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啪地一聲拍向自己腦門,自己這是上當了!這丫頭不按套路出牌呀!
這邊的蘇嬋慢條斯理收拾廚房,然後在黃伯的陪同下去附近的小菜市轉了一圈。
這菜市真的是小得出奇,賣菜的不過十幾家。不過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蔬菜糧油,雞鴨魚肉都有得賣,而且看起來都很新鮮。
「姑娘,看看我家的秋葡萄,這水靈靈的又大又甜!」
「姑娘,瞧瞧我家的雞,都是餵穀子稻米長大的,肉質又鮮又嫩!」
「姑娘,新鮮的小青菜,今年早上才從地上拔出來的,你瞧,還沾了露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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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嬋一一看過,發現樣樣都好,忍不住就買了兩條魚,一隻雞,還有好些蔬菜瓜果。
「走吧,黃伯,今天給你們改善伙食。」蘇嬋笑嘻嘻地說。
黃伯一聽也高興,他們確實有許多沒吃過家常菜了,最近宴請的人不斷,他一個車夫雖然上不得台面,也能落得好酒好菜。
只不過,吃慣了大魚大肉,倒是想吃家常菜,特別是蘇姑娘做的菜,那真的是比山珍海味還要好呢。
黃伯拎了滿滿兩手,蘇嬋也抱了一籃秋葡萄慢慢跟在後面,快出走出集市的時候,她聽見了旁人的議論……
「瞧,那個就是福田鎮剛子少爺的姐姐。」
「天啊,不會吧!大師傅瞧著這麼厲害,這姐姐看著卻是很溫柔。」
「看著溫柔而已,這一家子人,不好惹不好惹,前幾日那大師傅可是當著大傢伙,一隻手指一戳,就卸下了劉公子的手臂呢!」
「是,我們躲遠些吧……」
這些聲音飄飄忽忽傳到了蘇嬋的耳朵里,她搖了搖頭,卻沒法解釋。罷了,反正剛子在這裡待不了多久,由他們去吧。
這一天,蘇嬋待在院子裡做了好些家務,她把所有的床單褥子理了出來,該曬的曬,該洗的洗,廚房也打掃了一通,物品也擱置整齊了。
唯獨堂屋裡的那些東西,當真是極度礙眼!留也留不得,扔也扔不了。還貴重得令人髮指。
蘇嬋心想,一定得想個法子把這些東西處理了,堆在家裡也占地方。再說剛子到時走了,總不可能背回福田鎮吧!
中午,她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去睡起了午覺,這個午覺倒是睡得又香又沉,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
「黃伯,剛子是不是該回來了?」蘇嬋喊了一聲:「要不你去接一下?」
黃伯忙不迭地應了:「是是,我就說蘇姑娘做好了飯,不然那些公子又要強迫我們去赴宴。」
「呃,他們為啥總這樣?」
黃伯實話實說:「表面上是與我們交好,其實就是害怕大師傅收拾他們,走不得心走不得心。」
蘇嬋笑了笑,在黃伯走後開始做飯,把魚殺了片起來,骨是骨,肉是肉,每張魚片都均勻透明,整整齊齊地碼在瓷碗裡。
蘇嬋經常會想,自己前輩子一定是個賣魚的。因為莫名就有了一套出神入化的片魚技術,片得既乾淨又均勻,剩下的骨頭上幾乎就沒什麼肉了。
魚片碼好味,二十分鐘後開始升火做飯。蒸了一大鍋米飯,這邊做了一鍋水煮魚片,又把雞做成了涼拌的紅油白切雞,最後炒了幾個素菜,一桌子色彩繽紛、葷素搭配適當的菜就做好了。
剛子回來的時候,正是最後一個滑肉湯端上桌的時候,他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表姐,我中午就沒吃飽,現在特別餓。」
原來,剛子今天特別用功,他把前幾年堆積的問題一併整理好,中午時分拿去問先生。
這一問一學一琢磨,整整一個中午就過去了。書院裡的午飯吃起來也不香了。
「咦,大師傅怎麼還沒回來?」蘇嬋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剛子:「他平時多久回來?」
剛子搖頭:「大師傅行蹤不定,有時候幾天都不在,有時候忽然又出現了。」
「他到底姓什麼?為什麼會叫他大師傅?」蘇嬋又問。
剛子又是一臉茫然:「他從來不說,就說叫大師傅。」
看來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了,姐弟倆又等了一會兒,人還是沒回來,正要失望地準備自己吃時,院門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剛子一看,驚喜起來:「大師傅你回來了?」
老乞丐面無表情地進了屋,手裡還抓了兩本又破又舊的書籍:「喏,拿去看。」
剛子接了過來,驚喜異常:「這是前朝大詩人的王兮之的古籍呢。臨摹得要真好……」
「臨摹?呵呵,這可是真跡!」乞丐老頭一臉不屑,順便就在桌邊坐了下來,不客氣地抓起筷子就吃飯。
這一頓飯,大家吃得很愉快,沒再爭吵……畢竟飯菜太好吃,沒那功夫去吵架。
酒過半巡,蘇嬋問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堂屋裡的東西,大師傅,你打算怎麼處理?」
老乞丐擺了擺手,吐出了一根魚骨頭:「吃唄用唄穿唄,又不值幾個銀子。」
剛子弱弱地說:「大師傅,我覺著不能要。」
蘇嬋嗯了一聲:「是不能要。」
黃伯哭喪著臉:「推拒不了啊,也退不回去,只要說不要,他們就又哭又鬧,跟我急紅了眼!」
蘇嬋嗯了一聲:「我倒是有個主意,退不了咱們就把它們賣了吧,就在院子裡拍賣,明碼標價,讓他們原價買回去。」
老乞丐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夠損夠坑!拿了銀子更輕省!」
剛子一臉忐忑:「表姐,咱們真要賣?」
蘇嬋嗯了一聲:「賣啊,明天就賣。黃伯,一會兒我們寫幾份帖子,請大家明日傍晚來家裡,拍賣物品。」
黃伯雖然感覺怪怪的,可也馬上應了聲,說自己一會辦到。
老乞丐可高興了:「我正愁沒法子對付那群小癟三了,這主意妙、極妙!」
蘇嬋也沒賣關子:「放心,表姐自有法子,不會要他們的,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