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試探往情

  整個下午,蘇嬋都留在將軍府里,睡了一陣子午覺後,就開始查看帳本,最近最大的開銷就是孤兒院的支出。

  靜姝不在,帳本自己得盯著些,不然很可能出現帳不對貨的情況。蘇嬋一邊吃著水果點心一邊翻看著,涼爽的秋風就從窗外吹進來,日子格外地愜意。

  若思在一旁問了起來:「夫人,是不是要找郎中看看呀,今天早上都耽擱了。」

  蘇嬋感覺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事了,我已經好了,沒哪兒不舒服,不用看了吧。」

  「可是……」


  蘇嬋確實是習慣自己一個人了,她與段凌霄都沒有那些矯情的毛病。若思猶豫了一下,也退了下去。

  晚上,段凌霄回來了,說起了宮裡的事情:「今天皇上提到了松潘公主的事,說皇后很喜歡她,前兩日主動開口,想留她多住幾日。」

  「那皇上答應了?」蘇嬋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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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凌霄點頭:「是,皇上也憐惜她多災多難,說留在宮裡休養些日子再說吧。」

  蘇嬋問起:「那她現在還住在太醫院嗎?」

  「沒有,皇后將她接進了坤寧宮,她每次陪著皇后與柳太妃禮佛下棋,倒是處得很愉快。」段凌霄說道。

  蘇嬋若有所思:「月儂這個人愛清靜,平時雖懂大周國的話,可是最不喜歡的就是應酬,她主動湊上去,應該是為了站穩腳跟了。」

  「也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可能是找到了什麼線索。」段凌霄頓了一口氣:「柳太妃可是宮裡的老人了,月儂的姐姐在宮裡的時候,她可是也在。」

  蘇嬋感覺有些頭疼:「總感覺我們隔得太遠,消息來源也慢,有些鞭長莫及的感覺。」

  「無事,坤寧宮裡我倒是有熟識的人,讓他們盯著些不是難事。」段凌霄深吸了一口氣:「既然是付先生委託,我們怎麼也得幫這個忙。」

  兩人聊了一陣後,讓人去叫了窩頭來,然後一起吃晚飯。晚上他們吃得清淡,就是晏都這邊盛行的一種湯鍋,看似清湯寡水,實則也熬了好幾個時辰,味道還是很鮮美的。

  蘇嬋問起了窩頭的學習狀況:「先生教的可有不懂的地方?」

  「娘,彈琴怎麼也學不會,倒是下棋,我沒一會兒就贏了師傅五子!」窩頭一臉得意,伸出五根指頭晃了晃。

  蘇嬋表揚道:「我們窩頭確實是有天賦,對了,還有先生問你想不想學畫畫呢。」

  窩頭搖頭,說自己根本不喜歡畫,蘇嬋想想也算了,自己這種心態跟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有啥區別呀。什麼都想教給她,可是人不是機器,總不能囫圇吞棗,什麼都是半罐水吧。

  晚上段凌霄正要陪蘇嬋散會兒步,忽然前院的人來稟報,說是皇上派人送了一封密信過來,他又匆匆離去了。

  蘇嬋自己轉悠了兩圈,又去看瓏煙回來沒有。

  去的時候,她剛洗了澡,拿了軟布拭著頭髮,旁邊的盆子裡,還堆了好些沒洗的衣物。

  而那些衣服,又是泥土又是草漿的,看起來十分糟糕,蘇嬋看了一眼:「怎麼?摔了是吧?」

  瓏煙嗯了一聲:「竹蜻蜓確實能讓人飛起來,可是根本控制不了速度,下降也成了問題,若不是我會輕功,只怕今日我們要飛出晏都城去!」

  蘇嬋聽了就想笑:「看成他的發明還挺危險的呢,難道以前就沒有試驗過?」

  「嗯,他說先試給我看看,然後我看著好玩,就主動要嘗試一番,所以……」瓏煙一陣臉紅。

  她想到兩人挨在一起,身上共同綁上了竹蜻蜓,那種感覺現在想著都是心跳不已。

  蘇嬋忽然想起了什麼,她拿起瓏煙桌上的紙筆,畫起了一個圓圓的像氣球一樣的東西,再在下面畫上一個框,框的上方燃著火,接下來又畫了一幅氣球越來越鼓,直到慢慢升起的場景。

  「竹蜻蜓之所以飛得不遠,且控制不了,就是因為它靠的是大自然的風力,而這些風是不受我們控制的,而我們可以改良一下,通過炭加熱,用蒸氣促使熱氣球升空,之後再用減少燃料的方式,讓他緩緩下降。」蘇嬋指著畫,緩緩說道。

  瓏煙眼睛一亮:「炭真的能讓這東西飛起來嗎?」

  「當然了,不過你得告訴他,這玩意用小一點的東西代替實驗就行,千萬別再做那麼大的竹蜻蜓了,太危險。」蘇嬋提醒起來。

  瓏煙聽後連連點頭:「聽嫂子的,我感覺這玩意造出來,整個大周國都會震驚的!」

  「是啊,到時我讓你師兄把他要來我們府上吧。」蘇嬋忽然說。

  瓏煙嚇了一跳:「不,不用啊。」

  「這人聰慧過人,腦子特別聰明,如果能要來,也是我們將軍府的福氣了。」蘇嬋在這一瞬間想到了許多。

  他動手能力強,自己又知道前世的一些工藝技巧,是不是可以製造炸彈、武器了?

  在她們閒聊的時候,月儂正留在皇后的寢宮裡,看著她卸妝呢。

  皇后年齡有些大了,應該有三十幾了,拆下妝發後,膚色有些黯淡,頭髮也沒什麼光澤,眼角甚至有一些細細的皺紋,她真的是老了。

  男人與女人真的是極不公平,三十幾正是男人的盛年,女人卻開始步入了老去。

  「月儂,你在想什麼?「皇后看著銅鏡里溫柔坐著的松潘公主,問了起來。

  月儂沉默了一會兒:「我在想,為什麼我們松潘國的人,會有女兒家戴面紗這樣的規律。」

  月儂的大周話講得不好,所以簡簡單單的這一句,她停頓了好幾次,說得也是斷斷續續的。

  皇后笑了笑:「只要你真正嫁進了將軍府,這面紗自然也不用戴了。」

  月儂幽幽地嘆上一口氣:「我們還說不清楚呢,我們族裡從前有個姐姐,她也是來大周國聯姻,她的婚事就順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