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十兩太少,漲點吧。」
「最多十二,關鍵是這臉不行啊!」
「不腫的時候,還是像話的!」胖女人為了銀子,憋著說實話。
男人被她吵得煩:「要不等她消了腫再說,若是過幾天像個人樣了,我就給你個好價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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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思索了一番:「行,那改日再來吧,我就忍著厭煩留她兩天。」
猥瑣男臨走之前,又猛掐了一把,這才盪笑著出了房間,胖女人站在門口,冷哼一聲:「算你命大,在接客之前還能再待幾日。」
芙玉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聲音嘶啞:「大、大姐,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呸,做夢去吧!」胖女人砰地一聲甩上門,再重重地鎖上:「你就好好等著被送進青樓吧!」
芙玉心中駭然,出嫁前她曾想過若是相公不喜,孩子不睦應當如何,可萬萬沒想到正妻會變成妾,妾還會被掃地出門,賣到青樓。
芙玉想哭,但是哭不出眼淚,全身也毫無力氣,估計再熬一晚上,明天就會奄奄一息了!
所以,她要逃,她必須逃出去!芙玉趴在地上,盯著紙團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氣,那個年輕的貴婦,是自己逃脫出去的唯一機會!
亥時三刻後巷……紙條寫了這幾個字,可是自己怎麼出去?門鎖著,窗雖然開著,可是這可是二樓,那麼高的地方,自己如果跳下去,只怕會摔斷腿的!
芙玉思索起來,在摔斷腿和賣進青樓里糾結了好一會兒,決定冒著危險跳下去!
她等啊等啊,豎起耳朵聽著窗外的動靜,有倒水的聲音,有走路的聲音,還有隔壁傳出的笑鬧聲。直到樓上的房門砰地開了,一個女人趿拉著布鞋,咚咚地往樓下走,芙玉才蹭地一下坐了起來!
芙玉知道,每晚那個女人都是在亥時三刻左右下樓接晚歸的相公,所以說,時間已經到了!
她掙扎地站了起來,兩條腿一直在發抖,再探出頭往外看去,那個女人已經開了後院的門,往後巷去了!
芙玉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她在這裡住了好幾月了,早就知道了那女人的習慣,她每天離開後院 ,都不會上鎖,可是半柱香的時間後,又會回來。
所以,她必須趁著半柱香的時間離開!再晚一些就更難了!芙蓉強迫自己抬高了腿,努力往窗台上爬去,可是往下一看,實在是太高了,她一陣眩暈,忽然間沒了勇氣。不行,這麼高,跳下去會死的!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再晚一些,只怕那後巷的女人會走了!芙玉咬碎了一嘴銀牙,決定還是跳!
她閉上眼睛,翻出窗台,用力跳了下去!並且死死地咬著下唇,連喊都沒喊一聲!
在空中的短短一瞬間,意識是模糊的,直到重重墜落的時候,全身五臟六腑像是被摔裂了一樣,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芙玉用力想要站起來,發現自己的左腳完全不能動彈了!
可是來不及了,如果就此躺在這裡,之前那個女人回來了會發現她,一叫喚胖女人也會出來,那樣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她掙扎地往後院門爬去,一下一下十分痛苦,唯一幸運的是,直到她爬出後院門,也沒有半個人發現她。
最終她爬到了後巷,眼尖的她瞥見了巷子口的馬車,她揚聲叫喚起來:「救、救命!」
她以為自己很大聲,其實卻是氣若遊絲一般,好在那馬車夫眼神好,瞥見了她,很快駕了車往這邊駛來。
馬車裡坐著的,卻是一個丫鬟模樣的人,她驚訝地看著地上的芙玉:「呀,你就是二老板的那個妾?」
「是,是我,你們夫人約了我,救、救救我!我……」
芙玉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這邊的丫鬟馬上指揮起來:「我們少夫人交代了話告訴她,這怎麼辦?來,朱伯,我們把她抬上車去。」
……
第二天,天香樓傳出了大動靜,本在回春館治病的二老板就未清醒,他那被關在屋中的小妾卻無故消失!除了後院裡的一灘血,再無動靜。
二老板的正妻暴怒不止,尋了管院門的小廝詢問半天,他才吞吞吐吐地說昨晚跑去喝酒了,根本不知道有沒有人逃出去。
正妻氣憤不平,當下就找了人在全城四處搜索,更是去縣令府報了官,大有不找出那小妾就不罷休的樣子。
而此時此刻的芙玉,正好好地躺在孟婉婉所住的院裡……睡的自然是西廂最偏的一間了。
她來的時候昏迷不醒,全身骯髒不堪,孟婉婉很是嫌棄,埋怨丫鬟為啥要把她帶回來,丫鬟一臉委屈:「可是她當時人事不知,少夫人你又交待了我務必把話帶到,我……要不我把她扔回去?」
孟婉婉嘆了一口氣:「如今咋扔?全城在查,這人就跟燙手山芋似的……算了,先留她兩天吧,我再想想。」
丫鬟應了一聲,又問:「少夫人,那需不需要為她叫個郎中?我看她情況很不妙。萬一死在我們府上可咋辦?」
孟婉婉罵她一句:「早知道幹嘛去了?盡給我惹些禍害來!算了,你去請吧……對了,不要讓府上其他人知道,問起就說我不太舒服。」
丫鬟得了令,忙不迭地去了。沒過一會兒找開了郎中,一查看才知道摔斷了腿,臟器也有些損傷,不過問題不大,調理些日子應該能恢復。
孟婉婉極度嫌棄,她原本只是想著給這女人支個招,讓她去尋蘇嬋的麻煩,誰知道惹禍上身,燒著了自己。
而此時的蘇嬋,正尋了鏢局的人打聽芙玉的下落:「好好的怎麼會失蹤?不行,一定要把她找出來。」
芙玉性子太野,自己管不了她,可也得把她送回她父母家。蘇嬋如此想著。
鏢局的人搖頭嘆氣:「找過了,天香樓的人報了官,縣令府也派了人找,可也奇了怪了,這人就跟遁地了一樣。」
蘇嬋沉默了一會兒:「一定還在清溪縣裡,她受了傷不可能跑遠。這樣,你調查一下她被打那天發生了什麼,包括路上有無可疑的行人,以及天香樓去了什麼人。然後再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