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轟!爆炸!

  第102章 轟!爆炸!

  因東寶鑽金行店內警報器連續不斷向油麻地警署報警中心報警,事態緊急,警方立即調度大批警員,附近的軍裝警、0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PTU(機動部隊)還有飛虎隊都迅速趕來,將金行團團包圍。

  附近的市民被緊急驅散,道路也被封閉,警方通過對附近商鋪店員的問詢和望遠鏡觀察,大概已得知裡面劫匪不少於五人,且攜帶有槍枝,另外店內還有五名店員和少量顧客淪為人質。

  狙擊手已在各個角度待命,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金行卷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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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與此同時,無數記者也聞訊趕來,在警戒線外架好長槍短炮,不停按響快門,眼中只有圓鏡中的風雲變幻,幾乎將個人安危完全拋諸腦後。

  包圍圈中間是此次行動的指揮中心,油麻地警署0記警司蔡正桓與刑事偵緝組總督察程峰分別臨時任命為指揮官和副指揮官,此時蔡警司還在朝里喊話。

  「打開店門,放下武器,舉手投降!有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話音剛落,就見旁邊有警員報告,「卷閘門在動!」

  蔡正桓眼皮都不抬一下,即刻對著手中對講機下令。

  「狙擊手,全體standby!聽我命令,有機會立刻動手擊斃劫匪!」

  程峰眉走到他身旁開口道。

  「這夥人很有可能是前面五起金店搶劫案的兇手,有機會抓住還是先抓,要是就這麼擊斃了,那之前那些金店和市民的損失...

  蔡正桓不等他說完,就拍了拍他肩膀。

  「程阿婆,還是那麼善良啊?你有沒有搞錯?這些人是劫匪,沒有良心的,分分鐘要殺人的,能擊斃當然是擊斃咯?我們可是警察,第一要務是保證市民安全!你知不知啊,阿Sir?」

  程峰是總督察,而蔡正桓是警司,兩人官差一級,一個肩上三粒小花,一個肩上是一枚皇冠勳章,蔡正桓此時拍他肩膀,用意不言而喻。

  不過程峰一向不會畏懼上下級之分,剛想說話,卻聽「嘩啦啦」聲響起,金店門口的卷閘門動了一下。

  周邊的警察立即全體警戒,舉起手中防爆盾牌,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金店大門。

  無數防暴盾牌同時舉起,發出金屬摩擦的「刷刷」聲,將剛打開了一個縫的卷閘門震的嘩啦亂響,站在最前面的油屎強跟蹌一下,頭上冷汗和絲襪貼在一起,鼠一般的小眼在肉色絲襪中變得分明起來,一口碎米粒牙輕輕打顫。

  「老...老大,要不還是你帶著這個小妞走前面?我...我害怕...」

  此時他左手死死勒住唐心柔的脖子將她架在身前,右手拿著手槍指向她腦袋。

  唐心柔腦袋拼命回想之前看過的警匪片,兩隻小手貼住勒住她的那隻左手,一點兒力氣都不敢用,面無波瀾,嘴裡試探性吐出一句。

  「不要啊...不要啊...」

  不過她這兩句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像在念課文。

  油屎強聽在耳朵里更難受了,左手更用力了幾分,槍哆哆嗦嗦的貼住她的頭皮不停抖動。

  「閉嘴啊你!再吵我開槍了!」

  哦...

  唐心柔輕輕點了點頭,仰頭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眼睛瞥向其他幾名劫匪。

  黑衣老大見油屎強這麼不中用,心裡暗罵幾聲廢物,拍了拍他的頭。

  「你怕什麼?有老大和兄弟們在身後為你撐腰!什麼都不用怕!」

  「要是今次能順利出逃,你的功勞最大,到時候你分多一份,想玩什么女人都玩得起啦!」

  老大語氣帶著十分的篤定,油屎強鎮定了幾分,卻見老大給旁邊一名匪徒使了個眼神。

  「讓兄弟們幫你添些信心...

