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夠狠!蘇嬋忽然慶幸,還好這女人不是自己的對手,不然自己還真比不上她的狠勁!
瓏煙對晏都還算熟悉,一路上七拐八繞,走到了正街,街上的人多了許多,兩旁都是各式各樣的商鋪,客棧書局均很大氣,店面也很大,看起來很氣派。
至於吃食,多以牛羊肉的美食為主,另外賣皮貨的店家也是極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獨屬於此的氣味。
「慕容家就在右側的小巷子裡。」瓏煙指著遠處。
小春香有些納悶:「可是此處距離皇宮有段距離。」
「沒錯,慕容遷雖是御醫,可他不喜宮內紛爭,早早將家遷到了城邊上,就圖個自由自在。」瓏煙平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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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進了一柱香的時間,看到了巷子深處那棟高門大宅院。慕容家雖說在城邊上,可是這宅院卻是大而氣派,想想也是,妻妾成群的他,院子小了怎麼容得下?
瓏煙停下馬車,走上前去,砰砰地拍起了鐵環,沒一會兒,就有一位灰衣布帽的小廝來開了門。
瓏煙說明了來意:「我們找慕容遷。」
小廝驚了一下,馬上說:「我們公子出門了,家中只有老夫人與慕容夫人在。」
「出門了?多久回來?」瓏煙皺眉:「我們也沒功夫等他太久。」
小春香下了馬車,上前去行了個禮,順手塞過一塊碎銀子:「小哥,能帶我去帶你家老夫人或者慕容夫人嗎?我有急事相告。」
小廝被瓏煙的氣勢驚到,又見這漂亮姑娘這麼有禮,馬上說回去稟報,沒一會兒就帶了好消息,說人雖見不著,可是管家已在偏廳候著,容她進去一見了。
小春香彎起了嘴角,對此並不失望。這本也是預料之中的人,大人物哪有那麼容易見啊。
但是,當他們覺得你有價值,自然會見你的,急什麼?
蘇嬋也下了馬車,她攏一攏風兜,看向小春香:「需要我們在這裡等你嗎?」
小春香莞爾一笑:「不用,你們走吧,可以當不認識我。我會自求他福,也請兩位姐姐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相處幾日,蘇嬋對她倒生起一些憐惜與欣賞:「你若是遇到困難,可以找人來尋我們,就拿了消息去之前遇到的第一家羊肉館好了,我會跟掌柜知會一聲的。」
小春香笑著點了點頭:「好的。」
蘇嬋看了她一眼,轉身回了馬車,離開了此地,而小春香看了一會兒,眼裡閃過一抹惆悵,可是再轉向院門時,又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了:「請小哥帶路。」
這邊的瓏煙與蘇嬋爭論起來,話題是小春香到底能不能進慕容家的院子。
瓏煙站反方:「肯定進不了,慕容遷雖說吊兒郎當,可他奶奶卻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人家可是鎮國公的親姐姐,能由得一朵小野花進門?就是懷了身孕也不行。」
「我看未必,小春香聰慧過人,只怕早想好了後策,不會莽撞地把底線暴露出來,所以我認為,她肯定能如願。」蘇嬋淡定地說。
瓏煙搖頭:「那還能有什麼理由?人家家大底大,才不會在乎這些鶯鶯燕燕呢。只怕是打一頓,再攆出去吧。」
蘇嬋笑了笑:「不信咱們試試,我們就等在巷子口,等到天黑,如果她不出來,那就是我贏了。相反,就是你贏了,如何?」
瓏煙哼了一聲:「賭什麼?」
蘇嬋認真想了想:「你最想要什麼?一座宅院,一個男人,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
瓏煙心裡格登一下:「我若是選擇了,你能給我嗎?」
蘇嬋用力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段凌霄除外。」
瓏煙抽抽嘴角:「蘇姑娘,你怎麼能想到他?我是這種人嗎?他是我師兄,豈能亂來?更何況,我對他,他對我,都是毫無那方面心思的。」
蘇嬋捂嘴笑:「我逗你玩呢,就是想要看你生氣和著急的樣子。」
瓏煙無語:「幼稚!」
窩頭打了個哈欠:「娘,煙姨,你們還賭不賭了?我站娘這邊。」
三人簡單幾句,便這麼說定了,不論誰贏,都可以要求輸的做一件事情。
於是瓏煙把馬車停到了巷子口的大榆樹下,甚至還跑去街上買了烤紅薯與烤肉串,還有大碗大碗的奶茶,三人就這樣,吃吃喝喝地坐在馬車裡等結果。
蘇嬋忽然問:「這巷子可有別的出口?」
「沒有,這就是條死胡同,只能從這裡出來。」瓏煙認真地說:「我一直盯著呢。」
「那就好,我就怕你吃虧。」蘇嬋咬一口香甜的紅薯,顯得特別正派。
瓏煙撇嘴:「我不會輸的,我見過慕容家的老太太,特別厲害。」
蘇嬋不置可否,她倒是沒什麼切實的憑證,但是她相信直覺以及女人的第六感。
三人等啊等啊,從中午等到了傍晚,窩頭嚷著餓,瓏煙又跑了一趟,買了牛肉餡餅與糊辣湯回來。吃了倒是既解餓又暖和。
終於,牛肉餅啃完的時候,天也差不多暗了……晏都地勢的原因,加上又是冬天,很快就天黑了。
小春香還真是如蘇嬋所說,一直沒出來,瓏煙實在忍不住:「我去找那守門的小廝打聽打聽。」
「行,帶些碎銀子。」蘇嬋叮囑道。
瓏煙嗯了一聲帶了銀子去了,在門口詢問了好一陣子,回來就對蘇嬋說:「還真是我輸了。」
蘇嬋笑了笑:「小春香現況如何?」
「聽小廝說,老夫人見過她了,聽起來還算喜歡,將她留在自己院子裡了。」瓏煙一頭霧水:「這不可能啊!老夫人怎麼會喜歡一個青樓女子呢。」
蘇嬋一五一十分析起來:「她是青樓女子的事只有我們知道,老夫人並不知曉。她今日打扮得素靜淡雅,且知進退,會說話,討人歡心是她的強頂。另外,她應該是用了些說辭,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擊中了老夫人的軟肋。」
瓏煙聽了之後,感覺明白了許多:「以前師兄說我一根筯,我總是不服,現在看來,他說得沒錯。」
蘇嬋笑著看向她:「你這是單純。」
瓏煙哼了一聲:「願賭服輸,你有什麼要求,我照辦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