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皇上尋到了段凌霄,問起了那件事:「聽月公主說,你們想回去成親?」
「是啊,嬋兒的家人都在南方,她心心念念想回去。」段凌霄坦言道。
「那月公主呢?你準備怎麼安排她?」皇上一臉玩味:「居然能說服她做小?」
段凌霄定定地看向他:「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沒法解釋,這種莫虛有的事情,過多解釋就成了掩飾,所以索性不說了。
「那既然你們執意想回,那就放你們兩月的假吧,兩月之後,在朕生辰之時必須回來,如何?」皇上表情淡淡的。
段凌霄本就沒想過這一次能徹底離開,所以很自然地答應了:「好。」
無論如何,先成親了再說,他們的年齡都不小了,總不可能一直拖下去吧?
從皇宮出來之後,段凌霄徑直回了府上,對蘇嬋講起了這個好消息:「快收拾收拾,兩天後,我們就回福田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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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蘇嬋興奮地搓了搓手:「為什麼要兩天呢,明天不能走嗎?」
段凌霄搖了搖頭:「難道空手回,不置辦些禮物嗎?」
「對哦,好吧,我要買好多東西……我回去列個清單去!」蘇嬋像一隻歡快的鳥兒,迅速奔進了屋子。
段凌霄時常見她高興,但是很少見她這麼高興,看著她的背景,他也覺得心情愉悅起來,忍不住嘴角就彎了起來。
這一幕恰巧被路過的松潘公主看見,她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忽然羨慕起來,也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夫穆山來。
她們自小青梅竹馬,十二歲那年,穆山的父親去父王那裡求親,父王也樂呵呵地答應了。
只可惜……這份答應一文不值,月儂黯然神傷,心想自己一定要逃出大周國,再回去找穆山,不過在這之前,堂姐的仇一定得報了。
此後的兩天,蘇嬋迅速忙完了臨別前的事,她將火鍋店的生意細細向秦管事叮囑了一番。
再把外賣的生意放開給了他們,說若是以後別人需要送貨業務,也可以接,按貨品的百分之十五收取快遞費就好。
另外那兩間空鋪子,雖然已經想法,但此時也只能空著了,留著回來的時候再好好發展一下生意吧。
之後,蘇嬋已帶了若思若香他們在晏都城裡逛了大半天,貴重的香料,首飾,布料,胭脂妝粉,以及各類新奇的小玩意全都採購了幾大箱子,準備拿回去分給大家。
忙完這些,蘇嬋心中大定,只等著明天一早就離開。段四伯安排了八輛馬車,這次有通關文碟,也有足夠的盤纏與侍衛婢女,一路上幾乎沒有吃苦的機會了。
當天晚上,蘇嬋與段凌霄拉了手在院子裡說話,段凌霄問她:「想著回去,可開心?」
「開心,開心極了,許久沒有見到姑姑姑父,秀兒剛子奶奶他們了!」
「你……」段凌霄有些不滿:「你開心的只有這個?「
蘇嬋呆愣愣的:「是啊,我已經大半年沒見過他們了!」
「算了,你這女人……」
段凌霄說完要走。蘇嬋又拉住他:「那個,與你回去我更開心。而且我們還要成親了。」
這一說,段凌霄面上不說,心裡卻一下子美滋滋了:「你知道就好。」
……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坐上了馬車,準備出發,正要出發之時,皇上派人送來了一箱東西,均是貴重的物件,說是送給蘇姑娘家人的。
這禮物蘇嬋接得跟燙手山芋一般,皇上賞賜的東西啊,用也不是,送人也不是,到時也只能把它們裝進庫房供起來,再值錢有什麼用?
再說了,這次是回家呢,整得那麼高調,姑姑他們會不習慣的。蘇嬋心想。
窩頭卻很開心:「娘,那冊子上是不是有一把寶劍啊?」
蘇嬋看向手中賞賜品的花名冊:「是呀,據說還是一把玄鐵的……」
「那我們拿來送給余起哥哥好不好啊?他肯定沒見過這麼好的寶劍。」窩頭一臉嚮往。
蘇嬋馬上說:「這可不行,我聽你煙姨說過,這玄鐵劍極重,不是力大無窮的壯漢,根本拿不起的。」
窩頭一臉失望,垂頭喪氣地盯著身側那箱子:「哦。」
蘇嬋馬上摸摸她的頭:「不怕不怕,等我們到了揚州城,為余起哥哥選一柄最好的寶劍好不好?」
窩頭拍手跳躍起來:「好啊好啊!」
上了馬車後,蘇嬋剛剛坐下來,正想叫若思泡壺茶,瓏煙就神神秘秘上了馬車,她看一眼若思,若思馬上識趣地說:「蘇姑娘,我下去看看茶點準備得如何了。」
蘇嬋嗯了一聲,這邊的瓏煙見人走了,馬上壓低了聲音:「那個松潘公主,果真心有異心。」
「嗯?她怎麼了?」蘇嬋好奇起來。
「我這幾天不是盯著她嗎?昨天晚上,她偷偷摸摸出了府,你猜去了哪兒?」瓏煙 搖了搖頭。
蘇嬋笑了起來:「該不會是與松潘的間諜接頭嗎?」
「什麼呀!這倒不是。」瓏煙馬上說:「她偷偷從皇宮後面的山繞了一圈,到了明鏡湖,就那麼跳了進去,一直游進了冷宮!」
蘇嬋想起松潘公主堂姐的事,呼了一口氣:「她心裡只怕是一直放不下,想要報仇呢。」
「嗯,那她兩個月後,肯定還會跟我們回來的,萬一惹出事,連累我們怎麼辦?」瓏煙莫名有些擔憂。
蘇嬋揉了揉眉心:「是啊,不過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回去這兩個月,希望她能安靜一些。」
「這公主真的跟定時炸彈一樣了,你看她還一直戴著面紗,看起來特別詭異。」瓏煙不滿地說。
蘇嬋倒覺得還好:「你師兄不也一直戴著面具嗎?你咋沒說詭異。」
「他一個男的嘛,男的有啥要緊。而且我師兄是丑嘛,未必這公主也是?」瓏煙嘀咕起來。
蘇嬋有些驚訝,心想瓏煙與段凌霄認識好多年了,居然也沒見過他的臉?
「姐,你咋不說話?是不是我說師兄丑,你不高興了?」瓏煙後知後覺。
蘇嬋搖頭:「沒,沒有,他肯定不會在意美醜的,我……我也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