  油屎強還沒反應過來,勒住唐心柔的左手已被塞了一枚手榴彈,安全栓被牢牢套在他大拇指。

  那名匪徒的眼透過一層絲襪射過來,猶如毒蛇吐芯,頃刻讓油屎強渾身濕透,聲音都帶上哭腔。

  「老大,這....這...這...」

  「怕咩啊?警察看到這個,都敬畏你幾分啦!你帶著這個小妞走前面,擋住那群臭警察,為兄弟們開路,到時候警察開出路來,你再上車!他們要保護市民,絕對不會開槍的!」

  油屎強還想說什麼,卻感覺脊背被AK槍管抵住。

  「開門!」

  一聲冰冷無情的話語吐出,卷閘門被緩緩拉開,唐心柔斜眼看了看脖頸下的手榴彈,堅定的先往前走一步,油屎強也被AK抵著緩緩走到前面。

  躲在側面的警員第一時間通過對講機報告。

  「小心,有人質!」

  剛剛下令讓狙擊手準備射擊的蔡警司眉宇一沉,就見一歹徒和一短髮女子緩緩走出金店,他們身後的黑衣老大聽著漫天警笛聲,深呼一口氣,高聲喊道。

  「都不許動!全部後退!不然我們馬上殺了她!」

  穿著寬鬆T恤的短髮少女小小一隻,被人高馬大的劫匪挾持在懷中,槍口抵頭,劫匪手上還捏著一枚手榴彈,蔡警司咬牙下令。

  「全體注意,後退!暫時不要發起任何攻擊。」

  說著又對著歹徒冷喝道。

  「冷靜點!不要傷害她!」

  看到包圍圈緩緩向後退,黑衣老大十分滿意的繼續將油屎強往前推,開出自己的條件。

  「馬上給我們讓開一條路!放我們安全離開!不然大家一起死!」

  劫匪手中手榴彈安全栓在夕陽中熠熠發光,蔡警司只能先答應,暗地裡卻對著對講機詢問狙擊手射擊情況。

  「不能就這麼放他們離開!待會兒聽我命令,分別射擊雙臂和雙手,不得有任何失誤!」

  劫匪的手和人質的腦袋緊貼在一起,稍有動作就會誤傷到人質,不過這同狙擊手的水平相關,不能怪在他蔡正桓頭上。

  不讓劫匪逃跑才是他的信條和功勞。

  「等等!」

  他正同狙擊手溝通,手中對講機卻忽然被程峰搶走,指了指金店門口剛走到正面的人質,語氣不容置疑。

  「那位人質...是今早剛接受嘉獎令的唐心柔警官!!全部不許輕舉妄動,聽我指揮」

  說完又將身旁怒目圓睜的蔡正桓推入指揮車。

  「出了任何事,我都負責到底!」

  唐心柔也一眼就看到人群中身形板正的程總督察,波瀾不驚的眼輕撇了一眼旁邊的麵包車,手中緩緩比出兩個動作。

  這是警方慣用手勢,意思是停止行動和配合我,程峰幾乎不加考慮,立刻比了一個收到的手勢,對著對講機指揮道。

  「全體注意,看清楚人質一舉一動,全力配合!」

  「立刻,馬上清出一條道路來!」

  警員立刻行動起來,麵包車對著的方向,防暴盾牌空出一個口子,往前更是一覽無餘的暢通。

  看到警方這麼配合,黑衣老大露出滿意的笑容,將油屎強和他手中人質頂在前面當作人肉沙包,帶著其餘四位小弟和滿滿兩麻袋珠寶首飾緩緩靠近麵包車。

  AK槍口始終抵在油屎強背後,他哆哆嗦嗦的站在最前面,胳膊上出了一層油膩熱汗,唐心柔一邊抬高脖子努力不去觸碰,一邊側自去觀察其餘劫匪。

  眼看著他們都一一上了麵包車,黑衣老大一邊警惕的看向警察,一邊喊道。

  「油屎強,上車!」

  話音剛落,油屎強還沒反應過來,在最前面充當人肉沙包的唐心柔忽然側身,後腿側踢發力,踢向麵包車車門,車門被猛的關上的同時。

  她雙手也開始發力,輕鬆將油屎強牽制住他的胳膊掰開,掙脫牽制,一隻手抓向他右手槍枝,一手捏住他抓著手榴彈的手,雙手用力將他推至麵包車車門。

  這番動作太快,車內眾人被這忽然的變故嚇了一跳,黑老大看著車窗外短髮妹仔利落身姿和銳利眼神,大呼上當,迅速拍了拍前排駕駛座。

  「開車!馬上開車!」

  駕駛座上的劫匪聽言,立即啟動麵包車向前開去,車子瞬間加速,被抵在麵包車上的油屎強失去依仗,急急向後倒去,唐心柔也步步緊逼,一直抵到東寶鑽金行店門玻璃。

  看著麵包車往前駛離,程峰總督察即刻命令PTU和飛虎隊前去追捕,其餘警員迅速朝著油屎強和唐心柔警官迫近。

  眼看著麵包車加速離開,油屎強滿眼絕望,哭喊道。

  「你幹什麼?別逼我!要死一起死!!」

  方才他手中手槍已經險些被這位妹仔奪走,此時他在絕境中忽然生出一股蠻力,右手奮力搶奪手槍,左手作勢要去拉動手榴彈。

  「冷靜點!放手!」

