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母女倆的企圖

  老太太非說芙玉穿得太單薄,讓羅蘇氏給她找件厚實的棉衣。

  羅蘇氏一琢磨:「好像秀兒有一件淺紫帶花的,做得大了些,乾脆給芙玉吧!」

  羅蘇氏去秀兒房間一通找,從柜子里找出了那件棉衣,正要拿走時被秀兒發現了……

  秀兒氣呼呼地奪了過來:「這是我表姐給我買的,還是揚州城的布料,我可寶貝了,我不給!」

  「反正你穿不了。」

  「穿不了也不給!」

  場面僵持起來,弄得羅蘇氏尷尬又生氣:「快拿來,別整得這么小家子氣!到時人家還說我連點兒東西都捨不得!連自己女兒都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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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作勢要奪,秀兒氣得抱著棉衣哭了起來:「從小到大你都這樣,什麼都要我讓,我就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是不是!」

  羅蘇氏舉起手來想打,卻被匆匆趕來的蘇嬋攔住:「姑姑,這棉衣秀兒喜歡,讓她留著吧!我那裡有兩件沒穿的衣服,我們身形差不多,我給她吧。」

  「嬋兒你別老幫她,這孩子越發不聽話。」羅蘇氏一臉不高興。

  蘇嬋認真地說:「她是我妹子,我不幫她幫誰她呀。」

  蘇嬋拉著姑姑去了自己屋,找了一件淡青色的衣服給她:「姑姑,那母女就是外人,咱們對付一下就得了,可別掏心掏肺的。」

  羅蘇氏嗯了一聲:「都怪我,我這性子,唉!大概我就是和秀兒屬相不合吧!我們一個屬雞,一個屬狗,豈不是傳說中的雞飛狗跳?」

  「噗!」蘇嬋忍不住笑:「可能你們都倔。」

  這邊的蘇嬋跑去哄秀兒,那邊的羅蘇氏把衣服拿了過去,總算是暫時的風平浪靜了。

  當天晚上,蘇嬋做的飯,也就按蘇家平常的規格做的,無非是量大了點。

  這一次在飯桌上,老太太終於點到了正題:「春霞呀,你這一次在我這裡待幾日啊?」

  春霞一愣,嘴角抽了一下:「娘,你不想我多陪你些時日嗎?」

  「想,當然想,可是這不是快過年了嗎?芙玉她爹能允你們在外晃蕩?」老太太緩緩說到。

  芙玉咬著下唇不做聲,春霞猶豫再三,說出了實情:「娘,妹妹妹夫,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這是說的啥話?「老太太放下筷子:「我今天就覺著你不對,你今晚就當著全家人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春霞瞥著一眼旁邊垂頭不語的女兒,嘆了口氣:「芙玉她爹要把她嫁給清溪縣的一個富商做妾。」

  「這個……」羅蘇氏咳了一聲:「雖說是妾,可也是富商,你有何不願?」

  羅蘇氏說這番話其實是含了諷刺的。因為當年春霞離開,就是嫌家裡窮苦,跟著一個過路的生意人跑了,那人家中有女人,她過去本也就是妾。

  所以,她當初自己選了這條路,又何必怕女兒也這樣?

  春霞急了起來:「妹妹你不知道,那富商若是年紀相當也罷,偏偏比我家芙玉大了三十歲!」

  「這個……」蘇嬋一算:「那豈不是快五十了?那不是可以當芙玉的爹了?」

  春霞嘆了口氣:「可不是的嗎?可是我在家中人輕言微,說話也不算話,眼看著人家就要下聘了,我這趕緊帶了芙玉過來,想讓娘和妹妹幫著想個辦法。」

  羅蘇氏沉默了一會兒:「敢情你不是想起了咱們跑來認親,而是為了女兒的事尋個幫手?」

  羅蘇氏雖然對人大方,可是該懟人的時候可是一點不含糊,聽得對面的秀兒連連驚嘆,娘居然說這麼直接的話。

  老太太聽著不對勁,馬上瞪了羅蘇氏一眼:「你這是說的啥?都是自家姐妹,不管是遇到困難了,還是想咱們了,都能上門來!嬋兒,你說是不?」

  蘇嬋躲都躲不過去,只好跟著應了一聲,順便出了個餿主意:「是這麼個理,只是……這說親的大事我家也幫不了什麼忙呀?要不,人家來下聘的時候,你們找個地方躲躲?」

  一直沉默了半天不作聲的芙玉低聲說起話來:「表姐,都說你聰明有能耐,連縣令府的公子與清風鏢局的大當家都認識,怎麼會幫不上忙呢。」

  蘇嬋皺眉,這女人倒是有幾分腦子了,只怕來之前早就把自己這邊的底細打探清楚了,這是活生生地將自己一軍呢。

  可自己就是能幫又憑啥幫?關咱們屁事啊!

  所以蘇嬋馬上哭窮:「哪啊,表妹,你誤會了,認識是認識,可是他們也不敢為了我這種小人物,得罪了清溪縣的富商吧!」

  秀兒也一臉認真地懟了一句:「是,芙玉表姐啊,我看你還是嫁過去吧,人家家裡條件好,過去還有人伺候,不愁吃喝,這有啥不好?」

  春霞有些不悅:「這哪裡像是一家人說的話,這是把我家芙玉往火坑裡推啊!」

  飯桌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家說得好不熱鬧,老太太忽然發話了:「大家終究是一家人,雖然多年沒見的,情份卻是還在的。」

  春霞馬上抹眼淚:「是,女兒也後悔當年的離開,這麼多年裡,沒有哪一日不在懊惱。這次厚著臉皮回來,也是不想芙玉重蹈覆轍,走我的老路。」

  老太太嘆了口氣:「嬋兒,既是這樣,你就幫你表妹一把。你聰明能幹,認識的人多,你一定有辦法。」

  蘇嬋這下徹底懵了,這口大鍋完美地砸向了自己,是接呢還是不接呢?

  可這叫什麼破事?自己對這兩個女人,可是一點好感也沒有啊。

  「嬋兒,你可是不願?非要奶奶求你是不是?」老太太倚老賣老起來,一副悲痛的樣子。

  蘇嬋生怕她又氣病了,只能應了下來:「行吧,我想想有沒有什麼法子。不過可說好了,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退不了婚可不能怪我啊!」

  春霞與芙玉馬上喜笑顏開,忙不迭地道起謝來。

  晚飯後,蘇嬋一點心情也沒有,鬱悶地回了自己屋,心想著這莫名的差事該咋弄?

  正想著呢,秀兒砰地一聲推開了房門,大大咧咧地喊了起來:「表姐,我倒是有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