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他是何人

  蘇嬋馬上阻止:「不行,你快下來!你一個小屁孩容易摔下來!」

  窩頭搖頭:「娘,不會的,我會抓穩的。」

  說話間,她又摘了一個黃桃,兩隻小手都快捧不住了,身子虛晃了起來。

  蘇嬋見狀,馬上將籃子舉了起來,讓她把黃桃放了下來,然後讓她趕緊下樹。

  可是窩頭根本不聽,小小的身影在黃桃樹上靈活穿行,一會兒踮著腳尖,一會兒支著脖子,竟是將樹頂的好多黃桃摘了下來!背簍很快裝了個七七八八。

  這舉動把蘇嬋嚇得夠嗆,因為這棵樹靠著懸崖邊,一不小心就能摔下去,這才是個三四歲的孩子呀!

  越是怕,她越是不敢大聲吼叫,只能軟言細言勸她下來。

  「別摘了,我們去地里吧。」

  「窩頭,別踩那裡,太危險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快點下來,不然我生氣了啊!」

  她嚎了半天,小窩頭也摘了半天,末了人家輕輕鬆鬆地順著樹幹爬了起來,滿臉漲得通紅:「娘,我厲不厲害?樹上都沒有了。」

  「厲……厲害。」蘇嬋擦了一把頭頂的冷汗,一把拽住她的手:「答應我,下次別幹這種事了,太危險了。」

  窩頭不以為然:「娘,樹上好玩得很,很容易就爬上去了。」

  蘇嬋驚訝地打量著她,這小丫頭是猴子變的嗎?或者是在山林生活久了,野外生存的能力到達了頂端?看來自己以前是小看她了呀。

  她默不作聲,背起滿滿一簍黃桃回了家,放下之後,又往玉米地里走。

  自己那塊薄田的玉米不多,上次去看已經成熟了,聽田叔說,嫩玉米拿回來煮了吃,老的曬乾了磨成粉,玉米杆捆回來當柴燒,地里還能種些別的東西。

  摘玉米是個費勁的活。蘇嬋也是第一次干,但她很快掌握到了技巧。將玉米一個個掰下來扔到田坎上,這邊把摘過的杆子踩下去,就樣就能一目了然。

  她從一堆玉米縫隙中發現了小窩頭的身影,她也在努力幫忙,小手根本沒什麼力氣,足足扭了好幾圈,才摘了下來,因為用力過猛,還晃了幾下差點摔倒。

  太陽很大,玉米葉也很扎手,不一會兒就把手刺得又痛又癢,磨得紅紅的了。

  它們看似不多,可也堆滿了田坎。如何把這些玉米運回來,也是個難題,如果用背簍背,大概要跑五六趟,這裡離家這麼遠,怕是要累死了。

  蘇嬋想了個法子,去村子裡四處打聽了一下,竟被她尋到了一個獨輪的簡易手推車,她大喜過望,馬上借了來。

  只是過程有點糟心,這車方向感不行,很難穩定,有好幾次東拐西拐的差點翻進了溝里。

  最後用那輛嘎吱嘎吱的獨輪車,跑了三趟,把那些玉米棒子全部拉回了蘇家院子裡。

  這時太陽已經西落,已然是黃昏。蘇嬋滿臉是汗,打了井水洗了臉才感覺舒服了一些,今天自己可是正兒八經幹了一下午的農活呢。

  晚餐就剝了玉米粒,加了點辣椒炒好。另外煮了一鍋粥,切了一點還未完全醃製好的青菜,就是一頓簡單的晚餐了。

  窩頭也不怕辣,一口一口吃得很香,末了還對蘇嬋說:「娘,我想吃上次那個了。」

  「明天就做。」蘇嬋考慮著做好了放兩天,然後拿去清溪縣城,時間剛剛好。

  也不知道那邊的店鋪反饋如何,人家會不會繼續訂貨,蘇嬋心裡忐忑起來。

  晚上燒了水洗澡,先是幫窩頭洗了,就讓她去院子裡玩。她自己坐在木桶里,準備舒舒服服地泡一下。

  話說古代人還是很懂得享受的,這個時代的木桶也做得很精緻了,裡面有小凳可坐,自己再綁上一塊軟布,也不怕硌著頭。

  不一會兒,冉冉升起的水霧氣籠罩住了全身,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感覺疲勞消去了許多。

  蘇嬋閉上眼睛,似睡非睡,迷茫中,似乎想起了許多從前的事。記得那一年去鄉下的奶奶家,正值農忙期間。

  自己跟著長輩們收碗豆來著……那東西收起來十分麻煩,先要用了釘耙一樣的東西弄鬆散開,然後用手將那些藤蔓抓起來,一簍一簍地背回去,鋪在水泥地里,拿了竹片做的東西猛打一氣。

  很容易,碗豆就從中打落了出來,用篩子篩去渣子,就乾乾淨淨了。

  奶奶將碗豆加了水磨成糊狀,再製作成了涼粉,調了滿滿一碗麻辣的佐料倒進去,在炎熱的夏日裡,那就是一道可口的美食。

  想到這個場景,再想到前世的親人,蘇嬋忍不住想哭,眼淚隨著水珠一起落下來,分不清彼此了。

  院外窩頭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卻越聽越不對勁。

  「咯咯、咯咯……」

  「叔叔我不想射小兔子,小兔子養著玩不好嗎?」

  「這隻叫來福、這隻叫旺財……不對不對,叔叔你說錯了!」

  蘇嬋猛地坐了起來,正想呼喚窩頭的名字,忽然想到了什麼……自己早就跟馬二哥說得很清楚了,為什麼他還會來?

  她警惕起來,從已經變溫的浴桶里站了起來,一邊抓住架子上放著的軟布,一邊透著窗戶縫隙往外瞧……

  月光下,窩頭正抱著一團什麼在院子裡瘋跑,咯咯的笑聲溢了出來,歡快得很。

  而院門處的暗角里,正有一個黑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而他的腰側,還別了一把雪亮透亮的彎刀!

  不是蘇嬋視力好,而是今晚的月光太過明亮,所以那雪白的刀鋒,閃著寒光的刀體都清晰可見。

  蘇嬋目瞪口呆,差點喊出來!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這會是馬二哥嗎?不,不可能……這個男人的身形更壯更高一些。

  送大米燻肉並打水的人是馬二哥,而黑影卻是另有其人,而這人更是眼前的這一位!他是何人?善惡莫辨,敵友不分……

  他離窩頭極近,帶走她或是殺了她,都是一瞬間一眨眼的事。蘇嬋正絞盡腦汁想著辦法,窩頭一下子轉向了這個方向:「娘,娘出來一起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