  唐心柔對油屎強高喊一聲,右手用了七分力氣牢牢控制住他想要拉動手榴彈安全栓的大拇指,左手握在手槍外緣,對著圍攏過來的眾位警員喊道。

  「別過來!全部退後!」

  說著握住手槍的手加大力道,將手槍槍口扭曲對準油屎強,趁著他慌亂之際按下側方按鈕,槍內彈夾即刻掉落,只剩槍膛唯一一發子彈。

  油屎強滿口碎牙幾乎要被咬碎,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又對眼前短髮妹仔毫無辦法,側頭一看槍口正有店內幾名顧客,不管不顧的拼命扣下扳機。

  唐心柔見狀,屈膝用力朝著他擋下一撞,他吃痛之間,槍口往上一斜,打在店內吊燈上。

  嘩啦啦一!

  一地的玻璃濺落在地上,油屎強手上沒了子彈的手槍也跟著他一起失重落地。

  唐心柔卻並未放鬆,雙手都去搶奪油屎強手中的手榴彈。

  這是油屎強現下唯一的依仗,他大拇指都幾近掰斷還不願鬆手,唐心柔眼看他有魚死網破的氣勢,趕忙對著旁邊的同僚喊道。

  「快!打開水渠蓋!」

  「好!」

  幾名穿著防彈衣的警員立馬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去尋找路沿的水渠蓋,唐心柔兩隻手用力搶奪手榴彈,一隻腳用力踢向油屎強肩窩,他被踹的瞬間脫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唐心柔也受力的作用向後跟蹌一下,獨留那枚手榴彈向空中拋去。

  「叮!」

  伴隨而來的,還有安全栓被拉開的清脆聲響,唐心柔趕忙奮力一躍接住手榴彈。

  手榴彈從拉栓到爆炸僅僅需要3—3.7秒,見狀方才找尋水渠蓋的警員急急指向不遠處剛剛被推開的水渠蓋。

  「這邊!快!」

  唐心柔奮力一躍,高高跳在空中,將手中手榴彈猛擲入下水道。

  轟!!!

  伴隨著一陣巨大的爆炸聲,水渠內的水花瞬間噴射出來。

  唐心柔耳朵被爆炸聲震的嗡嗡作響,依稀聽到好多人在喊她。

  「糖心!」

  「糖心!危險!」

  「糖心!快躲開!」

  緊接著,就是莫名有什麼東西砸在她背上,一層疊一層。

  重...好重...

  不過她腦瓜子嗡嗡的,實在是分辨不了,也反抗不了。

  半晌,耳邊轟鳴停止,才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沒好氣的怒吼道。

  「你們躺夠了沒,躺夠了還不趕快起來?壓到她了知不知???」

  她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只看到頭髮和白大褂都被淋的濕透的葉法醫。

  身上一層又一層的重量減輕,葉晴輕手輕腳的將她扶起來,柔聲問道。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受傷?」

  說著還輕輕替她揉了揉耳朵和眼周。

  溫熱的觸感讓她唐心柔逐漸恢復清明,輕輕搖了搖頭,她一點兒事情都沒有。

  反倒是眼前的何子明、江忠義、阿傑、眼鏡仔,甚至還有葉晴法醫,一個個淋的像是落湯雞,一看就是在手榴彈就要爆炸的時候就趕來她身邊,想要幫她抵擋爆炸傷害,翻道被地下道噴濺出來的水淋了個透。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江忠義摸了摸臉上的水,憨厚一笑,D組其餘人也都相視一笑。

  剛接到飛虎隊消息說把麵包車上全部劫匪無傷拿下的程峰總督察也走了過來,拍了拍唐心柔肩膀,笑著誇讚道。

  」Welldone!」

  看著額頭碎發也有些濕漉漉的程總督察,唐心柔心裡酸酸澀澀,有些不知如何分辨的情緒在胸膛流淌,眉眼輕輕彎了彎,卻聽一個陌生而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後方傳來。

  「糖...糖心,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能不能...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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