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又送禮物了

  蘇嬋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如果說是蠱毒,為什麼這麼幾年一直相安無事?既然相安無事,為啥活不到五六歲?」

  「這個……就連窩頭的爺爺也說不上來,他只知道有些蠱蟲是有休眠期的,隨時會因為你的體質或者母蟲的吸引而伺機甦醒發作。」段凌霄的面色很凝重:「下毒的人料想也是跟追蹤老爺子的人。」

  蘇嬋深吸了一口氣:「那神醫什麼時候會去?我能去照顧窩頭嗎?她年紀還小,身邊離不得人的。」

  段凌霄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當然,不過得等那些人離開,也得等到神醫答覆。因為有可能她會被帶回邊關去,這也看這種蠱毒的解決辦法而定。有的藥材,我們這裡沒有。」

  蘇嬋無力地點頭:「那我等你的消息,我知道我現在去,會把那些人引去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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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凌霄勸慰了一會兒,一直說那邊有人照顧,安全得很,蘇嬋的心情才稍微好一點。

  蘇嬋無力地將頭依偎在他的懷裡,臉在他的衣服上蹭了兩下:「段凌霄,你的衣服該洗了。有汗味。」

  段凌霄一向愛乾淨,聽見這話迅速站起身來:「好,我回去了。」

  蘇嬋跟在他身後,忽然說:「要不我給你洗洗?」

  「你洗?那穿什麼?」段凌霄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

  蘇嬋指著床:「有被子,需要穿嗎?」

  段凌霄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有些微微發燙,迅速指責了一句:「你一個姑娘家說這種話?」

  他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抓起面具,縱身一躍出了店鋪,很快消失不見了,二樓的蘇嬋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古代的男人是不是都這麼純情?每次調戲都是這樣。

  這天晚上,蘇嬋做了一晚的夢,夢裡稀奇古怪的,一會兒是段凌霄飛來飛去的身影,一會兒又是他騎上馬奔騰數米,消失不見的場景。

  快到天亮時,居然做了一個與之前十分相似的夢。夢裡,她從麗水村後山走下,剛走到山腳又被一位戴著斗笠穿著蓑衣的神秘老者攔住了:「你再不把她接走,就會禍害整遍山林啊!」

  「一個小娃,能咋禍害?」蘇嬋不以為然。

  「你聽她這哭聲,才一刻鐘,就已經群獸俱散。若是延續半個時辰,所有草木皆會化為灰燼。」老者憂心忡忡,苦心婆心。

  蘇嬋瞪大眼睛:「謠言只說我是禍害,她咋會也是?」

  「降世魔童,福禍兩依,好生待之,終得善哉!」老者幽幽嘆道。

  恰好此時,一群滿身是血的村民倉皇逃出,蘇嬋全身上下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忽然想到,之前夢見那些逃命的,好像是山羊?正覺得奇怪時,窩頭蹭地一下從樹頂跳了下來,嘻嘻笑著奔了過來:「娘、娘!」

  老者嚇得瘋狂逃跑,蘇嬋卻一臉無懼,一把抱住了她,窩頭馬上認認真真地說:「娘,他是騙人的,我就是一個無辜可憐又弱小並且能吃的普通的小娃兒。」

  窩頭還要說什麼,有砰砰的聲音傳來,那聲音越來越大,蘇嬋一下子清醒過來,睜開眼睛才發現,這是秀兒敲門的聲音,天已經亮了。

  蘇嬋穿上鞋,拉開了房門,秀兒站在門外一臉神秘:「表姐,咱們又發財了。」

  「咋?撿到金磚了?」蘇嬋有氣無力。

  秀兒指指樓下:「段公子派人送東西來了,滿滿的兩大車,全堆在屋裡了。」

  蘇嬋皺眉:「人呢?」

  「人沒來,就東西來了。」秀兒催促起來:「你快洗洗,我們下樓去看吧。娘說你不下來,不讓拆。」

  蘇嬋嘟囔著,在秀兒的催促中洗漱了,隨便換了身衣服下了樓。

  秀兒所說並沒有誇張的成份,樓下的廳也不算小,大約有二三十平米的樣子,此時堆了好多大箱小箱,大包小包的東西,一旁的羅蘇氏與羅福川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老太太倒是興奮得很,在秀兒的攙扶下走下了樓:「我倒是看看我未來的孫女婿給我買了些啥?」

  羅蘇氏皺眉:「娘,他跟嬋兒還不算說定了,八字還沒一撇。」

  「哼,那還不是你們死壓著不同意,多好的孩子。懂禮貌,長得好看,怎麼看都配得上我家嬋兒。」老太太越說越氣。

  蘇嬋小聲地說:「好了,奶奶,我們來看看他買了些啥吧。」

  蘇嬋將那些箱子一一打開,發現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有西洋人的畫像,有精美的擺設品,還有一撂子瓷器。另外還有一整箱的書。

  老太太拿著那些畫像看了起來,她微眯著眼睛看了好半天:「這些人咋穿得這麼奇怪,還畫成這種大紅臉,頭髮也黃黃的……」

  旁邊有個古色古香的小木匣子裡裝了好幾瓶好酒,另外還有一隻精緻的菸斗。羅福川看到這個,終是忍不住好奇,拿起來看了看:「這倒是個稀罕物件。」

  羅蘇氏啪地打了他一下:「拿人家的手軟。」

  這邊的秀兒哇地一聲叫了起來,拿起一隻盒子蹦啊蹦:「好多好看的頭花,這肯定是姐夫給我買的。」

  「呸,你這死孩子,怎麼叫上姐夫了?快放回去。」羅蘇氏更生氣了。

  蘇嬋笑了笑:「他一心一意帶禮物來,咱們就高高興興地收下就是。沒關係的。」

  她的態度十分大方,旁邊的趙靜姝也點頭:「段公子送來的這些禮物一看就是很用心的。」

  羅蘇氏不高興地拂袖而去,走之前,掐了羅福川一把,羅福川也馬上放下東西屁顛顛地追了出去。

  靜姝把畫像和擺件搬去老太太的房中布置了起來,秀兒也笑嘻嘻地搬書,樓上一片歡騰聲,蘇嬋也感覺心裡暖暖的。

  正所謂一個人在不在乎自己,就看他對你的身邊人如何。蘇嬋不在乎東西,而是在乎段凌霄的那份心意。

  過了一會兒,靜姝笑著下了樓:「嬋妹,段公子對你沒話說。」

  「好是好,只是……」蘇嬋實話實說:「我總感覺他有好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有些事情,他不願意告訴我,我也不敢問。」