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似調侃又似認真地分析了起來,直到那瓶酒喝完,夜也深了,才各自睡去。
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夜無夢,早上瓏煙起床,第一時間過來查看,她以為蘇嬋肯定還睡著,誰知人家早就起床了,正對著鏡子梳頭。
從鏡子裡看見瓏煙來了,蘇嬋頭也不回:「你要跟我們回福田鎮嗎?要回的話一會兒就把行李收拾起來了。」
「嗯?」瓏煙一臉懵逼:「不是,昨天不是說要留在這裡,考慮一下生意?還說嫁給慕容遷……」
蘇嬋皺眉:「我有說過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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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煙無語:「是啊,還是我提議的,你也覺得不錯。說什麼這樣可以留在晏都,開火鍋店。」
蘇嬋呸呸兩下,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姑娘:「那應該是我喝多了亂想,我才不想留在晏都呢,這裡冰天雪地的冷得厲害,我要帶窩頭回去。」
瓏煙有點摸不著頭腦:「哦,好吧,原來 你是喝醉了瞎說的。你高興就行,那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蘇嬋仔細看她一眼:「瓏煙,他是你師兄,你真的願意跟我走嗎?」
瓏煙點頭:「雖是我師兄,可是我們相處的時間用一隻手指也數得過來,倒不如我們這一路。更何況,我不是欠你一個條件嗎,我肯定會還你的。」
蘇嬋感激地看她一眼:「上午收拾東西,下午去向小春香告個別,傍晚關城門前,我們就走吧。」
瓏煙點頭,心裡說不出來啥滋味。她陪著蘇嬋興致勃勃地來,路上遇到了那麼多困難,誰知道晏都會是這麼個情形。
師兄真特麼不是人,瓏煙收了兩件衣服,心裡不爽的感覺再度加深了,她準備探一趟將軍府,質問他一番。
於是嗖地一下,瓏煙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客棧的上房,不久之後,腳尖輕點,在護國將軍府穩穩地落下了。
這些地方對於她來說,如入無人之境……
不過在晏都這樣的地方,你四處晃晃可以,想闖皇宮或者王府、將軍府這種地方,可得小心謹慎了。他們府上都有像自己一樣的暗衛,你能闖進來,別人都能第一時間發現了,了結了你。
所以她剛一落下,就有兩個黑衣人拿劍刺了過來,瓏煙飛快閃身,與他們打鬥了兩回後,掏出了懷中的令牌。
那兩人對視一眼,馬上退避開來,這令牌他們知道,這是將軍親自下發的,見牌如見人。整個將軍府能拿到他的人,不足五人。
瓏煙只所以會有,也是因為段凌霄親自給過她一塊……
瓏煙氣勢洶洶地進了書屋,一把推開了門,卻沒看見人,再一聽,院後傳來了刀劍的聲音,她一躍而出,看到了院中正練武的段凌霄。
瓏煙氣呼呼地,提起劍就與他大戰了幾個來回,段凌霄的武功在她之上,可是瓏煙氣起來,卻是招招致命不留餘地,所以一時間兩人廝打起來,好半天分不出勝負。
兩人的招式相差不大,只是段凌霄學的路數更多一些,所以半柱香後,就以明顯的優勢戰勝了瓏煙。
伴隨著瓏煙手中劍的落下,她瞪著眼睛仰脖認輸:「殺吧。」
段凌霄收回劍,冷冷看她一眼:「殺意倒是很重,只可惜武藝不清,練練再來吧。」
瓏煙冷笑一聲:「念你一聲師兄,本不想與你交斗。可你渣得太讓人生氣了。」
「渣男?」段凌霄皺著眉,咀嚼著這個詞,雖然不明其意,但從字面上的意思也能看出來,這不是什麼好詞。
瓏煙繼續罵:「我以為師兄是重情重義的好人,誰知道卻能拋妻棄子,翻眼不認人。從今天開始,她們不認你,我也不會認你。」
她罵完就要走,身後傳來了段凌霄的聲音:「你們會留在晏都?」
「留個屁!垃圾地方。」瓏煙爆起了粗口。
段凌霄聲音冷漠:「是要嫁給慕容遷吧?」
瓏煙一愣,恍然大悟:「昨晚我就感覺屋外有動靜,原來你真的在跟蹤我們。」
段凌霄面無表情看著她,直到瓏煙忍不住,掉頭奔出屋子。
誰知瓏煙這一出去,屋前竟站了十幾個黑影人,他們將門堵得死死的,正對準了瓏煙的方向。
瓏煙心生鄙夷,師兄不但背信棄義,還要暗殺她們,以免落人口食?
不過她連發問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們圍賭住了,這些人的武功與她不相上下,並且人數眾多,所以沒多久,她就被禁錮住了。
段凌霄根本不看她,只對旁人說:「把她關下去吧。」
「唔……你放開……」瓏煙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只覺得旁側黑衣人捂住自己的手上有股濃烈的苦澀味,這味道讓人昏昏欲睡,睏倦至極。
她心裡清楚那是迷藥,可是人多勢重,她已經擺脫不了這個了,所以很快昏迷了過去。
這邊的蘇嬋收拾好了東西,去隔壁叫瓏煙,卻怎麼敲也沒回頭,末了湊在門縫裡看了看,發現裡面根本沒人。
窩頭呀了一聲:「煙姨是不是也不管我們了?」
「不會的,煙姨是我們的人,她站我們這邊的。」蘇嬋摸摸她的頭,知道這孩子這兩天受夠了刺激,有了一定的心理陰影。
窩頭小聲地說:「那我們等煙姨回來。」
母女兩人等啊等,一直等到中午也沒等到瓏煙。蘇嬋不放心,帶著窩頭出了門,兩人直奔慕容府,想找小春香想想辦法。
也只能找她了,兩人在這偌大的晏都人生地不熟,能怎麼樣呢?
在門口詢問一聲,小廝倒是痛快地進去稟告了,沒一會兒,小春香就風風火火跑了出來,她拉著蘇嬋的手四處打量:「你沒事吧?我回府後,聽說你大鬧了將軍府一場,他們的親事辦得十分潦草,相府家的人還大鬧了一通呢。」
蘇嬋笑了笑:「沒事,你能幫我找到瓏煙嗎?我懷疑她去了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