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中毒已深

  范煥跑動的過程中,松潘公主又吐出了兩口污血,這血黑糊糊的,一看就是中毒後的跡象,她此刻已經陷入了完全的昏迷。

  秀兒看著她那搭在一旁無力的頭,心裡的恐慌越來越大,心想千萬不要出事才好,千萬不要出事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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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算跑到了武家的宅院,秀兒飛快地喚起了小廝:「快叫晏都跟來的郎中過來!對了,派人去麗水村請將軍與表姐回來,速度要快!」

  小廝應聲而去,管家也匆匆跑去叫人,他們看到范煥公子背上的人,均是嚇了一跳,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郎中很快就來了,他看著松潘公主,一時之間無從下手:「這個,如何醫得?這要把脈觀喉,可是這面紗……」

  松潘的未婚女子對外貌保護得密不透風,要成親那天才能露出來,所以郎中瑟縮了起來,不敢動手。

  秀兒卻是膽大得很,她衝過去就要撩開面紗:「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這些繁文縟節,是臉要緊,還要命要緊?這面紗我……」

  扯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松潘婢女帶著人匆匆趕到:「住手!」

  那是松潘公主的貼身婢女,大國話說得還算不錯,她將晏都郎中趕了出去,連帶著秀兒一起,因為她帶來了松潘隨同的女醫。

  那女醫年紀極大了,皺紋橫生,凶神惡剎的樣子,但很顯然的,醫術很有一套。上前便查看起了公主的傷情來。

  不過秀兒只看到了一個背影,此後便無奈地站在了院子裡,一邊等待著表姐姐夫前來,一邊等待著屋裡傳出的消息。

  她心裡的預感卻是不妙,剛剛松潘公主可是吐血了,既是吐血了,那一定是很嚴重了。

  秀兒焦慮地走來走去,眉心皺得能夾起蚊子了,此刻天也黑了,那女醫進去有一柱香的時間了……

  終於,門外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段凌霄帶著蘇嬋匆匆趕回,蘇嬋下了車,直奔這邊:「怎麼回事?怎麼會服毒,她身邊的侍衛沒有看守好嗎?」

  這一問,院子裡齊刷刷跪了一地的侍衛婢女,她們都說是松潘公主趁著洗澡的藉口,從後窗逃了出去,等到發現的時候,人已經跑得沒影了。

  松潘的那幾個侍女也垂頭喪氣站在門口,均是雙手合十做出祈禱狀,她們更是恐慌,如果公主有事,她們的命就將不保了。

  終於,女醫走了出來,一臉的嚴峻,松潘公主的貼身侍女隨後走出,兩人一起行了個禮。

  「如何了?」段凌霄開口。

  婢女低下頭,一臉忐忑:「公主昏迷不醒,不知道能不能排出餘毒,挺過來。女醫說幸好在顛簸中吐出了大部分的毒液……」

  段凌霄詢問起了女醫具體情況。而這邊的秀兒一臉後怕,馬上小聲地對表姐說:「我背她下山的,我們摔了七八跤,估計摔到她嘔吐了,不然毒液還出不來。」

  蘇嬋看了秀兒一眼,剛剛進來的太著急,還沒關注她,這會兒見她一身污跡,狼狽不堪,馬上摸了摸她的手背:「你沒事吧?」

  秀兒搖頭,指了指身後的范煥:「幸好遇到了范公子。」

  段凌霄與那女醫聊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帶著蘇嬋就出了門。

  此時天已經很黑很黑了,鎮上的街道漆黑一片,只有遠處的紅燈籠還亮著。

  蘇嬋晃了晃他的手:「松潘公主她,應該沒事吧?」

  段凌霄搖頭:「那種毒是松潘特製的,無色無味卻毒性極強,喝入腹中,滲入血液與臟腑,先是令人昏迷不醒,而後腐蝕各處,藥石無效。」

  「這麼猛烈的毒藥?」蘇嬋大驚失色,她在這一瞬間,想到了前世的百草枯。

  百草枯是一種烈性的農藥,人喝下去的時候,比松潘的這種藥還要溫和,仿佛沒什麼感覺,可是這毒藥也是慢慢腐蝕你的內臟的,到了最後,幾乎就是活生生痛死的!

  松潘公主對自己居然下了這麼狠的手,原因可想而知,自然是為了那個負心漢未婚夫了!

  蘇嬋覺得揪心:「那我們怎麼辦?能請神醫來嗎?」

  「太遠,他人在晏都,趕過來人早就不行了。」段凌霄搖頭。

  蘇嬋又問:「這是松潘國的毒藥,未必那女醫還沒有救治的方法?」

  「有是有一種,只是那些藥十分難尋,我已讓人去尋了,未必能尋得。」段凌霄轉頭看她:「嬋兒,你可害怕?」

  「害怕……自然是有些害怕的,」蘇嬋實話實說:「可是這類事情遇多了,反而覺得習慣了,如果風平浪靜,反倒覺得不正常。」

  段凌霄緩緩說道:「等到明天就知道了,但願能有好消息。」

  這天晚上,蘇嬋一直讓瓏煙留意著松潘公主院裡的動靜,聽聞她嘔吐了好幾次,痛苦不堪,女醫也給她灌了許多驅毒的湯藥,可是均不見起色。

  好在第二天午後,終於得來了好消息,段凌霄派去的人還真的帶回了松潘國特有的一種叫笈笈草的草藥。

  這種草藥驅毒厲害,但藥性霸道,大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氣勢。但此時此刻,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女醫將這種草藥熬成了漿糊一樣的粘稠狀,然後灌進了公主的喉嚨里。

  這藥一餵進去,她餵得更加猛烈了,一直時間吐無可吐,整個人面如金紙一般。好在女醫檢查後,說體內的毒清除了部分。

  但是之前已入臟腑的,卻是全然無法,這些毒對她的臟腑或多或少有影響。女醫說公主能不能醒來,就看自身的意志了。

  女醫不敢欺瞞,早將此事寫成了密信,令人送去松潘。這封信卻悄然無聲被段凌霄攔截下來,然後原封不動地稟報回了晏都。

  此後的幾天,松潘公主都沒有清醒的跡象,每天的餵水餵粥十分艱難,一碗總是有多半是淌了出去的。

  她的婢女數次哭到昏厥,這聲音讓蘇嬋聽著也不好受。她與松潘公主不熟,可是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生命的消失,無疑是一種殘忍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