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趕走米姨娘

  果不其然,李天賜與芙玉如膠似漆一月後,他就大咧咧地向李夫人提出,要收芙玉為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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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人大驚:「你才安分多久,又搞了一個,這芙玉究竟是誰?」

  「就是前陣子爹從縣令府帶回來的姑娘。」李天賜吊兒郎當地說。

  李夫人眸子收緊:「那女人……可是跟著婉婉的那個?她的名聲可是不好!」

  李天賜反駁起來:「她很可憐的,就是個嬌嬌弱弱的可人兒,兒子喜歡她。」

  「不成!」李夫人拍起了桌子:「先是米芷薇,又是這女人,你是想逼著婉婉和離不成?」

  李天賜馬上補充道:「兒子與她已有肌膚之親,婉婉也同意的。」

  李夫人心裡更不痛快了,還未收進門就與兒子有關係的女人能是什麼好東西,更何況,那女人可是被休的。末了,她揮了揮打發了兒子:「這事我跟婉婉商量一番,你先去吧。」

  下午之時,孟婉婉午睡後起身,剛在彩雲的服飾後重新梳了頭髮,李夫人就來了。

  「呀,娘你要來,怎麼不讓人傳一聲?」孟婉婉一把攙住她:「快進屋吧。彩雲,讓廚房準備些上好的點心,新茶也沏上一壺。」

  李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不用這麼麻煩。我們娘倆說說話就好。」

  李夫人慣來喜歡孟婉婉,因為她模樣俊秀並且知書達禮,舉手投足也沉穩大氣,配得上自家的身份。

  她也沒賣關子,說起了芙玉的事:「天賜今天跟我說,你同意了他跟芙玉的事?」

  孟婉婉沉默起來,低著頭看著桌上茶碗發呆,模樣很是楚楚可憐。引得李夫人嘆了口氣:「若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逼你的,你說便是,不讓那女人進門就是。」

  「娘……」孟婉婉一臉感激地看著她:「不是他逼我的,是我心甘情願同意的。」

  「啊?」李夫人懵了:「這是為何?那女人那種身份?」

  孟婉婉嘆了口氣,十足委屈:「娘,相公不願親近我,而芙玉小情小意,頗討相公歡心。咱們李家,總是要有後的……」

  李夫人氣得捶了下桌子:「天賜那不孝子,簡直是氣死我了。」

  「娘,我進了李家的門,就得為爹娘著想,不瞞娘說,我之所答應,是因為……」孟婉婉看向李夫人:「芙玉有了身孕。」

  李夫人的手顫抖起來:「啥?身孕?她來咱們家不過一個多月……」

  「嗯,前幾天就時有乾嘔,我找了郎中給她看過了,確實有了身子,剛剛一月而已。」孟婉婉站了起來,行了個禮:「恭喜娘,李家有後了!」

  李夫人心中激動異常,這種心情在米芷薇有孕後曾有過,只可惜,那個女人不識抬舉,干出那等不知廉恥之事。後來在李天賜的求情中留了她一命,可李夫人心裡是極不痛快的。

  孟婉婉緩聲道:「娘,婉婉願替娘分憂,好好照顧芙玉,也請娘答應相公求你的事。」

  「罷了罷了,」李夫人擺了擺手:「由得你們吧。」

  李夫人轉身出了屋子,彩雲小聲嘀咕起來:「少夫人,你看夫人還是向著你的。」

  「能向著我多久?這些都不長久。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更妥當。」孟婉婉垂下眼瞼:「彩雲,把西廂的房子收拾出來,規格均按米姨娘的來辦。然後告訴管家,擇日提了她吧。」

  ……

  芙玉很快升了姨娘,人稱玉姨娘,禮物一箱一箱地往她房裡送。而此時的米姨娘,日子越發悽慘,芙玉完美地將她之前的榮光重複了一遍,並且因為有了少夫人的支持更加體面。

  而自己呢?一具破敗的身子,永遠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少爺也有一個月沒來過了,聽說天天都在那狐媚子的房裡。米姨娘氣得牙痒痒但又毫無辦法,她已經沒有勝算的可能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管家於某一天晚上來了米姨娘的院裡:「玉姨娘那邊差人手,她說與你們院裡的荷香頗為投緣,想要她去幫幾天忙。沒辦法,米姨娘你看看……」

  米芷薇氣憤不已:「她這是要搶我的人嗎?」

  管家拱一拱手:「沒辦法啊,米姨娘現在是咱們後院的紅人,少夫也寵著她,您就多擔待擔待吧。這樣著吧,明天我派人來領人。如果沒啥事,我便走了。」

  管家走後,米芷薇抓起手邊的茶壺,狠狠朝地上砸去,啪地一聲,那茶壺碎成了無數片,嚇得院角的荷香發起抖來。

  米芷薇恨恨地看著那些碎片,喚過荷香:「你跟我進來。」

  荷香緊張地看了她一眼,跟著進了裡屋。

  兩人說了什麼,尚未可知,只知道荷香去了玉姨娘那裡不久,玉姨娘就肚腹難忍,急急找來郎中一看,發現她的粥碗裡被下了墮胎的藥!

  幸好玉姨娘那頓胃口不佳,只吃了幾口,才算是保住了孩子!

  少夫人孟婉婉聽後大驚,馬上著人去查,這一查,查到了荷香身上,有人親眼看著她拿了紙包抖在碗中,然後慌亂走出。

  而荷香是米芷薇的人,所以始做俑者是誰就一目了然了!一番拷問之後,荷香也低頭認了罪,承認自己是受了米芷薇的蠱惑,想要致玉姨娘於死地。

  這事越鬧越大,傳到了李夫人耳中,她勃然大怒,當下令人將米姨娘打了五十大板,連夜攆了出去!

  李天賜也嚇得魂不守舍,可是這一次,他更心疼差點遇害的芙玉,心疼地將她摟在懷中,極力安撫,哪裡還有精力去管早就失寵的米姨娘呢。

  米姨娘一直喊著冤枉,可仍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淌了下來,順著木凳流下,在地上凝固成了一小灘,可最終被幾盆冷水一衝,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從這李宅里消失了個乾乾淨淨,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米姨娘被拖去了街上,她懨懨無力地躺在地上,連動彈的力氣也沒有,在全身都麻木的狀態下,聽覺卻是格外敏銳,她聽見了院門外一個熟悉的女聲:「請代荷香謝過少夫人……」

  荷香……米姨娘艱難地抬起頭來,看著遠遠之外的那個身影,那正是自己的婢女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