死穴的坐標而已。」
「你以為你派一個殺手來就能解決問題？王總，時代變了。」
「現在玩的是信息戰，是資本局。」
趙東彈了彈菸灰，朝外走去。
「本來呢，你的華美倒了，空出來的市場，我們東升一口也吃不下。不過嘛，多虧了你，現在整個海城的資本都盯著這塊肥肉，水被攪渾了，我們這種小魚，反而有機會活下來，還能偷偷吃幾口肉屑。」
「所以啊，王總，真心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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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豬腳飯記得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鐵門在趙東身後關。
趙東眯了眯眼，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蘇晴發來的消息。
「老闆，華美的幾個渠道商主動聯繫我們，想談合作！怎麼辦？」
趙東笑了。
他回了兩個字。
「全要。」
……
盤古生物園。
趙東的車剛拐進園區，就看見蘇晴和唐玲站在辦公樓門口。
車門打開，趙東剛下車，蘇晴迎了上來。
「老闆！你總算回來了！那幫人……都快把會議室的屋頂給掀了！」
「急什麼。」趙東手掌滑到她挺翹的腰際，捏了一把。
蘇晴臉上一熱。
唐玲走了過來。
「一共來了七家，都是之前華美在江南片區最主要的經銷商。為首的叫馬邦國，在渠道圈子裡說話很有分量。」
她頓了頓。
「他們已經等了快兩個小時了，很不耐煩。」
「馬王爺？」
趙東笑了。
「這年頭，還有人敢叫這種外號？」
「老闆，你還笑得出來！」
蘇晴跺了跺腳。
「他們點名要見你，態度很傲慢！說只給你十分鐘，談不攏他們就去找別的廠家了！」
「哦？是嗎？」
趙東眉毛一挑。
「那就讓他們再等十分鐘。」
說著，他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蘇晴和唐玲對視一眼。
「他……這是什麼意思？」蘇晴小聲問。
唐玲搖了搖頭，這個男人又要開始使壞了。
十分鐘後，趙東走進了會議室。
七個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歪七扭八地坐著。
為首一個地中海髮型的胖子，正是唐玲口中的馬邦國。
看到趙東進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就是趙東？東升的老闆？」
「架子不小啊，讓我們哥幾個等了這麼久。」
這小子看著挺年輕，毛長齊了沒？
要不是華美突然倒了，老子手下幾百家門店等著補貨，誰會來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幾位老闆，久等了。剛從一個朋友那兒回來，耽誤了點時間。」
馬邦國旁邊一個瘦高個陰陽怪氣。
「趙老闆朋友多，生意忙啊。不像我們，都是小本買賣，就指著你們廠家的貨吃飯呢。」
「是啊，趙老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馬邦國抬起了他那雙小眼睛。
「你們那個什麼玉顏膏，我們有點興趣。不過，你們東升畢竟是新公司，沒名氣，沒市場。要我們幫你鋪貨，你們得拿出點誠意來。」
「第一，供貨價，必須在你們零售價的三折以下。」
「第二，帳期，半年一結。賣不掉的，無條件退貨。」
「第三，你們每個季度，要提供不低於三百萬的廣宣費用，幫我們做市場推廣。」
馬邦國說完，等著看趙東的反應。
「馬總說的對！沒這個條件，我們可不敢冒風險。」
「就是，我們渠道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蘇晴的臉都氣白了。
這哪裡是談合作，這分明是搶劫！
三折的供貨價，刨去成本幾乎不賺錢！
趙東點了點頭。
「馬總說的……很有道理。」
馬邦國和一眾渠道商都愣了一下。
這小子……這麼好說話？
難道真是個不懂行情的愣頭青？
馬邦國狂喜，看來今天這趟是來對了！
趙東開口了。
「渠道為王嘛，我懂。各位老闆手握渠道，就是掌握了我們生產廠家的命脈。你們的要求，合情合理。」
蘇晴急了，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尖踢了趙東一下。
老闆！你瘋了？！
趙東繼續說道：「不過呢，我這個人做生意，有個小小的習慣。」
「我喜歡跟贏家合作。」
馬邦國眉頭一皺：「趙老闆，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兄弟幾個？」
「不不不，馬總誤會了。」
趙東放下茶杯。
「我的意思是，華美倒了，這麼大一塊市場真空，海城所有藥企都盯著。你們幾位，現在就像是站在風口浪尖上，下一步，是繼續乘風破浪，還是被浪拍死在沙灘上，可就難說了。」
馬邦國的臉色有些難看：「你威脅我們？」
「怎麼會？」
趙東攤了攤手。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各位都是生意場上的老前輩，應該比我更清楚，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比如說，跟誰合作。」
趙東身體微微前傾。
「跟我們東升合作，你們可以拿到市面上獨一無二的產品。」
「跟別人合作呢？你們或許能拿到更低的供貨價，更優厚的帳期。但是，你們的產品，能打得過我嗎？」
馬邦國臉色陰晴不定。
「哼，說得好聽！產品再好，鋪不開市場也是白搭！沒了我們，你的藥就只能在你們這小院子裡發霉！」
「是嗎？」趙東笑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了一份文件。
「馬總，各位老闆，不妨先看看這個。」
馬邦國狐疑地拿起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一份電子合同的首頁。
《連康集團與東升藥業獨家首發戰略合作協議》
在場的誰不知道連康？
最關鍵的是，協議上寫著獨家首發！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東升藥業將會首先通過最高端的渠道打響名氣。
到時候，他們這些區域渠道再去賣，就不是幫東升鋪貨了，而是求著東升給他們供貨！
主動權，將反轉！
「這……這不可能！」
一個渠道商失聲。
「連康從不跟新品牌合作！更別說獨家！」
趙東收回手機：「沒什麼不可能的。老闆，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