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林間露營

  「那我們是要殺個回馬槍?」蘇嬋看著地圖,一臉不解。

  瓏煙搖頭,伸手在地圖上一指,瞬間繞了個大圈。

  蘇嬋愣住了:「繞這麼遠,地球還真的是圓的。」

  瓏煙一臉莫名,似乎聽不懂她的話:「這樣安全。」

  好吧……蘇嬋心想就聽她吧,人家武功那麼強,竟把睡著的自己悄無聲息地帶進了客棧,還是有些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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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瓏煙看了一眼木盆:「我在樓下等你。」

  蘇嬋點了點頭,三下五除二洗漱了,然後下樓,原來,這是一家相對簡陋的客棧,家俱物品都很老舊了。

  瓏煙已經叫好了早飯,兩碗白粥,幾個包子,一些齁咸齁鹹的醃菜。

  粥太清,包子太干,醃菜更別提了,不過在路上不能講究,蘇嬋悶著頭,還是吃完了那些早飯。

  出來一看,發現是在盤石鎮的大街上,這裡可比福田鎮什麼的冷清多了,房屋破舊的程度更重。

  蘇嬋剛剛在路邊買了幾塊點心,瓏煙就架了車來了,兩人又重新上了路。

  走了不久,拐上了一條狹窄的鄉道,那裡果然是斷了路,像是山上的一小股泥石流沖了下來。

  不過這會兒已經挖開了,兩人沒等多久就穿過了那片山地。

  接下來的一整天,她們全是各種山間小路上穿梭,一開始還稀奇,蘇嬋看著窗外的的農田發呆,此時已到十月,麥穗一片金黃,遠遠地望去,在風中呈波浪般,看得人心曠神怡。

  蘇嬋不禁想著福田鎮的親人們,這個時候,官媒那群人只怕又上門來了,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應付,不過靜姝姐應該會看顧吧?

  蘇嬋想著想著,有些焦慮,把頭擱在窗邊,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瓏煙,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蘇嬋無力地請求。

  瓏煙:「說。」

  「你離開了福田鎮,會想親人嗎?」

  瓏煙:「不想。」

  「為啥?」蘇嬋一臉疑惑。

  瓏煙的聲音無波無瀾:「全死了。」

  「呃,對不起,其實我爹娘也死了。」蘇嬋抱歉地說。

  瓏煙擺了擺手,毫無感覺:「從未見過。」

  「那你生下來就進了清風鏢局?」蘇嬋說完後,感覺不對,清風鏢局成立的時間並沒有那麼長……

  瓏煙簡短地說:「我師傅收留我的。」

  「你師傅也是鏢局的嗎?」蘇嬋有些好奇。

  瓏煙搖頭:「不是。」

  蘇嬋感覺自己像逼問小白兔的大灰狼,各種探人隱私的即視感,所以也沒問了。還是望著窗外的麥浪幽幽嘆氣。

  這一整天,馬車除了中途歇息了兩次,兩個吃了些乾糧外,就是一直在趕路。

  可是到了夜裡,卻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山坳里,望眼望去,數里沒有人家。可是瓏煙卻說:「今晚在此過夜?」

  「為什麼?往前再走走,或者有人家。」蘇嬋說。

  瓏煙搖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住這裡吧。」

  蘇嬋點頭:「行吧,這馬車車廂里很大,夠咱們兩人睡。」

  瓏煙驚訝地看她一眼,卻沒說啥,下車給馬餵起了草料。這些草料都是在昨天的客棧里打包的,也是早就做足了準備。

  瓏煙拴好了馬,在一棵大樹下停穩了馬車,就拎了根子去撿柴了。

  她十分能幹,沒一會兒就帶了一大捆乾柴以及一隻兔子回來。

  瓏煙手腳麻利地升起火來,蘇嬋拎起兔子橫了橫心準備去殺……她總不能啥也不干傻站著。

  旁邊就有一條清澈的溪流,生活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說起來,自己也是在荒山上能生存的女人,如今卻被瓏煙照顧得無微不至,感覺就快變成廢人了。

  不過殺兔子這種事情,她只見過,但沒自己幹過,這會兒拎著那還有掙扎的肥兔子,她莫名心慌。

  猶豫的這會兒,瓏煙就升好了火,隨即從她手裡搶了過去,走得遠了一些,手起刀落,一套流程下來,瞬間把剖好洗好的兔肉帶了回來,來回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瓏煙找了粗木枝,架了一個簡易的烤肉架,將兔子穿了起來,正要上火上時,蘇嬋喊住了她:「你等一下。」

  蘇嬋起身走了回去,打開馬車裡的壁櫃,從中拿出了一包佐料來……這佐料包也很大,裡面林林總總啥都有,也是靜姝之前準備好的。

  蘇嬋從裡面倒出一些鹽和生薑,將那兔子簡單地醃漬了一會兒,然後等到木柴燒成了炭,把兔子架上去烤。

  她弄了些白肉去腥,又拿出油來,拿了勺子往兔子上面抹,兔肉這東西很奇怪,如果沒有油,烤出來的肉會很柴。

  而且烤到最後,還要烤一會兒就翻一面,不然烤多了,兔肉的香氣就會沒了。

  持續的翻考之後,再用小炭火燒上二三十分鐘,期間繼續刷油,再在表面撒一些鹽。最後再撒一些香料粉、辣椒花椒麵,甚至還撒了點芝麻,香噴噴泛著金黃的烤肉肉就做好了。

  瓏煙坐在一旁時不時加點柴火,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裡,偶爾會四處走走,似乎是在檢查周圍有無可疑之處。

  兔肉烤出來,冷卻一會兒就可以吃了,一會為避免燙嘴,二是放置一會兒,能把肉質里的鮮香充分發散出來。

  蘇嬋分了半隻給瓏煙,兩人下著才燒好的水,分食了那隻兔子。瓏煙吃得很快,骨頭也啃得很乾淨,最後還把那些啃下來的骨頭整整齊齊地包好,連泥土都鏟掉一層,拿得遠遠地扔進了溪流里。

  她的解釋是,這玩意留著,容易引起野獸和蚊蟲。

  蘇嬋對瓏煙好奇起來,總感覺她雖然冰冷得可怕,可是做事沉穩,有張有弛,不知道這些年經歷了多少才能練就這一身本領。

  蘇嬋認為自己可能有點從前身為美食編輯的敏感與八卦吧。

  夜裡,瓏煙堅持要在外面守夜,蘇嬋只有獨自一人睡在車廂,到了半夜,她忽然醒了。盯著車頂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哪裡。

  蘇嬋撩開帘子,看著靠在車廂閉目養神的瓏煙,她抿緊嘴唇,拿了一條薄毯,撩開帘子悄悄搭在她身上。

  這麼一個輕輕的動作,她忽地睜開了眼睛,眼神里似有萬千冰霜射出,嚇得蘇嬋馬上鬆了手往後一退:「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