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范煥來了

  蘇嬋馬上說:「奶奶,這種甜味香腸沒有熏過的,明天我們用來做煲仔飯吃,反正那醬油也做好了。」

  春霞看著這一家子裡,心裡莫名地膈應起來,想當年蘇家窮得叮噹響,一年到頭,連飯都吃不飽,她也是為了圖生存才離開了蘇家。

  有誰想到,如今他們如此富足了呢?這滿屋的肉,寬敞的院落,他們身上的衣服布料也都是極好的。

  還有那數間店鋪,聽說也全是蘇家的產業,春霞越想越覺得慪,努力地想著怎麼才能分一羹湯。


  離得近了,果然看到一架寶藍色的馬車。邊緣上的穗子閃閃發亮,像是加了什麼金線而成,蘇嬋皺眉一下:「咦,這傢伙怎麼來了?」

  自然,用這麼騷包的馬車,除了范煥,還能有啥?他是出了名地極端,一方面四處遊蕩,美名其曰是替他爹暗訪民情。另一方面衣著打扮、出行裝扮十分華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縣令家的公子。

  過了一地兒,馬車停了下來,小六先一步跳下來了,正欲去扶,范煥已經跳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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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身青衣,也算是上是樣貌堂堂,俊秀過人,往這邊看過來時,春霞一愣:「喲,這是哪家的公子?村里居然有這號人物?」

  秀兒嚴肅地說:「大姑,這是縣令府的公子,你可別亂說話。」

  這邊的蘇嬋兩步走了過去:「范煥,你怎麼來了?」

  范煥看著這房子,搖了搖頭:「嬋姐,你好久修了房子,咋不跟我說呢?銀子不夠,我這裡可以出啊,修個更氣派的多好,這個寒酸了些,不行不行。」

  「不用,這個夠住了。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蘇嬋冷冷地說。

  范煥又搖頭:「當然不是了,這次我是跟我爹一起來的,他去了鎮上看望災民了,我就想著來你家蹭頓飯……」

  他瞥了一眼飯桌上的眾人,笑嘻嘻打起了招呼:「可還有飯?我趕得匆忙,可是啥也沒吃。」

  秀兒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有啊有啊,我去給你盛,我們才剛吃呢。」

  羅福川起身迎他進來,羅蘇氏也搬了椅子過來,老太太看不真切:「喲,這是哪個俊俏後生,我咋從沒見過?」

  羅蘇氏湊近老太太耳邊說了幾句,老太太咯噔了一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想要行禮,卻被范煥攔住了:「老太太別這麼客氣,我跟嬋姐是朋友,也得叫您一聲奶奶的。」

  范煥平時傲嬌,對待長輩,嘴倒是極甜,這一說哄得老太太笑開了花,頓覺得臉上有光了:「我這是何德何能啊,范公子啊,你快坐,想吃什麼,讓嬋兒煮去,她手藝好。」

  蘇嬋瞪他一眼,兀自坐下來,端起碗吃飯,同時壓低了聲音警告起來:「你今天來只是為了蹭飯?到底有啥事快說。別嚇著大家。」

  范煥委屈得很:「本公子英俊不凡,哪裡能嚇到人,嬋姐,你欺負人。」

  秀兒從廚房走了出來,端了一碗飯,笑嘻嘻地端給了范煥:「我表姐就是嘴硬心軟。」

  一旁的春霞看到了傳說中的縣令公子,心裡早就激動萬分,鼓足了勇氣打起了招呼:「范公子啊,我是嬋兒的大姑,來,芙玉啊,來跟范公子打聲招呼。」

  芙玉輕盈地站了起來,行了一個禮,聲音輕柔:「見過范公子。」

  范煥點了點頭就算是回禮了:「別這麼客氣,大家都坐下吃飯吧,我最喜熱鬧,也來享受一下這農家風味。咦,這透亮的是什麼?」

  這邊的芙玉溫柔地笑,輕輕地挾了一塊放在范煥碗中:「這是臘肉,是我表姐才做的,她廚藝好。」

  「對對,范公子,我給你盛碗湯,這湯也不錯。」春霞趕緊忙和起來。

  春霞十足地殷勤,芙玉也溫柔體貼,映襯著蘇家人倒成了陪襯一樣,毫無存在感。

  范煥熟悉了一會兒挾菜後,忽然感覺索然無趣:「你們別管我,我就是專門來體驗農家生活的。嬋姐,一會兒帶我去砍柴,可好?」

  「你確定你幹得了?」蘇嬋瞥他一眼:「你這細皮嫩肉的,只怕一根也砍不下來。」

  范煥急眼了:「誰說的,我一隻手就能拎起你來!」

  「呵呵……」蘇嬋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范煥不滿道:「嬋姐,我今天來本來是有兩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把我惹急眼了,我還不說了。」

  「啥好消息?」秀兒眼睛亮亮:「是不是我表姐的書賺大錢了?」

  范煥點頭:「是,只是,這還不算啥,事實上,你們一家幫助福田鎮災民的事被監市處的人如實稟報了上去,我爹說要給你們嘉獎呢。估計過兩天,就喊你去去一趟吧。」

  蘇嬋哦了一聲:「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做的時候可沒想著什麼嘉獎。」

  羅福川也說:「是,當時那種情況,任誰也是看不下去的。話說於老頭也不知道恢復得如何了?」

  范煥也不知道,他到了集市就直接拐到了這裡,哪裡知道什麼於老頭。

  飯後,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蘇嬋和秀兒只能拿了斧頭砍刀,背了背簍帶他去砍柴了。一旁的芙玉也躍躍欲試,被范煥拒絕了:「芙玉姑娘,你這裝扮干農活只怕不合適,算了吧。」

  芙玉有些傷心,站在院子裡黯然神傷,她得了娘的暗示要引起范公子的注意,也自覺自己是蘇家姐妹中最美的一個,可是人家好像並不在意呢。

  這兩天天氣稍有變好,沒再下雪了,可是兩旁的積雪仍是堆得老高,三人踩著樹樹,吱嘎吱嘎地一路過去,不像是幹活,倒像是一場郊遊。

  等到走遠一些了,蘇嬋咳了一聲:「說吧,尋了這個蹩腳的理由,是為了給錢麼?」

  「這是……」范煥撓撓頭皮:「嬋姐你果然聰明,那不是當著太多人不想給嗎?這麼多銀子,拿出來怕嚇著你家裡人。」

  「很多嗎?」蘇嬋停下:「不就是幾百兩而已,又不是沒見過。」

  范煥搖頭,挑眉笑了笑:「往多里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