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相比之下,商船是最好的選擇,清靜且寬敞,閒雜人也不多。只是條件要簡陋些。
好在此行出行什麼都準備得充分,倒也不算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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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商船三樓的甲板上,蘇嬋舉目眺望前方,前方那白霧茫茫的盡頭就是清溪縣了……
想到這個就讓自己的心臟砰砰跳動劇烈了起來,到了清溪縣,也就能見到許多親人朋友,離自己的家鄉也更近了一步。
來到這個時代兩年多了,經歷了那麼多事,早已熟悉了這裡,對這裡的山山水水也產生了感情。
所以越離這片土地近一些,越能感覺到魂牽夢縈的鄉愁,心中漾起了酸楚又惆悵,再加上期待與嚮往的情緒。
在她看湖的時候,段凌霄也走了過來,站在她的旁側,兩人相依而立的身影格外美好,在晨光之中,就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距離這裡不到兩米之處,卻有一雙蠢蠢欲動的眼睛盯向了這裡……
眼睛的主人就是蘇嬋的婢女之一若雨。她皮膚白晳,身材微胖……說起來也談不上胖,算是豐滿勻稱,類似於楊貴妃的那種。
在這個以瘦為美的時代,這樣的體型並不算主流。可是她那豐滿的胸脯、眼波流轉的眼神,沒有哪個男人不對她多看一眼。除了段凌霄……
若雨不算得寵,蘇嬋平日裡與若香若思相處得比較多,擅女紅的若春與擅捏肩敲腳的若雨幾乎一直住在旁院。
若春倒是無所謂,性格內向的她喜歡清淨,每天縫衣做繡活就足夠快樂了。可是若雨卻不甘於如此,她跟著晏都宮裡負責按摩技藝的嬤嬤學了許久的手藝,如今近不了主人的身,只能做著繁瑣的雜活,已經壓抑了許久了。
若雨不甘心,她想像若思若香一樣得到器重,她想要登堂入室,成為蘇姑娘與段將軍面前的紅人。
在將軍府里她連內院都進不去,根本尋不到機會。可是出來則不一樣了,因條件簡陋,大家都在一處,一定能尋著機會的。
特別是現在上了船,大家待在一起的機會更多了……
此後在船上的幾天,若雨特別積極,幫著廚房送水送飯,打雜跑腿什麼都干,把其他人都該乾的雜活幹了一多半。
幹這些活倒是有好處的,至少有了接觸他們的機會。時間久了,蘇嬋也注意到了她:「咦,你不是外院的嗎?叫若……若什麼來著?」
「蘇姑娘,奴婢叫若雨,是與若思他們一同來到院裡的。」若雨小聲地說了起來。
蘇嬋這才恍然大悟:「對,當時段四伯當我選四個,所以我又選了你們。」
若雨有些委屈:「可是這段時日,蘇姑娘根本沒招奴婢們服侍過……」
蘇嬋倒是沒有尊卑的階層觀念,這會兒聽見這幽幽的訴說,馬上解釋起來:「抱歉啊,我也不習慣別人伺候我,感覺若香和若思都夠多了。」
若雨低著頭,小聲地推銷自己:「奴婢擅長捏拿敲打,若是蘇姑娘與段將軍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叫奴婢便是。」
若雨低著頭,只見閃爍的睫毛與尖尖的下巴,露出的一抹脖頸白晳動人,倒是個惹人憐愛的姑娘。
蘇嬋隨口一答:「行,我知道了。」
若雨這才行了個禮,緩緩退出,蘇嬋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想的是這樣也不是回事,這些年輕的姑娘長期被拘束在府里,若是府上沒人指派她們的婚事,就會生生地熬成老姑娘,確實很煎熬。
她把若思叫了過來,問起:「你今年多大了?」
若思回答道:「奴婢十六了。」
「十六啊……那她們三個呢?我是說若香若雨若春。」
若思又說:「若香若雨一年的,今年十五,若春年齡略大些,她快十九了。」
蘇嬋嚇了一跳,十九啊,跟自己差不多大,居然也沒成親嗎?
這個年齡在前世不算啥,在古代真的是大得不能再大了,說親都說不到正常的,不是填房就是做妾。
她來回踱了兩步,看向若思:「關於以後,你們怎麼想的?」
若思馬上說:「好好侍候好蘇姑娘就是,安穩地待在將軍府也是一種福氣。」
蘇嬋看向她:「關於婚事呢?」
若思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她低下頭:「我們沒有想法,聽蘇姑娘的安排就是,就是不嫁,也挺好的。」
蘇嬋幽幽嘆口氣:「你們下去吧,我仔細想想。」
若思退下去之後,她找到了船尾釣魚的段凌霄,說起了若思的那番話,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她們這種讓人挺難受的,活得完全沒有自我。」
段凌霄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們都是家生子,這一代一代的,不都是如此嗎?」
「她們沒想過自己未來的日子?」蘇嬋不理解:「一點個人意識也沒有嗎?」
段凌霄看著好笑:「嬋兒,你與她們性子不同,你活得灑脫,不拘小節,肆意。可是她們思想已經固化,你讓她們自由,她們卻會覺得恐懼。」
蘇嬋想了想:「那我就退而求其次,到了年齡的,給她們說個好人家?」
「這個當然可以,你就是將軍府的女主人,後院的事,一切由你說了算。」段凌霄一臉溫柔地看著她。
蘇嬋若有所思:「可是我認識的人也不多,若春確實很大了,都跟我一樣大了……先把她安頓了吧,不然我良心不安呢。」
段凌霄隨口一說:「這有何難,就算府中的家生子不行,清風鏢局的未婚男青年那還不是一抓一大把,挑一個好的便是。」
「對哦,你倒是提醒了我!」蘇嬋嘻嘻一笑:「那我就仿照松潘公主招親的模式,讓若春自己選一個好了。」
段凌霄說起這事,心裡就不痛快,所以他眉頭一皺,轉過頭去繼續釣起魚來,全身散發著冷洌的氣息。
蘇嬋湊過去看看:「我就是隨口一說……」
段凌霄心煩意亂:「咱們還是要早些把這定時炸彈弄走。」
炸彈……確實是炸彈,不單影響了松潘國與大周國的關係,還關係於松潘公主報仇一事,無論出什麼岔子,將軍府都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