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司云云便風風光光地嫁進了皇宮,因為身份高貴,十里紅妝,氣派磅礴,一切該有的禮制都是免不了的。
大家都暗自說這一定是貴妃的規格了,畢竟當初純妃被皇上接來晏都時,也沒這麼大的氣派來。
皇上初登基,且專心政事,並不沉迷兒女情長,後宮的妃嬪不多。除了早年成婚的原配外,就是當初府里上不得台面的幾位侍妾了。
登基之後,備受尊敬的原配夫人自然當了皇后,而這幾位侍妾因為地位低下,且皇上對她們沒幾分情意,也只是封了貴人答應等。
而純妃呢,相比她們而言,就是晏都人比較關注的一位了,皇上對她親眼有加,十分喜愛,不但封了妃,賞賜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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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妃並不自持傲嬌,反倒樸素得很,從不沾沾自喜,還時常去探望皇后,為人處理極好。
這次司云云進宮,整個晏都的人都在說,司云云當了貴妃,純妃怕是要難受一陣了。
大周國的規矩是女人先入宮,再祭祀拜祖先,之後才被皇上皇后親自冊封位份。
宮裡的事情大家並不知曉,前來參加觀禮的官員直到傍晚時分才出宮,這時大家才知道,司云云被冊封的,根本不是什麼貴妃,而只是淑妃而已。
與純妃屬於同一位份,但是純這個字是皇上親自所賜,比她還尊貴一些。所以這次,相爺也算不得有排面。
而且還有一個勁爆的消息傳來,松潘的國主有意與大周國聯姻,即刻已送松潘公主出城,如今已在來的路上了。
松潘國說起來不大,但是卻是周遭國家中最為富饒了一個了。它們盛產各色寶石,且還有最為稀有的烏鐵礦,一向是各大國家爭先籠絡的對象。
大周國自然不例外,皇上已決定以皇妃之位相迎,並派了兩位將軍出城接應,以示重視。
得知此事後,大家不由得為司云云搖起頭來,是啊,相爺的地位再高,哪裡比得了松潘公主呢?
……
這些消息通過瓏煙的嘴,傳到了蘇嬋的耳朵里,此時她正洗完了澡,正坐在桌中的躺椅上,任憑若香拿著軟布擦頭髮呢。
「那司云云啊,平時傲嬌高冷,恥高氣揚,這會兒倒是被大家恥笑了。進宮那會兒,相爺一副以貴妃娘娘的親爹自居的架勢呢。」瓏煙撇嘴道。
蘇嬋閉上眼睛,昏昏欲睡:「這些人都是神仙打架,不到最後,根本不知道誰輸誰贏,我們這些外人,就看看熱鬧好了。」
「我知道,你呀,心裡全是你那火鍋生意。」瓏煙說著說著咽了一口口水:「我三種口味都吃過了,倒覺得番茄鍋的更合心意,酸甜鮮香,燙蝦滑與魚丸最最好吃了!」
「你那是怕辣吧?人家窩頭年紀小小都不怕呢。」蘇嬋瞪她一眼。
瓏煙哼了一聲,正要說什麼,段凌霄大步進了屋子,驚訝地看了瓏煙一眼:「你為啥還不走?」
段凌霄最近對瓏煙極不耐煩,每天晚上她都在嬋兒的房間裡待著,讓兩人想說說話都沒時間。
瓏煙被師兄狠狠地嫌棄了,只有拂袖而去:「得了,我出去逛逛,看看熱鬧去。」
「看熱鬧行,可別去逛去別人院裡了,巡街侍衛前兩日說,做酒的程家說家中院牆外有女鬼,半夜總有黑影。」段凌霄看她一眼。
瓏煙啞然:「師兄,這事你怎麼知道是我?」
「晏都輕功好的人不少,可是女子卻不多,更何況,有幾個姑娘家像你一樣,總喜歡半夜溜達出去的?」
瓏煙尷尬了:「我只是喜歡他家後窯藏下的臘梅酒,真的很香。」
其實吸引她的不止是臘梅酒,還有酒窯守夜的那名侍衛……不知道為什麼,他每晚都在酒窯出現,從來沒換人過。
他一身玄衣,每次都坐在酒窯外的屋子裡,搗鼓著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物件,像是魯班鎖又像是各種器具。
俊秀溫柔的側臉,長長的睫毛,讓人忍不住駐足觀望。所以自打瓏煙看過他一次後,就忍不住去二次、三次。
當然,每次去乾脆拿上兩瓶酒,免得找不到再去的說辭。只是何時被人撞見了,卻是全然忘了,誰讓她注意力全在那個侍衛身上了呀。
瓏煙只覺得看到他,心跳就會加快,而且會覺得歲月靜好,安靜祥和,這種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而這些天,她一直想把這件事告訴蘇姑娘,畢竟早就視她為親姐姐了,這種奇怪的心理狀態,很想讓她幫著分析一下。
只可惜還沒敢說出口,就被師兄當場問住。她哪敢說啊,師兄問起後,她低著頭溜出了院子,快步跑回自己房間了。
這邊的段凌霄打發走了若香,拿出一張紙遞給蘇嬋:「你看這是我為窩頭擬下的兩個名字,青是這一輩的字,名你喜歡哪一個?」
蘇嬋一看:段青羽、段青棋……
「哎呀,兩個名字都很好聽,我都很喜歡,而且瞧著都活潑,跟窩頭的性子很搭。可是,窩頭喜歡哪個呢?她極有主見的,我們得問問她。」蘇嬋說了自己的意見。
段凌霄嗯了一聲:「那我明日問問,還有一件事……」
「嗯?」蘇嬋抬頭看著他,此時沒有人在,段凌霄已經取下了那張駭人的面具。
每次盯著段凌霄那張俊逸無雙的臉,她總會有片刻的恍惚,總感覺這樣美如謫仙一樣的人不應該出現在世間,總感覺不像真實的。
在她抬頭的時候,段凌霄也低頭看她,順手摟過她,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我打算稟告聖上,等松潘公主順利回了晏都,就告假與你回趟福田鎮,先成親了再說。」
「成親啊……」蘇嬋咳了一聲:「這個也不用太急呀,反正我們天天都在一起,成不成親又如何?」
段凌霄皺眉:「那怎麼能一樣,不成親的話,我們沒辦法……」
說到一半,他的臉忽然紅,心想自己這媳婦是不是傻啊,這麼明顯的道理居然也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