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傾訴衷腸

  嘴上雖不提,心裡卻忍不住地想,越是想,越覺得憋屈難受。

  他們看起來,就像親親密密的兩對夫妻,自己算什麼?就像被孤立起來的外人一樣。

  司云云越想越覺得不痛快,回了玉芙宮後,卸了一身的妝發,又換去了衣服,就躺回了床上。

  此時心中抱有幻想,自己提前離去,皇上一定會來看看,或者是派人送些東西……畢竟皇上前些日子,專寵著自己,這是整個後宮都知道的事。

  不過這一晚,她等到深更半夜了,也沒等到皇上的消息,到了快三更時,綠意匆匆走了進來:「淑妃娘娘你別等了,皇上今晚宿在韶年苑了。」

  司云云一臉失望,背過臉去:「我沒等,我是有點頭疼。」

  綠意不敢多說什麼,小心地攏了攏被子就退了出去。這邊的司云云捏緊了絲被,咬碎了一嘴銀牙。

  接下來的幾天,皇上也一直沒來過,司云云傲嬌地堅持了幾天,自覺有些等不住了。

  馬上親自下廚煲了紅棗蓮子湯,趁著皇上在御書房處理政務時,端了過去。李公公收了湯,不過卻連皇上面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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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娘娘來得不巧,今個兒皇上正召見使者呢。」李公公似笑非笑,語氣平靜。

  司云云嗯了一聲,又問了句:「那公公可得叮囑皇上趁熱將這湯喝了,我煲了整整一下午呢。」

  李公公又笑了笑,答應了下來,司云云失望地回去,剛上軟轎,就看見另一條道上,一身溫婉打扮的純妃來了,身後的婢女手裡拎了食盒。她們也是往御書房的方向而去。

  司云云心裡一咯噔,馬上讓軟轎停在一旁,她隔得遠遠地看著……發現純妃進了院子,李公公同樣迎了出來,兩人說了幾句之後,她居然帶著婢女走了進去!

  司云云咬著下唇,好半天才揮了揮手:「走吧,回玉芙宮。」

  司云云回去之後,就大病了一場,先是茶飯不思,到後來胃又開始隱隱作痛。招太醫來看過,說是因飲食不暢導致的腸胃病。

  太醫讓每日喝藥,吃清淡些,在宮裡休養些時日。

  司云云生病的事情傳了出去,皇后與純妃當天便派了人送了補身子的藥材過來,其它幾位地低較低的妃嬪也有所表示。

  可是皇上仍是絲毫不過問,他的冷漠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讓司云云感覺之前那短暫的寵幸只是一場夢而已。

  現在夢醒了,什麼也沒剩下,再看看之前賞賜的那些物件,就像昨日黃花一樣了。

  後宮的人消息最為流通,誰送了誰東西,哪裡又來了人都一清二楚,司云云鬧了笑話被皇上嫌棄的事自然也傳遍了後宮。

  大家明面上不敢說什麼,私下卻議論紛紛。

  司云云生病的第四天,相府來了人,聽到消息之後,司云云眼皮也沒抬一下:「我誰也不想見,來看我笑話的嗎?」

  門外一個擔憂的女聲傳來:「連娘也不想見嗎?」

  司云云大驚,起身一看,發現門口進來的,卻是自己的親娘司柳氏!

  司柳氏是相府的夫人,當了十幾年的家,掌管著一家老小,相爺的後院女人不少,生下的孩子就更多,這大大小小的事全靠她主持。

  相由心生,她長得也是十分富態而滿眼精明。

  司柳氏的哥哥在宮裡當侍衛宮總管,她與先太后也有親戚關係,所以進宮比其它人容易一些。

  「娘,你怎麼來了?」司云云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司母一臉心疼,前去摸了摸司云云的臉:「這是怎麼了?我聽你舅舅說你病了,就馬上求著皇后,來看看你了。」

  司云云耷拉著眼睛:「娘,我沒事,就是老毛病了……」

  「什麼老毛病,我還不知道你,一有心事就不吃不喝,活生生把胃磨壞!上一次與將軍府那事,不也是……」

  司母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下了,因為她發現女兒臉色不太對,特別是提起將軍府,陰沉得像是多了層遮天閉日的烏雲。

  司母拉著女兒的手,拍了拍:「過去的事情別再想了,聽聞皇上對你不錯,你可別像在家裡那麼任性。」

  「娘,我當然知道。可是皇上他現在,根本就不搭理我了!」司云云欲哭無淚:「現在整個後宮的人都把我當成笑話來看。」

  司母眉頭一皺:「這是因為什麼?」

  司云云小聲地把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通:「還不就是因為我聽岔了皇上的話,穿錯了衣服,鬧了笑話。」

  司母搖頭:「不,絕不可能是因為這個。你說你們那天去了水煮江湖?」

  「嗯,行遠哥哥在,那女人也在。」司云云說起都心抽抽地痛。

  司母若有所思:「那就對了,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你們去之前,皇上都對你不薄,你走後,他們又在那店裡待了一陣,之後就對你冷淡了。真正的原因你還不清楚嗎?」

  司云云大吃一驚:「娘,你是說蘇嬋在背後說我閒話了?」

  司母緩緩說:「倒也未必全是她,不是還有別人嗎?你想想你若失寵,最大的受益人是誰?」

  「純……」司云云脫口而出一個字就反應了過來,馬上四處看看,生怕周圍有人。

  純妃雖然家世不行,但深得皇上與皇后的信任,自己還沒有那個膽子敢在背後抵毀她。

  司母皺起眉來:「放心,娘在進來之時,就已經屏退了下人,宮裡這些人,娘也插不去手,你自己得小心。」

  司云云點頭:「娘,你是說蘇嬋是無辜的?」

  司母用手戳戳她的腦門:「你這傻丫頭怎麼不開竅?你以為世間除了黑就是白,世間的壞人只有一個?那天晚上她們待在一起,能是一個人的自說自劃嗎?」

  司云云氣憤起來:「是啊,蘇嬋與我本來就有仇,加上純妃怕是早就嫉妒我了。我被皇上嫌棄,她們還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司母安撫起來:「不過花無百日紅,若是心中有愧,總有一天會曝光於天下的。云云啊,那蘇嬋怕是快栽了,你自己有宮裡謹言慎行,以後總有翻身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