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聽後不解:「這松潘公主哪有這麼多的小心思?」
蘇嬋瞥他一眼:「不是她這樣,是所有女人都一樣啊……你看慕容神醫家的,以及從前你父親,後宅的女人一多,胡思亂想的心思也就多了。」
這比喻讓段凌霄啞然失笑:「娘子的意思是說,讓我切莫效仿麼?」
蘇嬋不好意思地笑笑:「雖然一開始沒這麼想,不過這會兒確實這樣琢磨的。」
段凌霄俯下身,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娘子這種擔心大不可必,除了你,我不會再娶別的女人的。」
蘇嬋把頭靠在他的懷裡,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氣味,清洌中帶著竹葉的氣味,這味道讓人沉迷,每次一聞到,就感覺安全感滿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以前自己是個戰士,但有了喜歡的人,如同將士有了軟肋,怪獸有了死穴,蘇嬋感覺自己也變得脆弱了起來,也會需要這樣的安全感。
一行人離開清溪縣之時,付先生派人送來一封書信,信是專門遞給蘇嬋的,蘇嬋接過的時候,瞥到了松潘公主眼底一閃而過的絕望。
蘇嬋回到馬車時,打開了這封信,短短几行內容,卻讓她心中疑惑:「付先生是騙了她嗎?」
「付先生說什麼呢?」前面主動趕車的瓏煙滿肚子好奇:「我不方便看,嫂子你念給我聽聽。」
蘇嬋簡短地說:「就是請我們好好照顧月儂,說她離鄉背井不易。更重要的是,她表面是松潘國的公主,可是骨子裡卻只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罷了。」
瓏煙皺眉:「付先生說這番話何意?這可是尊大佛,我們小心翼翼都來不及,怎麼會怠慢?」
蘇嬋呼了一口氣:「只怕付先生對她動了與常人不同的憐惜之心。只是顧忌頗多罷了。」
瓏煙嘻嘻一笑:「他能動了凡心,無疑是老樹開花。清溪縣誰不知道付先生心如止水,一心只掛念逝去的亡妻呢。」
蘇嬋想了想說:「我倒是希望他們兩人之間能有什麼故事……畢竟一位是書院裡清雅溫柔的院長,而一位是異國他鄉的公主,一聽就很有對的樣子。」
瓏煙吐吐舌頭:「嫂子你大概是小話本看多了……不對,寫多了吧!」
大家一路前行,這比來時氣氛沉悶一些,因為越是靠近晏都,眾人的心情越不平靜。總感覺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最能感覺到這種氣氛的,自然是段凌霄了,一路上,他接到了好幾封來自晏都的密報,均是皇上派人呈來的,密報中如往常一樣聊些軍中大事,並催促他及早回來。
可是言語之間,卻隱藏了許多讓人心中不安的東西,比如皇上說晏都有位神秘人,在那裡等他許久了。還說段家出了些問題,讓他早些回去處理。
神秘人?會是誰呢?皇上刻意不點名,是擺明了讓自己去猜了。至於段家的問題……段家能出什麼問題,他們都離開了,家裡只剩了一幫子與他親近的舊人,唯一要說麻煩的,就是段老夫人了。
未必這段時日,在他們離開之時,老夫人又搞出了什麼么蛾子?段凌霄皺眉不解。可一切的擔憂又不能告訴嬋兒,只能自己無端地猜測。
蘇嬋雖聰明,但是她心事重,段凌霄不願意變成兩個人都擔心的結局。所以他主動岔開了話題,問起了別的事情:「你那婢女……就是叫若春的那個,決意留在清溪縣了?」
蘇嬋點頭:「是啊,她相中了清風鏢局一名鏢師,她也是好眼光,聽靜姝說,那鏢師武藝高強且性情溫和,唯一要說不足的,是那鏢師是續弦,之前成過親,那女人命薄,沒一年就病死了。」
「這倒問題不大,只要對她好就行。」段凌霄緩緩說道。
蘇嬋應聲:「是啊,我也這麼覺得。我給她準備了一份嫁妝,讓靜姝幫著操持一下,希望他們的日子,能過得和和美美吧。」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玉仙湖上的風景,此時風平浪靜,湖面的景色美不勝收,看似水天一線,可並不是毫無界限,邊緣處可見朦朧的金光,夕陽快要落下去了。
蘇嬋靠在段凌霄身上,雙手習慣性地環緊了他的腰。絲毫不在意船艙上會有其他人的注視。段凌霄在她的習慣之下,現在也習慣在外界表現出對她的喜愛了,牽手摟住是常有的事情,語氣也是出乎尋常的溫柔。
並且,段凌霄自成親之後,再也沒戴過那幅面具。用他的話說,從前擔心被騷擾,可是如今有了娘子,一切紛擾都近不了身,所以無懼了。
蘇嬋每次看見他的臉,仍然有一種驚人天人之感,這男人不但遠觀俊逸非常,就是近看,皮膚也毫無瑕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男人說的就是他了。
「你知道嗎?其實我以前,我是說很早以前,我就見過你的臉……」蘇嬋把頭埋在他懷裡,小聲說出這個秘密。
段凌霄輕扯嘴角:「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蘇嬋好驚訝,仰頭看著他。
段凌霄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她紅嘟嘟的嘴唇:「以我的內力來說,只要不是重傷導致的內力全無,外界的一點變化是可以感覺到的。」
蘇嬋咳了一聲:「那你一直在裝傻啊?」
「我只是想知道,你能瞞我到何時,也想知道,你喜歡的究竟是我這個人,還是我這張臉。」段凌霄緩緩說道。」
蘇嬋不加思索:「當然都是了!你的臉也是你本人的一部分嘛。好看更是加分項。」
聽了她這坦白的回答,段凌霄莫名想笑,自己糾結了許久的東西在她嘴中說出來,盡然全無問題。
「那你喜歡我什麼?」蘇嬋偏頭問道:「要說外表,晏都里比我好看的大家閨秀那麼多,她們家底豐厚還有許多才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