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數人請命

  那些人都是從福田鎮、清溪縣來的孩童與書院學生,有些是自發組織,有些年紀小的是爹娘帶著來的。

  他們一行數百人,在東門外跪成了一片,紛紛呼起了口號,並遞上請願表,要替蘇嬋證明清白。

  「官老爺,蘇姑娘是個大好人,要不是她,我孫兒根本上不了學!」

  「麻煩轉向皇上,我們能獲得在書院學習的機會,都靠著蘇姑娘的獎學金!」

  「上次我們福田鎮忽發雪災,房子都被壓垮了,眼看著妻兒老小要凍死餓死了,蘇姑娘又是出銀子又是出糧油米麵,還找了房子讓我們住!她是好人啊!」

  大家越說越激烈,可是東門處的禁衛軍卻是不動聲色,任憑這些人鬧著。

  這些人也不急,一伙人吵累了,就換另一伙人,中途還掏出包袱里的乾糧,就著水囊喝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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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小娃睏乏得不行,就原地脫下大衣,讓孩子就地休息。好好的皇宮東門,竟像集市一樣熱鬧。

  這件事很快傳入了將軍府中,段凌霄十分意外:「這些人是怎麼來的?」

  小廝答道:「這個……奴才打聽了一下,說是自發前來,沒人組織。」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你所說的東門處會來的人,難道不是這些?」

  「不是。」段凌霄皺眉:「這些都是老弱孩童,怎能如此胡鬧。段四伯,明天你帶些盤纏衣物過去,勸他們回吧。」

  段四伯猶豫了一下:「將軍,可是他們來,也是一個轉機。」

  段凌霄緩聲說:「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嬋兒若是知道他們歷經千艱萬難過來,心裡會難受。」

  段四伯心想,從前冷漠沉靜的將軍現在為了夫人,倒是變了許多,心思更為柔軟了。

  第二天,段四伯就帶了東西前去,他們一聽說是將軍府的人,都萬分激動,圍著段四伯關切個沒完……

  「蘇姑娘如今可好?聽說晏都人在鬧事?」

  「那些迂腐書生,我倒是要去會他們一會,腦袋裡裝的都是屎嗎?」

  「是啊,分不清好壞了嗎?皇上是位明君,不能受他們矇騙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起來,段四伯好不容易尋回了自己的聲音:「大家聽我說一句。這次我們將軍府已經知道了。將軍說謝謝大家的好意,但這事,皇上自有解決之法,你們這一路周車勞頓,實在辛苦。這些……」

  他一招手,小廝拿了數個包袱過來,一一要分給大家。

  可是他們沒一個接的,一個個都站在原地,一臉的堅決。

  「這東西我們不能要,我們受了蘇姑娘的恩惠,一定要看到她平安才能離開的。」

  「沒錯,我們也是代表鄉親來的,大家湊的盤纏,不是讓我們半途而廢的。」

  「蘇姑娘安然無事,我們才走!」

  段四伯嘆了一口氣,還想再說什麼,那些人已經轉回了原地,繼續喊了起來。

  段四伯無法,只能先行離去,回了將軍府後,將這事一說,段凌霄也感覺意外:「這些人是怎麼得知消息的?並且來得這麼迅速?」

  「這事我也問過,可他們沒說,顯得十分神秘,令人費解。」段四伯一臉疑惑。

  段凌霄沉聲道:「這事我自會查清楚的。」

  其實,段凌霄要等的,根本不是這些人,而是清溪縣的付先生,他與皇上素有淵源,且是豫靜書院的創始人,也是獎學金的主管者,蘇嬋每年大筆的銀子匯入書院,付先生是最有發言權的。

  付先生人已經來了,被段凌霄安頓在了城內一處客棧中。

  他這番來,準備直接從那些書生下手……付先生在晏都的經營頗深,同門與學子也甚多,處理這事最合適不過。

  如果沒有意外的事,最多後日,那些書生就會離開了……段凌霄心想著。

  這事似乎在往良性的地方發展,可是第二天,東門處又添了一把烈火,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前來,在東門處求見皇上。

  這人就是許久沒有消息的陸狀元陸瀚宇!他此時帶來的,是數千人親自簽名的請願信,請求皇上念在蘇姑娘為人大善的份上,放過她一馬。

  陸瀚宇一路快馬加鞭,跑得氣喘吁吁,手裡的請願信卻是保護得極好。天知道他為了這些簽名,走了多少路費了多少的精力!

  因他的身份不同,皇上親自召見了他,看到那些東西後笑了笑:「陸狀元,朕對你有所耳聞,你是父皇親筆提的狀元,他說你是才華橫溢、滿腹文章,且是一個有抱復的有志青年。如今一看,果然不同凡響。可是,朕卻沒想到,你竟與段夫人有所淵源。」

  陸瀚宇微微汗顏:「不瞞皇上,臣當年之所以能繼續在書院求學,以及考進士與舉人,全是託了蘇姑娘的福,她資助於我,並照顧我母親,臣才有今天,所以……」

  「所以當初你冒險推了皇上的指婚,一心想要娶她?」皇上似笑非笑。

  陸瀚宇低下頭:「是臣莽撞了,一直不敢與蘇姑娘認錯……」

  皇上有些驚訝:「你是我們大周國堂堂狀元,居然說這麼妄自菲薄的話,讓朕有些意外!你先下去吧,這事朕自會估量的。」

  陸瀚宇只能行了禮,退了出去。他滿心忐忑地出了宮,卻在門口遇到了瓏煙。

  瓏煙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他快要離開時,抽出劍來攔住了他:「聽說是你當初逼我嫂子離開福田鎮的?」

  陸瀚宇一愣,眯著眼睛看著背光而坐的少女:「你是段將軍的妹子?」

  「哼,你不要管我是誰,這不重要。你為啥當初要那樣逼她?你可知道,你的舉動差點要了她的命!」瓏煙越想越氣。

  陸瀚宇一臉愧疚:「對不起,我當初……我、我只是以為蘇姑娘也對我有意……」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直到低不可聞,臉已經紅到了耳後根,確實是很愧疚的樣子。

  剛剛還很生氣的瓏煙,忽然氣消了一些,她心想這人這麼真誠,且廢了這麼多心力前來晏都見皇上,大概也不是特別壞。

  她想了想,問道:「那些人,是你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